鍾鴻珉昨晚才落地港城,今晚就被媽咪推出來。
說替他約了趙家小女兒阿敏,還在半山酒店餐廳給定了位置。
儘管很無奈,但臨時爽約不是紳士行為,更何況趙慧敏身材窈窕,性格可愛,雖然不是他喜歡的型別,但他不會讓美女沒有面子。
因此他特意到花店定了一束百合,不會出錯的選擇。
位置雖然在角落,但邊上就是窗戶,窗外星光點點,維多利亞港上的船隻就是最美麗的風景。
也可以知道他媽咪用心良苦,不然不會選擇這麼私密又極具曖昧氛圍的位置。
但可惜,他今天只是陪著吃頓飯,沒有更多心思。
趙慧敏依舊可愛,年輕小女孩,還在唸大學,接過花的時候雙眸驚喜不加掩飾,讓鍾鴻珉一時後悔,送花本來就帶有曖昧成分,他擔心自己這個舉動讓小姑娘誤會。
但送都送了,總不至於收回。
吃飯過程中趙慧敏嘰嘰喳喳不停說著學校裡的新鮮事,也有意無意跟他打聽去鷹國唸書如何。
注意到小女孩亮晶晶眼神後面隱藏的試探和愛慕,鍾鴻珉一方面客氣回應,一方面又盼著早些結束。
他情願去打馬吊,輸上幾十萬,也不想坐在這,當一名知心大哥哥。
百無聊賴之際,他眼神沒有焦距的落在虛處。
直到一道曼妙的身姿不經意闖入視線,他的眼神也在一瞬間回神、聚攏。
女人身穿一套金銀線提花刺繡的旗袍,並不是常規寬鬆的款式,而是包裹著胸臀,將曲線完全展示出來的大膽樣式。
可這樣的衣服並不顯得色情,只展現出萬種風情。
她面板極白,比她髮間隨意簪上的溫潤羊脂白玉還要白,並多了幾分通透之感。
當鍾鴻珉看清女人的臉時,更是深吸一口氣,那是一張比她桌上擺著的嬌豔玫瑰還要豔麗的臉蛋,一顰一笑,光豔四射。
鍾鴻珉已經聽不見趙慧敏在說甚麼,只知道自己的眼神幾乎無法從女人身上挪開。
等他回神的時候,趙慧敏正坐在對面,撅著嘴表達不高興。
“鴻珉哥,你在想甚麼?我說話都沒有回應,這樣很沒有意思。”
她年輕,並不懂得掩飾情緒,有甚麼說甚麼,更何況這場飯是鐘太組織的。
鍾鴻珉微微一笑,“慧敏,我在想你適合念鷹國哪所大學。”
因為他這句話,小女孩馬上又綻開笑顏,繼續嘰嘰喳喳說著,全然不知男人眼神又飄向斜對面方向。
……
沈嫋對看向自己的視線處於免疫狀態,畢竟她不管走到哪都有一堆人看著她,不免疫都沒法正常生活。
更何況她對這些視線也不反感,現在的人多數思想淳樸,眼神清澈。
並不像後世,惡臭男太多,女孩穿衣服露個大腿都要被掛到網上。
她今天穿的旗袍雖然修身,但該遮住的地方遮得嚴嚴實實,只是露出手臂和小腿而已,在她看來是很正常的穿著。
忽略到周圍視線,這頓飯倒是吃得輕鬆自在。
就是她嘴現在有點挑,哪怕是主廚推薦牛排,也沒覺得好吃。
還不如她隨便炒的洋蔥牛肉。
吃過飯,吳承祖按照她的吩咐,面無表情又給了幾張小費出去,他決定明天去換一些面額小的錢回來,這樣一百一百給出去,就算他上一世賺了那麼多錢也覺得肉疼。
“我都不心疼,你有甚麼好心疼的。”
沈嫋好笑的晃了晃風扇,這麼苦大仇深的模樣,人家剛接了小費本來很開心的服務生都忐忑了。
“真心疼就想辦法掙錢唄,就算身體還給你的嫋嫋了,你不也得想辦法掙錢養她,難道你捨得讓嫋嫋吃苦?”
吳承祖睨她一眼,生硬的回道:“不用你操心。”
嫋嫋能回來,他肯定會想辦法掙錢。但現在掙錢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聯絡上明一先生。
沈嫋聳聳肩,確實不用自己操心。
難道要擔心首富賺不到錢嗎?她還是操心操心自己過了幾天奢靡生活回到崖城該怎麼適應艱苦樸素吧!
哦,她私底下生活也不是那麼樸素。
吃飽喝足還睡夠了,沈嫋可不想回房間繼續躺著,在吳承祖跟電梯小姐說要去的樓層時,馬上開口。
“去一樓。”
對上吳承祖看過來的眼神,她展開扇子,嫌棄的掃了他一下。
“你衣服皺巴得跟醃鹹菜似的,帶你出去太丟臉了,我發發善心,帶你去置辦幾身行頭。”
吳承祖身上的衣服都不知道穿了幾天,感覺是從崖城離開那會穿到現在,雖然沒甚麼異味,可衣服皺皺巴巴,太難看了。
得虧他臉長得還行,再加上有自己在前面,但凡他一個人,再醜點這酒店門都踏不進來。
吳承祖很想說不用,但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沒說話。
在心裡告訴自己,反正是她的錢。
電梯正要合上,外面傳進來一道溫潤的男聲。
“請等一等。”
電梯小姐擋住門,隨後走進來一名穿著筆挺西裝,面容有點像吳彥祖的男人。
因為長得像吳彥祖,沈嫋還多看了一眼,正好對上男人含笑看著自己的視線。而他身後,還有一個穿著漂亮禮服裙的年輕女人匆匆盡力。
“鴻珉哥,你走太快了。”
沈嫋挪開視線目視前方,只聽見男人溫言哄道:“我擔心電梯下去,耽誤送你回家。太晚趙先生要打電話給我媽咪,說我拐帶他小女了。”
女人輕而易舉被哄好,咯咯咯笑個不停。
沈嫋微不可察的扯了扯唇。
騙鬼去吧,這男的進來後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又盯著自己看,就是沒跟電梯小姐說後面還有一個人。
甚至女人進來那會沒踩穩,他都沒伸手扶。
還在女人歪向他的時候往邊上側了側。
這些小細節都表明,他說的話都是騙人的,但想早點送人回去是真的。
一個男人要真喜歡一個女人,才不會想著早早把人送回去。
沈嫋注意到男人視線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她沒理會。直到吳承祖微微往前走了半步,將男人視線完全擋住。
她抬起頭看向吳承祖並不算寬厚的背影。
在心裡點了個贊。
嗯,她給吳承祖多置辦幾身衣服好了,就當是原主回不來他要殉情的陪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