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匆匆跑進來的時候沈嫋已經挑上了。
以沈嫋的眼光來看,這年頭首飾做工都比較簡單,不如後世設計感那麼精巧細緻。
甚麼超大克重的龍鳳鐲、大豬牌、長命鎖等等倒是應有盡有。
玉石翡翠也不少,但水頭不怎麼樣,倒是彎島軟玉,擺了好幾個櫃檯。這種軟玉是彎島當地特產,主要是菠菜綠和蠟黃色,以銷往國外為主。
當然還有沈嫋曾經挖了好多結果全用來交換武器的阿卡紅珊瑚,在這裡也有許多,被製成珠鏈或者戒面等等。
“沈小姐,不是已經給您準備了許多首飾嗎?”
阿妹雖然要來了錢,包括上面也說了隨便她怎麼買,但她這樣大手大腳的花銷,還是讓阿妹肉都疼了。
她雖然被安排來照顧沈嫋,實際上是接了命令接近她,跟她把關係打好。
但她職位低,只知道沈嫋來自內陸,身上似乎有上面要的東西。
具體甚麼東西阿妹不清楚,可看上面對她的態度,就知道非常重要。
可再重要,一次性買東西就花了十來萬還不夠嗎?
不夠……
沈嫋身體力行的告訴她,不夠。
她輕飄飄看了阿妹一眼,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這一個眼神,讓阿妹不自然的打了顫。
不對,她接觸的沈小姐只是個沒甚麼見識的內陸女人罷了,怎麼可能有這麼洞察人心的眼神呢?
果然,沈嫋馬上擺出苦惱的表情。
“是我買太多了嗎?可是出門的時候不是說好了讓我隨便買,原來只是隨便說說而已,這麼大張旗鼓的請我過來,這點錢都不捨得花啊?”
阿妹趕緊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捨得捨得,是讓你隨便買,來來來,咱們看看你喜歡甚麼。”
沈嫋很傲嬌伸出纖纖如玉的手指,閻王點卯似的,一排排點過去。
“這套龍鳳鐲不錯。”
“那個大豬牌看著好可愛啊!”
“這尊玉觀音我也喜歡。”
“這套軟玉做的擺件很漂亮呢!”
“哇哦,我還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戒指。”
阿妹已經麻了,根本不敢去算這些價錢有多少,只知道這家金號的老闆都出來接待,看著沈嫋笑容滿面宛如看一個財神爺。
而沈嫋掃完幾十款首飾,看阿妹苦著臉去付錢,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看來上面對她很縱容嘛,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而接下來幾天,沈嫋依舊帶著阿妹到各大繁華路段掃貨,各種大品牌的衣服包都不算甚麼,光手錶她都買了不下二十塊,沒有一塊低於一萬元的。
阿妹之前還鼓足了勇氣問她為甚麼要買這麼多手錶,在她看來,沈嫋簡直拿他們當豬來殺。
而沈嫋很不客氣的伸出手,晃著手上金燦燦的各種戒指手鍊手鐲。
“我想一天換一塊錶帶,三十天不重樣。”
除了這些,沈嫋買的大頭還是各種首飾,這些玩意兒保值啊!
各大金號銀樓進了個遍。
短短几天,沈嫋已經花了不下百萬。
這天她又花了二十來萬出去,小院終於有人忍不住進來了。
來人是一個精神奕奕的老頭,留一撮山羊鬍,眼裡精光閃爍,趙華庭則在他身後站著。
“沈小姐!”
他笑容滿面的看著心情極好,打扮得花枝招展走進來的沈嫋,以及跟在後面提著大包小袋的臉上表情都掛不住的阿妹。
沈嫋看見來人,眼睛眯了眯,“你是?”
老人笑容加深,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沈小姐這幾天開心嗎?”
沈嫋漫不經心撫了把長髮,隨意點點頭。
“挺開心的。”
說實話,她更想去港城逛逛,畢竟那邊可比這兒繁華多了。彎島嘛,太小,這才幾天,她已經把這個地方摸了個透。
老人朝阿妹使了個眼色,人趕緊將東西放下退了出去,並把院門帶好。
隨後對沈嫋做出邀請的動作,“沈小姐,趁著你心情不錯,我們聊一聊如何?”
沈嫋見趙華庭默不作聲到旁邊小桌上升起木炭燒茶水,心裡對這個老人的身份也有了計較。
她很乾脆的點了點頭,走過去坐下。
“行啊,你想聊甚麼?”
升起的嫋嫋青煙中,趙華庭給她倒了一杯茶,又仔細打量著她穠麗的眉眼,大概是這幾天過得很開心,眉宇間高傲依然存在,但更多是一種歡快的靈動。依舊像上次那樣,自帶幾分高傲。
沈嫋當然注意到趙華庭的打量,但她沒放在心上,而是端起茶杯,沒喝,只是握在手中,非常自然的看著對面跟她要和他聊聊的老人。
“沈小姐,我先說明我的來歷,彎島情報局歸我管理。所以你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老人開門見山,盯著沈嫋,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
而沈嫋很驚訝的捂著唇,隨後鼓掌。
“哇哦,那你好厲害呢!”
老人,趙華庭:……
“所以呢,到底要說甚麼,別唧唧歪歪的行不行,不會是年紀大了腦子犯糊塗,連自己要說甚麼都忘了吧?”
沈嫋毫不客氣嘲諷,把茶杯放到桌子上。
在趙華庭飛快看了眼老人,臉上浮起怒意打算呵斥她的時候。
老人淡笑著搖搖頭,“沈小姐,我們需要太陽能電池板,瓊城研究所的太陽能電池板,其實是你做出來的吧?”
他眼神閃爍著幽光,有一種看透了一切的洞察感。
看透個錘子!
沈嫋在心裡笑得很大聲,感情弄了一圈,又給自己那麼多甜棗,花了那麼多錢就為了太陽能電池板?
那玩意兒都明晃晃裝在崖城家屬院家家戶戶的房頂了,都不算甚麼秘密。
虧她還以為是想要別的東西,比如她提供的那些高科技武器各種工具還有潛水服呢。
但仔細想想,武器研究所那邊由吳清川一手帶起來,所有參與人員都是他找過來的,那保密工作肯定做得很到位。
看來所謂彎島情報局,也沒有她想的那麼無孔不入嘛!
知道他們的能力在哪,沈嫋放鬆了下來,語氣輕飄飄,卻充滿了挑釁。
“說要就要,你算老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