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沉，不像中午時那麼熱烈。海風穿過山間小路，為車廂吹散凝聚的悶熱。
沈嫋聽到吳清川問的這一句，噗嗤一下笑出聲。
“那你覺得呢？我應該是甚麼？”
應該是甚麼？
吳清川凝視著坐在副駕駛上的沈嫋，自從外面風聲收緊後，她那些漂亮裙子就不再穿了。
現在的她穿一件簡單藍色棉布襯衫，下身一條寬鬆黑色闊腿褲。
她長了一張漂亮至極的臉蛋，明豔且魅惑，來崖城這麼久，部隊裡仍舊有人會因為看她而發呆。通身肌膚雪白，輕輕一揉，就印上紅痕。
這樣一套普通的衣服款式，在她身上卻完全不普通，把臉遮住的時候，出塵的氣質讓人有探究的慾望。把臉露出來的時候，則能讓人完全忽略掉她身上的穿著，只能被她深深吸引。
當她手心竄起火焰時，吳清川並沒有太吃驚，但依舊震撼，震撼的背後，則是心慌。
她身上有太多突破常人認知的東西，如果說剛開始他想的是，他們倆是夫妻，他尊重她所有的秘密，只要她不做危害國家和人民安全的事就行。
那現在，他是不敢去探究，害怕探究到後面，是他接受不了的局面。
眼看他抿著唇，沉默的樣子，沈嫋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攏。
沈嫋想到在船上，透過窗戶，看見他毫不猶豫跳進大海，堅定的遊向漁船的樣子。
“你跳下海的時候，想的是甚麼？”她問。
“救你！”
“如果我沒被他們帶上船呢？”她又問。
“那更好。”
這意味著她沒有危險。
沈嫋眨了眨眼睛，唇邊旋開一抹笑。
她突然想把自己的來歷，和交換空間的事告訴吳清川。
……
吉普車極速趕往部隊，先把車還回去，倆人一起回到家裡。
沈嫋讓吳清川把門窗關緊，窗簾拉上。
隨後握著他的手，眼前一花，倆人出現在空間裡。
“看，這是我的空間。”
沈嫋有點緊張，不知道為甚麼，明明倆人那麼親密，但她卻有一種羞澀感。
而吳清川不愧是被她調教過，見了不少大世面的男人，突然出現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裡，他表情都沒有變化。
“哇，你都不驚訝的嗎？”沈嫋揹著手，還以為他會被嚇到呢。
吳清川垂眸看她一眼，“驚訝，但在預料之中。”
她之前時常隨手拿出東西來，他就猜過東西會在哪，現在進入空間，就甚麼都明白了。
“好吧！這個空間叫交換空間，你看那些東西，都是我囤的，用來交換，獲得比如給你吃的丹藥，還有給你的那些高科技武器。”
“這些是你去崖城買來的？”吳清川指著才收進來的米麵大豆還沒來得及特別整理的各種肉。
“聰明。”
沈嫋點開空間頁面，指給他看，“這就是用來交換的頁面，能連線各個不同的世界，比如修真界，那個世界的人都能修仙，修煉到一定境界，是可以成為神仙的。比如未來高科技的世界，那些武器就出自其中。還有甚麼魔法世界，以及末日世界等等，分類很多。”
之前穿潛水服的時候，吳清川已經領教過類似的頁面，對這樣突然出現的字樣並不陌生，但他對沈嫋介紹的各種世界比較感興趣。
“你的意思是，這個世界，不只有我們？”他看了看頁面上字。
“不，我更傾向於我們不處於一個維度，不同的緯度有不同的世界。我們生存的空間，只是一個維度，但這個交換空間，將所有維度連結起來。”
沈嫋其實也不是很懂，但她覺得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
吳清川點了點頭，“你交換武器的空間，可以給我看看嗎？”
“當然！”
沈嫋快速找到那個空間，這裡面各種又上了部分武器和科技用品。
“你有甚麼想要的嗎？”她問。
吳清川搖頭，“不用，以我們現的科研水平，你拿出來的那些，就足夠研究上百年了。”
守備區自己的研究所已經建立了，他也找來了不少研究員在研究，錢彬就在其中。但研究的難度比想象中要大許多，只能一點點攻克。
他希望國力迅速發展，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可他也知道揠苗助長不可取，一口氣更是吃不成一個胖子。
沈嫋給他看了看各種空間裡能交換的物品，有些他感興趣的，就交換下來拿給他玩。
之後又帶他去看了自己從海底弄出來的珠寶。
“先打個招呼，你不能說我。”
“這些呢，是我趁你不在的時候，到鷹嘴礁下面，發現了一個藏寶地，全都是那裡面的，你不會讓我上交吧！”
沈嫋護著自己的寶貝們，看著吳清川的眼神很警惕，這個人，道德感超高，保不準就想讓自己上交呢。
吳清川見她這樣，勾了勾唇，“這些屬於國家，沈同志，你不要有太強的個人主義。”
“甚麼個人主義，這些東西在特別深的地方，要不是我去拿，再放八百年都不一定能撈起來，你不要給我唧唧歪歪灌輸那些思想。”
她跟護食的小狗一樣，都快呲牙了。
吳清川沒辦法，上前揉揉她腦袋，“騙你的，你辛苦弄來的，當然是你的。”
“更何況這些東西上交，沒準要不了多久就會出現在國外。”
沈嫋扒開他的手，見他臉色不對，“這是甚麼意思？”
吳清川嘆了口氣，“今天被你敲暈的走私犯，他們拿的木倉，是去年供給西北軍區的新造258式手木倉。”
“我懷疑，這批走私犯，背後和部隊聯合，倒賣古董。”
他在部隊這麼多年，木倉這玩意兒還是很瞭解的，當他看見那些走私犯的木倉時，就猜到這不是一起簡單的走私犯罪，牽扯的範圍非常大。
沈嫋神色凝重，只是一個偶然發現，居然還能和部隊有牽扯。
那可是部隊，那些人怎麼有這麼大膽子，倒賣古董，不就是販賣華夏文明嗎？
過去那些年，他們被搶被偷走的文明還少嗎？
這才多久，國內僅存的這些，不好好保護起來，居然還要倒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