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嫋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昨晚翻來覆去不知道被折騰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看到窗簾透了光進來才停下。
接著又好像聽見了吳爺爺吳奶奶來敲門問她要不要去吃早飯,老人家起得早,之前沈嫋都是跟他們一起去國營茶樓的。
然後吳清川開啟門跟兩位老人說了幾句話,再然後就是他回來,摟著自己繼續睡。
等她清醒過來,邊上已經沒人了,沈嫋雙腿痠軟,摸出養元丹含上一顆。去洗漱完回來,聽見窗戶砰砰作響,突然想到昨晚被扔出窗的殺馬特,過去將窗戶開啟。
殺馬特嗖的一下飛進來,在屋裡嘰嘰嘰嘰嘰叫個不停,配上那一身炸開的紅毛。
不難猜出它這會罵挺髒的。
最後殺馬特直接站她頭頂,小爪子把她頭髮抓成雞窩。
“好了好了,又不是我把你丟出去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有本事找那位去,找我撒氣幹啥。”
沈嫋把它從頭上薅下來,抓在手裡跟它大眼瞪小眼。
又不止它一隻鳥受欺負,自己還被欺負了一整晚呢。
沈嫋剛說完,門被人從外面開啟,吳清川提著飯盒進來,沒有半分疲態,反倒相當精神的邊帶上門邊問,“找誰撒氣?”
隨後眼神落在沈嫋掌中的殺馬特身上,眯了眯眼睛,語氣意味不明。
“它要找我撒氣?”
沈嫋很果斷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將鳥遞到他眼前,“對,就是它,特別不服氣。”
殺馬特:……
“嘰嘰嘰嘰嘰嘰……”
殺馬特毛又炸了,在沈嫋手中不停蹦躂的嘰嘰個不停,那架勢像是在瘋狂解釋我沒有、她胡說,我是冤枉的。
然後又蒲扇小翅根飛到吳清川肩膀上,鳥腦袋蹭他領子,諂媚的樣兒給沈嫋都看呆了。
“你還有沒有一點鳥的尊嚴了?”
“嘰嘰嘰。”
鳥不懂甚麼叫鳥尊,鳥只知道這個男人很可怕。
眼看著媳婦要跟一隻鳥吵起來,氣得眼睛都瞪圓了,吳清川沒忍住瞥過頭笑了下,然後就被沈嫋發現。
“吳清川你這個千年大冰塊,看到你老婆跟鳥吵架居然還笑我?有這麼好笑嗎?”
老天爺,結婚這麼久就沒見他笑過兩次,這會居然笑了。
嘲笑,一定是嘲笑。
吳清川把飯盒放桌子上,上前把人摟進懷裡,“笑我媳婦兒怪可愛的。”
確實很可愛,活靈活現,又生機勃勃的樣子,讓他心都快化了。
“屁,我是美豔女主人設,跟可愛沾不上邊。”沈嫋不吃這套,很傲嬌的抬起頭。
然後角度很精準的被堵上嘴。
沈嫋:?
這都能親上?甚麼鬼發展?我禁慾系老公要往種馬型老公方向發展了嗎?
也不對,我老公已經很種馬了!
擔心他又要把自己往床上帶,沈嫋喘氣間隙捂著肚子裝可憐,“我好餓我好餓我好餓。”
吳清川將人抱到桌邊,讓她坐自己腿上,隨後將飯盒開啟,用筷子夾起一顆蝦餃送到她唇邊。
沈嫋咬下一口,琢磨現在這狀態有點像是霸道老公狠狠寵,而她則是霸總標配嬌軟小白花女主。
不過還別說,這種走哪抱哪,飯都有人喂到嘴的感覺還挺爽。
美滋滋的吃下幾顆蝦餃,沈嫋抽空問他,“爺爺奶奶呢?”
“和朋友逛公園去了。”
吳清川盯著那張紅潤水嫩的紅唇,眼神晦暗,手也悄悄撫到纖細腰肢。
“那咱們甚麼時候回部隊?你不著急回還是有任務要忙。”
沈嫋完全沒有察覺,問完嗷嗚又吃了口蝦餃。
反正書裡也說了吳清川任務多得很,成天忙得見不著人,她倒覺得還好,經常碰面。
“我還要忙,你今天下午和爺爺奶奶跟牛師長一起乘軍用機回去,需要你先照顧爺爺奶奶幾天。”
“那沒問題,你爺爺奶奶不就是我爺爺奶奶,保管讓二老開開心心的,對了,爺爺奶奶以後是不是會和我們住一起,那次臥得打個大點的衣櫃,床也得做一張,最好兩邊加上護欄,這樣他們起床的時候能借力。”
對於需要照顧老人這點沈嫋沒甚麼意見,她在這裡又沒有別的親人了,爺爺奶奶對她又好得很,倆人見識廣,思想開明,跟他們在一起沒有任何束縛,反而能學到不少人生經驗呢。
吳清川見她這樣,心裡更是軟了幾分。這是他的爺爺奶奶,按理說和沈嫋沒甚麼關係。但她無論是在京市,還是到鹿城,都將他們照顧得很好,這也是奶奶親口告訴他的。
甚至還想到以後要和爺爺奶奶住一塊,並非常細緻的考慮到床衣櫃等問題。
他沒忍住在她臉頰親了一口,“不用,他們住鎮醫院旁邊,我託人在那弄了套獨門獨戶的房子,帶一個大院子。”
“那能行嗎?”沈嫋擔心,老人家得有信得過的人在邊上,不然萬一有點啥的怎麼辦?
“你不用擔心我不適應,爺爺奶奶對我很好,我也會對他們很好的。”
她不是那種沒良心的人,打定主意把他們帶到崖城,就想清楚要承擔起照顧老人的責任。雖然她這個人是有些嬌氣,也不是那麼勤快,但她並不覺得照顧老人是甚麼麻煩事。
“是爺爺奶奶自己要求,他們不習慣和年輕人住一塊。”
吳清川淡淡解釋,他爺爺奶奶年輕時就非常自由,連他爸都是丟給老人照顧,不然他爸也不會成那樣。後來帶走他,一方面是他沒了媽,另一方面也是怕他長成他爸那樣。再加上他們年紀也大了,沒有折騰的心思,這才安安心心把他撫養長大。
沈嫋聽到這個理由,眨眨眼睛,還不相信呢,“真的?”
“真的,再一個,昨晚動靜有點大,吵到他們了。我也不想以後在家裡做些甚麼還得避著他們,我喜歡聽你喊出來。”
沈嫋:……
那雙水潤眼睛又瞪得跟兔子似的,裡面充滿了震驚,她難以置信。
“你是怎麼頂著冷冰冰一張臉說出這些騷話的?啊?你還我禁慾系軍官老公。”
太羞恥了,“我們昨天動靜真的很大嗎?”
她記得因為床有些聲響,自己還被他抱起來放到桌子上,後來又撐著牆壁……自己發覺不是夢之後,被……再深都咬著唇,不敢出聲。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很艱澀的問他。
“他們真聽見了?”
她不要活了,以後還怎麼面對老人家。
眼見她羞憤欲死的樣子,臉紅得像熟透的水蜜桃嬌嫩欲滴。
吳清川含著笑,歇了逗她的心思。
“沒有,騙你的,我會安排好一切,你不用再操心這些事。”
沈嫋做了這些已經足夠,他不能把照顧老人的責任還推到她身上,自己捨不得,也不想她被這些瑣事困住。爺爺奶奶來到崖城,這裡是他的主場,他會將兩位老人安排得妥妥當當。
“那好吧,我有空就去看他們。”沈嫋嘴裡說著,然後忽的一下抬起頭,盯著吳清川。
“你說實話,咱們現在住的那套房子是唯一一棟獨戶,你是不是早就有甚麼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