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嫋和張翠花一起去鎮上。
張翠花需要去醫院做檢查,確認自己是不是真懷孕,沈嫋陪她去醫院。
鎮醫院小,碰上張成志在沈嫋預料之中。
“沈同志。”
張成志看見沈嫋的時候眼睛一亮,藏在眼鏡後面的眼睛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除了前兩天參加拉練沈嫋稍微打扮收斂了些,就連昨天第一次進宣傳科工作,沈嫋依舊打扮得漂亮。
今天也不例外,隨著天氣越來越熱,她上身穿了件藍粉雛菊印花打底的真絲白色短袖襯衫,下身則是一條印滿深淺相宜紅色雛菊提花的長裙,長髮僅用一根木簪挽起,腮邊留有幾縷碎髮,更顯風情萬種。
紅裙搖曳,站在那就好似一朵盛開妖冶的花,無論誰都能第一時間被她牢牢吸引住視線。
真是一個漂亮到極點的女人。
張成志在心裡讚歎。
沒在她身邊發現上次那個男人,張成志端著自認為彬彬有禮的笑容上前。
“好久不見沈同志,我……很是想念。”
他故意用一種深情款款的眼神注視著沈嫋,全然不知她心裡都快吐了八百遍。
此時站在張成志面前,沈嫋也在打量他。
拋開心思齷齪不談,張成志長相稱得上端正,尤其戴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很有成熟風度。
也難怪他使一點小手段,就把沈蘇迷得神魂顛倒。
當然,在沈嫋這是拋不開他齷齪的心思。
想到他引誘沈蘇給書裡的吳清川戴上那麼大一頂綠帽子,沈蘇就很生氣,比他把心肺復甦方法說成是自己研究出來的還要生氣。
書裡的吳清川從沒做錯過甚麼,他出生入死的階段,這倆人揹著他亂搞。
張成志不知道沈蘇有老公嗎?知道,他故意的,他引誘沈蘇,是為了他可憐的攀比心。
因為他只是鎮醫院一個小小醫生,而吳清川卻是部隊最年輕有為的吳團長。
吳清川現在是自己丈夫,雖然書裡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出於護犢子心理,沈嫋還是有股火想發洩。
現在他對自己說這種話,估計也是想把用在沈蘇身上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沈蘇冷著臉退後一步,然後茫然的看向他。
“請問你是?”
她居然不記得自己?
張成志臉上龜裂,“我,我是二十多天之前,那個給你救的小姑娘做檢查的醫生,我們當天還……”
“哦哦哦,你是說那天你問我怎麼救的人,然後我還教了你心肺復甦的張醫生嗎?”
沈嫋露出笑容,“那天你不是說學習了心肺復甦的方法會在你們醫院推廣,以後可以救更多的人,推廣得怎麼樣呢?”
“推,推廣了,救了兩個人。”
張成志沒想到她說得這麼大聲,還是在診室附近,進出有護士有醫生,要是被其他人聽見,他眼神焦慮的開始左顧右盼。
而沈嫋像是沒發現他的眼神,自顧自說道:“那還挺好的,這種方法是我家裡人告訴我的,好像是甚麼研究所研究出來的方法,我家那邊還挺多人知道的。只不過一直沒得到推廣,張醫生你真厲害,短短二十多天就在醫院推廣了呢,還救了人。”
如果之前沈嫋誇他他肯定會虛榮心爆棚,還會誇誇自談一番自己在醫院的重要性。
可現在聽了沈嫋說的話,他臉色發白。
“這,這是哪家研究所研究的?已經在你們那邊推廣了嗎?”
“是啊,我家在京市,聽說那研究所裡的人都特別厲害,還有京市軍區醫院的醫生呢,他們研究出來的救人方法總不會錯,不然我哪裡懂這些。”
扯上京市還有軍區醫院等等字眼,張成志臉就更白了。
他之前查過不少資料,沒發現這種救人方法,也曾跟一些老同學打聽過,確實聞所未聞。
這也是他為甚麼敢大言不慚的說心肺復甦是他研究出來的急救方法,恰好他又救活了兩個人,眾人圍觀誇讚的言論還有那位國醫欣賞的眼神,以及透露出來的意思,讓他興奮到極點。
張成志是崖城人,從崖城去往鹿城學醫,他付出了許多許多。最後還是因為沒有關係,被髮回鎮醫院上班。
而他原來那些同學,無一不留在鹿城各大醫院。
他嫉妒、他羨慕,想過無數次憑甚麼。
終於有一個機會擺在眼前,能成為那位國醫的學生,能跟著他去瓊州或者去更大更遠的地方,他怎麼能不牢牢抓住。
可現在沈嫋告訴他,這個方法是京市研究院發明的,裡面還有軍區醫院的醫生參與,在京市有不少人知道,他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就會不攻自破。
如果這件事被國醫知道,那他……
張成志不敢去想,也沒心思來招惹沈嫋,撂下一句還有事要忙神色晦暗的走了。
沈嫋嫌棄的撇撇嘴。
她不過是說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話而已,就把這人嚇得夠嗆。
這麼上不了檯面,居然還敢給吳清川戴綠帽子。
沈蘇和張成志,倆個臭不要臉,就應該挨降龍十八掌。
不過……
沈嫋眼中突然閃過興味。
她記得書裡寫了張成志勾搭的女人似乎不止沈蘇一個人,只是其他人是誰沒有詳細寫出來。
等張翠花檢查出來,沈嫋還一臉沉思的表情。
“小沈,想甚麼呢?這麼認真。”
“哦哦,在想怎麼查一些背後藏著的隱蔽的事。”
張翠花滿腦門問號,“啥玩意兒?”
“就是男女偷情那點事,肯定要藏著嘛,我應該怎麼去查。”
面對張翠花,沈嫋也沒啥好瞞的。
“害,這點事還不好查,你想查誰,你家吳團長?”
“那不可能,和你結婚之前,連只母蚊子都近不了他的身,他絕對不可能揹著你跟別人有點啥。”
張翠花還以為沈嫋是想查吳清川呢,趕緊替他解釋,好傢伙,這才結婚幾天,就要查這個了。
沈嫋看著張翠花急急解釋的模樣笑,“不查他,吳團長我還是有信心的,我出軌他都不能出軌。”
這人再端方不過,雖然床上一點都不端方,但他這個人心性擺在那,不可能跟別人有啥。
不過她為甚麼這麼有信心?沈嫋覺得自己這個信心來得有點莫名。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時候,她陪著張翠花走出去,到了沒甚麼人的地方才把許主任跟她說的事告知張翠花。
張翠花聽完果然氣得要死,“真不要臉,又不是他研究的,怎麼能說成是自己的呢。”
沈嫋:“可不是,我剛剛發現他還跟一個護士眉來眼去的,這麼不要臉的人,居然還能當醫生,你說咱們是不是應該為民除害?”
張翠花捏著拳頭咬牙切齒點頭,“當然,這種人不配當醫生。”
“不過你要找人查這種事,找你家吳團長最快速。”
沈嫋眼眸微睜,“啊?找他能做甚麼?”
讓他去查一個給他戴綠帽的男人嗎?雖然只有自己和沈蘇知道劇情,但那感覺還是怪彆扭的。
才想完呢,就聽張翠花說道:“你家吳團長手下偵察兵再厲害不過,別說這點事,祖宗十八代都能查出來。”
“偵察兵還能這麼用?”沈嫋震驚。
那不是用在戰場上的嗎?
張翠花無所謂一擺手,“怎麼不行,查甚麼不是查。”
沈嫋雖然很想說一個是察是一個查,哪有用人家偵察兵查這種私事的,但仔細想想,倒也不是不能用。
畢竟偵察兵隱蔽自己行跡,還有盯人的能力確實很強。
不過吳清川應該不會同意用他手下的兵做這種事。
沈嫋想了想就放到一旁,找吳清川不如找張成志媳婦,畢竟他媳婦可是那個書裡舉報了沈蘇和張成志。
就是她現在也沒證據,不好去找。
想了想,沈嫋還是把這件事先放一放。
陪張翠花檢查完身體,倆人就一道去郵局寄信,看見沈嫋還寄了一份到京市的信,張翠花好奇的問道:“你京市還有甚麼親人?”
“有,不過不來往了。哦,這是許主任拜託我往京市心內研究院寄的。”
許主任雖然崖城只是一名小小婦科醫生,但她來頭可不小,只不過是為了牛師長甘願放棄大醫院的頭銜。
昨天她說拜託許主任一件事,就是想借許主任的關係,把心肺復甦和海姆立克兩種急救方法發給她認識的研究這方面的朋友。
恰好許主任還真有這樣的朋友,就在京市心內研究院。
信裡她寫了詳細急救方式,還畫了圖,只要他們實驗過有用,就可以透過研究院發到各大報紙上。
之前沈嫋也想過直接發到瓊州日報或者鹿城日報,但想想沒有實驗資料支撐,貿然發出去的話人家不會願意刊登,也沒有公信力。
但如果透過專業研究院,還能大力宣傳的話,那這兩種急救方法就能如她所想,走進萬戶千家。
讓張成志所想落空是一回事,沈嫋最根本的目的,是希望全國人民都知道這兩種急救方式,這樣就能減少更多意外的發生。
想到這裡,沈嫋不禁在心裡誇獎自己。
吶,我可真是位漂亮又善良的無敵大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