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門口進進出出人不算少,吳清川又穿著辨識度極強的海軍裝,身邊還有輛非常少見的吉普車。
沈嫋撲進吳清川懷裡的舉動自然扎眼,她快速站穩身體,不自然的輕咳一聲。
“謝謝你。”
馨香的嬌軟軀體從懷中消失,吳清川雙手垂在身側,斂眸看著面上帶笑的沈嫋,簡短的嗯了一聲,便直接轉身進入醫院。
在他身後的沈嫋盯著他挺拔寬闊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硬邦邦的,她都要以為自己撞進一塊鐵板了呢。
小戰士已經把孩子交給醫生檢查,沈嫋和吳清川進去的時候正好聽見醫生說話。
“孩子沒有問題,但她說胸口疼,初步判斷,或許是肋骨骨折,不排除在水裡撞到礁石導致。”
沈嫋看向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小女娃,往前走了一步,開口說:“應該不是撞到礁石,或許是我給她做心肺復甦的時候按壓導致骨折。”
說罷,她對女人露出歉意的笑容。
“抱歉,心肺復甦需要大力按壓,當時情況緊急,我顧不了那麼多。”
好在女人也非常理解,“我明白的,這不是你的問題,你只是在救孩子。”
她親眼看見自己孩子無聲無息的躺在那,能救活全靠眼前這個漂亮女人,她不可能因為孩子肋骨骨折還埋怨她。
等女人帶著孩子去裡面再進行檢查,剛開始給孩子檢查的醫生自然的站到沈嫋面前,眼神中閃過驚豔。
他剛剛就注意到這個女人,長得漂亮不說,身材還非常好,說話聲音又柔又媚。只是旁邊站了個冷冰冰的軍官,不知道倆人是甚麼關係。
“同志你好,請問你剛剛說的心肺復甦是一種急救方法嗎?”醫生彬彬有禮的問。
沈嫋點頭,“對,落水導致的心臟驟停,還有心梗急救都可以用這種方法。”
上一世她經常在手機上刷到各種碰到緊急情況搶救的影片,因此特意跟醫生朋友學了,還在車上放了一臺AED和速效救心丸。
只是沒想到上一世沒用過,穿到這裡反而用上了。
“具體應該怎麼操作呢?”醫生對這種方法很感興趣。
沈嫋並不吝嗇,這種急救方式越來越多人知道才好。
她當即跟醫生簡單說明要領,那醫生也直接拿出紙筆記下,對方甚至找來個假人,當即做了幾遍讓沈嫋糾正。
等離開的時候,醫生禮貌伸出手。
“謝謝你同志,請問你的名字叫甚麼?這個方法我會在全院推廣,以後再碰到類似問題,就可以嘗試搶救了。”
他們這周邊都是海,這種急救方法會起很大作用。
沈嫋微微點頭,“我叫沈嫋。”
她眼神落在醫生胸口銘牌上,張成志。
張成志?那不就是沈蘇偷情物件。
原本對這人觀感不錯的沈嫋瞬間冷下臉,這個男人跟沈蘇屬於狼狽為奸,畢竟倆人都有家室。但他故意引誘的行為更多,給沈蘇送頭巾送香膏送衣服,帶著她在辦公室偷情。
東窗事發後卻將所有責任推給沈蘇,說是沈蘇勾引他。
沈蘇伸到一半的手也收了回來,她扭頭喊了聲吳清川。
“我們走吧。”
張成志尷尬的把手收回,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變了臉色?
不過漂亮女人就算冷下臉也有種俏臉含霜的美感,就是可惜沒有摸到美人柔嫩的小手。
原本他還想問問對方是不是醫生護士,就算不是也沒關係,會這種急救手法到醫院來當個護士沒有任何問題,再借機調到自己身邊。
正在意淫的張成志露出猥瑣笑容,但很快他笑不出來,因為他發現那個原本一直站在沈嫋旁邊沒甚麼動靜的男人突然回頭。
如鷹般銳利的眼神正盯著他,刺骨的冷意也從他背後升起,讓笑容僵在臉上,形成一種詭異的表情。
沈嫋走出醫院回頭才發現吳清川正好收回視線,眼神中還有未退去的幾分戾氣。
“你在看甚麼?”
沈嫋往裡面看去,然而吳清川不知道怎麼回事,正好將她的視線擋住,啥也沒看著。
“沒甚麼!”
他惜字如金般吐出三個字。
沈嫋聳聳肩,她不關心這個,只是隨口問問。
吳清川默不作聲的掃了眼腳步輕鬆的沈嫋,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沈嫋和那個醫生相談甚歡的樣子非常刺眼。
儘管自己就站在一旁,知道他們是在溝通急救措施,這是一件正經事。
可她完全沒發現,那個醫生眼睛幾乎快黏在她身上,偏偏她還笑容嬌媚的同對方說得非常和諧。。
雖然不清楚沈嫋為甚麼會突然變了臉色,但她這種變化讓吳清川心中那股戾氣消散了許多。
走到吉普車旁邊的時候,沈嫋突然站定。
“那甚麼?要不讓那位小戰士先把車開回去?”
她桃花眼笑得彎彎,漂亮中又帶了幾分媚氣的轉向吳清川。
“咱們不是要結婚了嗎?是不是得置辦些結婚用品?”
總不能啥也沒有就結婚,那也太不像樣子了。
吳清川微微頷首,“鎮上有個供銷社。”
“那行,你上午要是沒甚麼事的話,要不咱們去供銷社轉轉,提前買一些用品?也省得臨時再去忙活這些事。”
竟是他們兩個人結婚,身邊又沒有長輩幫忙張羅。
其實沈嫋一個人也可以弄,但她不想,又不是她一個人結婚,憑啥這些事都她弄。
正好吳清川在這,白給的人力不用白不用。
“對了,咱倆的結婚申請大約甚麼時候下來?”
沈嫋很自然的問出口,這清算日子迫在眉睫,結婚申請要儘快下來,他倆趕緊領了結婚證才安心。
“兩到四周。”
團長的結婚申請審批會慢一些,尤其他位置不同,需要送到上面接受稽核,包括沈嫋家庭背景等等,都需要背調。
這個時間屬於說得保守,具體甚麼時候能下來,吳清川也不好保證。
“這麼慢?能不能快點?”
沈嫋脫口而出,還要等那麼久?
那具體開始清算是從甚麼時候開始來著?她皺起眉頭去想,嬌豔的面上也染了幾分焦急。
將她表情收入眼底的吳清川停頓了下。
他低聲問道:“你就這麼想盡快和我結婚嗎?”
“當然,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嘛。”
沈嫋無知無覺的說道,結婚證就是她的保命符,早點結婚她也安心。
正在思考的她並沒有注意到吳清川的眼眸轉深,如颱風天下翻湧的黑色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