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清引著龐博與葉凡,穿過熙攘的街道,最終來到一座高達九層、通體由暖玉砌成、繚繞著氤氳仙氣的酒樓前。酒樓牌匾之上,以道紋勾勒出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醉仙居。
還未踏入,一股沁人心脾、彷彿能洗滌神魂的酒香便已撲面而來,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龐前輩,葉兄,這醉仙居是龍門古城最好的酒樓,其獨有的‘醉仙釀’堪稱一絕,據說釀造時引動了祖脈龍氣,對修行大有裨益,只是價格極其昂貴。”劉雲清介紹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嚮往。
“就這裡吧。”龐博點頭,他對這能醉倒仙台大能的靈酒,也生出了一絲興趣。
步入醉仙居,內部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廣闊,運用了空間陣法。底層大廳人聲鼎沸,坐滿了來自五域四方的修士,大多氣息不凡。越是往上,樓層越少,環境也越發清幽雅緻,顯然對應著不同的身份與實力。
劉雲清本想在一樓尋個位置,龐博卻徑直向著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去。守在樓梯口的一名氣息沉凝、達到化龍秘境的老管事剛欲開口阻攔,但在接觸到龐博目光的剎那,身體猛地一僵,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恭敬地側身讓開,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深不可測、隨時可能將他吞噬的混沌深淵!
龐博三人順利登上二樓。二樓環境果然清雅許多,只有寥寥十數張玉桌,已有幾桌客人,氣息皆是不凡,至少也是化龍秘境,此刻都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新來的龐博二人。
龐博選了個靠窗的清淨位置坐下,直接對跟上來、態度愈發恭敬的管事道:“一壺醉仙釀,幾樣特色小菜。”
“好、好的,前輩請稍等!”管事不敢怠慢,連忙躬身退下。
很快,酒菜上齊。那醉仙釀盛放在一個白玉壺中,倒出後酒液晶瑩剔透,隱隱有龍形氣韻在其中游動,異香撲鼻。僅僅聞上一口,便覺渾身舒泰,神力都活躍了幾分。
龐博舉杯輕酌一口,一股溫熱醇厚的酒液順喉而下,隨即化作磅礴卻溫和的精氣散入四肢百骸,更有一絲奇異的道韻融入神識,讓人有種飄飄欲仙之感,對天地法則的感知都清晰了一絲。
“果然不錯。”龐博讚了一句,這酒確實有其獨到之處,對化龍秘境以下的修士效果顯著。對他而言,更多的是品味其意境。
葉凡也飲了一杯,只覺得渾身金色血氣都沸騰了一下,變得更加凝練,不由眼前一亮。
劉雲清小心翼翼地陪著喝了一小口,臉上頓時湧起一抹紅暈,趕緊運功煉化,心中暗驚這酒力之霸道。
就在三人飲酒之際,旁邊一桌的議論聲傳了過來。那一桌坐著幾名氣息強悍、衣著各異的年輕修士,顯然也是來自不同地域的天驕。
“聽說了嗎?北原那位‘小狼神’來了,一下飛舟就撕了一頭挑釁的化龍妖獸,兇殘得緊!”
“南嶺妖皇殿的‘月嬋仙子’也現身了,據說美得不可方物,但實力深不可測,曾一招敗退黃金家族的一位長老。”
“西漠那邊來了幾個苦行僧,看著不起眼,但肉身強得離譜,硬接了一位古族王子的攻擊而毫髮無損。”
“中州本土的幾位皇子皇女就更不用說了,大夏的夏一鳴,九黎的黎九天,都是早已名動一方的妖孽。”
“還有那些古族,金翅大鵬族雖然丟了個王子,但聽說來了個更厲害的公主!還有血凰山、原始湖的人,都到了……”
“唉,這麼多妖孽,奇士府的名額卻有限,競爭太激烈了。”
“最神秘的還是那個龐博和葉凡!葉凡聖體逆斬化龍王族,已經夠嚇人了。那龐博更是離譜,四極秘境驚退古王!你們說,他到底怎麼做到的?會不會是某個老怪物偽裝的?”
議論聲中,提到了如今匯聚在古城中的各方頂尖天驕,語氣中充滿了驚歎與忌憚。而當話題轉到龐博身上時,更是充滿了好奇與猜測。
葉凡聞言,不由看向龐博,卻見龐博正悠然自得地品著酒,彷彿他們討論的是別人一般。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動聽,卻帶著一絲天然傲氣的聲音從三樓樓梯口傳來:
“四極驚退古王?不過是倚仗外物或特殊秘法罷了,登不得大雅之堂。真正的無敵道,當源於己身,一力破萬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宮裝、身姿婀娜、容顏絕世的女子,在幾名氣息強大的老者簇擁下,從三樓緩緩走下。她周身籠罩著淡淡的皇道龍氣,尊貴非凡,其修為赫然達到了化龍秘境,而且極其深厚。
“是大夏皇朝的公主,夏幽雨!”有人低呼,認出了此女身份。
夏幽雨目光掃過二樓,最終落在了窗邊龐博那一桌,尤其是在龐博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絲審視與不以為然。她顯然聽到了剛才的議論。
“幽雨公主所言極是。”她身旁一名老者附和道,“外力終是虛妄,唯有自身修為才是根本。”
這話語,幾乎是直接針對龐博而來。
二樓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龐博,想看他如何回應這位大夏公主的質疑。
葉凡眉頭微皺,劉雲清更是緊張起來。
龐博放下酒杯,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向夏幽雨那帶著傲氣的目光,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
他聲音平淡,卻清晰地迴盪在每個人耳邊。
“你所謂的己身無敵道,在我眼中……”
“與那街頭雜耍,並無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