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眼之下的通道初時狹窄,僅容一人透過,岩石冰冷漆黑,觸手生寒。但越往深處,通道愈發開闊,四周石壁逐漸變得溫潤,甚至開始散發出淡淡的乳白色光澤,驅散了陰寒。
那股精純的生機也越發濃郁,呼吸之間,都感覺渾身舒泰,連葉凡那被詛咒纏繞的道基,似乎都傳來一絲微弱的舒暢感。
前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並非預想中的水潭,而是一個約莫丈許方圓的池子,池中並非液體,而是濃郁到化不開的乳白色生機靈霧!靈霧自行流轉,中心處彷彿有一個無形的泉眼,不斷噴薄出新的生機。
而在池子的正上方,洞窟頂端,垂下一根巨大的鐘乳石,石尖正對著池心,一滴晶瑩剔透、彷彿凝聚了世間一切生機的乳白色液珠,正緩緩凝聚,欲滴未滴。
“這是……地脈靈乳?不對,比地脈靈乳精純濃郁百倍!”葉凡震驚,他能感覺到,僅僅是在這裡呼吸,自己的壽元都在緩慢增長,體內暗傷也在被滋養修復。
龐博源天神眼望去,更是動容。那池中的靈霧,乃是實質化的生機與造化之力,而上方那滴將凝未凝的液珠,更是精華中的精華,堪稱“先天生機源液”!
這口陰冥泉眼,竟是死之極盡轉化出的先天生機之源!其價值,某種程度上甚至不遜於真正的“造化源眼”,因為它更純粹,更偏向於“生”之造化!
“沒想到,死亡沼澤之下,竟藏著如此洞天福地!”龐博讚歎。他立刻取出數個玉瓶,小心翼翼地將池中那乳白色的靈霧收集起來。這些靈霧,無論是對瑤池石王,還是對葉凡,都有大用。
隨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滴即將滴落的“先天生機源液”。此物,或許能對葉凡的道基產生一些積極影響!
然而,就在他準備收取那滴源液時,異變再生!
之前那冥蟒消融後所化的那縷精純的生死本源之氣,竟順著通道飄了進來,如同受到牽引,直接沒入了那池中的靈霧裡!
“嗡!”
乳白色的靈霧瞬間沸騰起來,中心處那無形的泉眼噴薄加劇,整個池子光芒大盛!上方那滴“先天生機源液”凝聚的速度陡然加快!
同時,那株被龐博收起的九果黑色小樹,在系統空間內也微微震顫,似乎與此外界的生機產生了共鳴。
龐博福至心靈,立刻將那株小樹取出。小樹甫一出現,九顆黑色果子便散發出烏光,與池中沸騰的靈霧交相輝映。
生與死的氣息,在這一刻達到了某種奇妙的平衡與交融!
那滴“先天生機源液”終於徹底凝聚,滴落下來。但它並未落入池中,而是彷彿有靈性一般,徑直飛向了那株黑色小樹,融入了其中一顆黑色果子之中!
被源液融入的那顆果子,顏色瞬間發生了變化,從純粹的漆黑,化作了黑白交織、如同太極圖般的神秘色澤,散發出更加玄奧的生死道韻!
而其餘八顆果子,則依舊漆黑,散發著濃郁死氣。
“我明白了!”龐博眼中閃過明悟,“這株小樹乃是吸收此地生死二氣孕育的異寶,其果實蘊含生死法則!這滴先天生機源液,恰好補全了其中一顆果實的生機,使其化為‘生死輪迴果’!此果……或許對葉子你的道基有奇效!”
他看向那顆黑白交織的果實,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與平衡的生死法則。聖體斷路,從某種角度看,也是生機(聖體潛能)被死氣(天地詛咒)壓制侵蝕。若能服下此果,藉助其平衡生死、輪迴再造之力,或許能暫時穩住道基,甚至窺得一絲打破枷鎖的契機!
“葉子,將此果服下!”龐博毫不猶豫地摘下那顆唯一的“生死輪迴果”,遞給葉凡。
葉凡看著那枚散發著誘人道韻的神果,又看向龐博,沒有猶豫,接過果實,一口服下!
果實入口即化,一股難以形容的洪流在他體內炸開!一半是溫暖磅礴、滋養萬物的生機,另一半則是冰冷寂滅、終結一切的死亡之氣!
這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並未相互衝突湮滅,而是在那奇異的輪迴道韻下,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如同太極旋轉,開始沖刷他的四肢百骸,五臟道宮,最終湧向那被詛咒纏繞的四極道基!
“呃啊!”
葉凡發出一聲低吼,渾身劇震,體表一半金光璀璨,生機勃發,另一半卻籠罩著灰暗死氣,肌膚有石化的跡象!生死二氣在他體內激烈交鋒,不斷破壞又重組,帶來極致的痛苦!
但他的眼神卻無比明亮,他能感覺到,那堅固的詛咒枷鎖,在這生死輪迴之力的衝擊下,竟然……微微鬆動了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