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博一腳踏落,星輝崩碎,戰陣瓦解。
整個演武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唯有星峰弟子痛苦的呻吟聲在風中飄蕩。
龐博看也沒看倒地不起的李道清等人,目光平靜地落在面無人色的趙無極身上。
“賭注,我就收回了。”他手一招,那塊引得無數人眼熱的神源便飛回掌心,光芒內斂,消失無蹤。“至於你們的……是自己交出來,還是我親自來取?”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趙無極臉頰肌肉劇烈抽搐,屈辱、憤怒、恐懼交織,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他能感受到周圍那些原本帶著敬畏的目光,此刻已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憐憫。星峰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但面對龐博那深不見底的實力,他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那一腳不僅踏碎了戰陣,更踏碎了他所有的驕傲。
他死死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我們……願賭服輸!”
他顫抖著摘下自己那枚鑲嵌著星辰寶石的儲物戒指,又命令還能動彈的弟子,將身上值錢的丹藥、源塊、法器盡數取出,堆在腳下,形成一個小堆。靈光閃爍,價值不菲,但與那塊神源相比,卻又顯得黯然失色。
“還有,”龐博指了指一旁仍處於震驚中的兩名流雲派弟子,“十倍賠償,別忘了。”
趙無極胸口一悶,幾乎要吐血,卻不敢違逆,又忍痛取出相當於被毀藥材價值十倍的資源,推到那兩名流雲派弟子面前。
那兩名弟子如夢初醒,看著眼前堆積的資源,又看看龐博,激動得語無倫次,連連躬身道謝。
“現在,可以滾了。”龐博揮了揮手,如同驅趕蒼蠅。
趙無極如蒙大赦,一刻也不敢停留,帶著重傷昏迷的李道清和其餘弟子,在一片竊竊私語和指指點點的目光中,狼狽不堪地攙扶著逃離了演武場,連頭都不敢回。
直到星峰的人消失在視線盡頭,演武場上壓抑的氣氛才驟然一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我的天!一腳!就一腳啊!”
“那真的是靈墟洞天的人?怎麼比太古遺種還兇悍!”
“星峰這次踢到鐵板了,顏面掃地啊!”
“關鍵是那塊神源……他居然隨手就拿出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龐博身上,好奇、敬畏、忌憚、貪婪……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龐博卻對這一切恍若未聞,他轉身對那兩名流雲派弟子點了點頭,便招呼上葉凡和劉長老等人,在一片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從容離開了演武場,前往太玄門安排的客舍。
人群之中,幾位來自不同大勢力的年輕天驕,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一位身著華服、氣度不凡的青年搖著摺扇,輕笑自語:“靈墟洞天?龐博?有意思。看來這次盛會,不會無聊了。”他是來自荒古世家“姜家”的子弟。
另一處,一位周身籠罩在淡淡月輝中的清冷女子,美眸掃過龐博離去的方向,閃過一絲異彩:“純粹的力之極境……竟能走到這一步?”
更遠處,一座高聳的閣樓上,幾位太玄門的長老也將方才的一幕盡收眼底。
“此子……肉身之強,聞所未聞。”一位星峰的長老臉色陰沉得可怕,袖中的拳頭緊握。
“哼,蠻力而已,終究是旁門左道,難登大雅之堂。”另一位與星峰交好的長老冷哼道,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凝重。
“無論如何,此子已入局。吩咐下去,盛會期間,多加留意。”一位氣息最為淵深、來自主峰“鼎天峰”的長老緩緩開口,定下了基調。
龐博並不知道,他這隨意的一腳,已在太玄門這潭深水中,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正悄然擴散向更深遠的地方。
回到客舍,劉長老立刻佈下隔音結界,臉上憂色未褪:“龐小友,你此番雖大漲我靈墟聲勢,但也將星峰得罪死了,更是將自身置於風口浪尖。神源動人心,接下來恐怕……”
葉凡也凝重道:“龐博,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龐博卻只是隨意地坐下,拿起桌上的靈果咬了一口,渾不在意:“長老,葉子,你們放心。星峰若敢再來,我不介意把他們所有的資源都‘贏’過來。至於其他魑魅魍魎……”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電般的寒芒。
“我的拳頭,正愁沒地方活動呢。”
窗外,太玄門一百零八峰在暮色中輪廓愈發深邃,如同蟄伏的巨獸。山雨欲來風滿樓,這盛會尚未正式開始,暗流已然洶湧。
太玄門山峰,營造出山雨欲來的緊張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