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對許青的身份有所察覺,但現在看來,他的身份比他想象的更加深厚。
他疑惑地想著,這樣一個魔道的貴人,隱藏在小小的天牢二層之中,究竟有何意圖?他將許青的名字加入重點關注名單,繼續他的思索。
蘇獄行深知靈目神通的價值,小試牛刀就能揭示如此多的秘密。
他心想,如果他去天橋下給人算命,很快就會在虞京城內爆火,被譽為當世活神仙。
然而,他嘗試過檢視自己的氣運命格,但“相者不自相”
,他無法看清。
儘管對著鏡子也無法完成。
於是,他選擇了放棄。
隨著時間的流逝,蘇獄行的日常生活並未改變。
他每天依舊跟隨鎮獄司的小吏前往三層。
有時與妖怪獨處,有時幫助薛老打下手。
在這個過程中,他又獲得了兩門神通。
一門是從一隻穿山甲精身上得來的八品神通——妖甲。
此神通能夠硬化面板,短時間內大幅提升自身的防禦力。
蘇獄行試驗後發現,一旦發動此神通,他的身體表面就會生出類似穿山甲鱗片的角質層,防禦力大增,連他的先天真元也只能勉強切開。
但形態卻變得有些怪異,甲化後的他看起來有些不人不妖的樣子。
於是,他花費了一些經驗值將這門神通提升到五品後就不再使用。
另一門神通則是從一個兔子精身上得來的七品神通——靈耳。
以下重寫後的文字:
神通妙極,令人歎為觀止。
蘇獄行得此神通,能聽聞遙遠之處的聲音。
據說這隻兔子精並未造太多孽,吞食的人數不多。
然而,它有一個特殊的癖好,那就是喜歡 ** 他人的秘密。
起初,它只是聆聽普通百姓夜晚的閒聊,隨後膽子越來越大,竟潛入城中,探聽大戶人家的隱秘。
最後,竟膽大妄為地 ** 到了相國府的機密,結果被相國府的高手擒獲,被押送到鎮獄司。
雖然遭受了不少折磨,但它最終被帶到了斬妖臺。
蘇獄行對相國府的名聲並不陌生,之前的罪犯桑衝也是因為得罪了相國千金而栽了跟頭。
每次解決妖魔,蘇獄行都能獲得兩次抽獎機會,不僅能得到神通,還能獲得經驗值。
這三隻妖怪——獼猴精、穿山甲精和兔子精,雖然實力不高,但道行深厚,為蘇獄行提供了大量的經驗值。
加上平時的積累,蘇獄行順利突破了先天二重的境界,實力再次提升。
夜幕降臨,蘇獄行獨自一人在房間內。
他半躺在床上,眼睛半閉,手輕輕敲打著膝蓋,耳朵卻動個不停,他正在施展靈耳神通。
自從得到了這個神通,蘇獄行每天晚上都會用它來打發無聊的時光,就像退休的老大爺聽廣播一樣。
此時,他的靈耳正在捕捉四周的聲響。
隔牆有耳,皆是蘇獄行的耳朵。
雖然夜色已深,但外界的聲音卻比白日的菜市場還要熱鬧三分。
蘇獄行能夠自由地篩選他想聽的聲音,忽略掉其他不感興趣的噪音。
夜深人靜之時,“呼嚕嚕——呼嚕嚕——”
的聲音此起彼伏,“咳咳——”
的聲音偶爾響起。
天牢內,夜深人靜。
犯人打呼嚕、咳嗽的聲音依稀可聞。
“悉悉索索”
、“吱吱”
,是蛇蟲鼠蟻在黑暗中覓食的動靜。
偶爾傳來獄卒的吆喝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蘇獄行的靈耳神通,能讓他聽到天牢深處的各種聲音,並在腦海中形成清晰的畫面。
這些聲音雖然繁雜,但蘇獄行卻有辦法隔絕干擾,專注於他所要聽到的聲音。
他首先關注壬四號獄的鬼吞道人。
畫面中的鬼吞道人頭頂八根鎖魂釘, ** 不動,彷彿已入定狀態。
蘇獄行默默記下資訊後,又將注意力轉向許青的房間。
房間裡靜悄悄的,不見人影,床鋪整齊,彷彿無人居住。
蘇獄行曾多次嘗試尋找許青的行蹤,但總是無功而返。
儘管他親眼見過許青進入房間,但卻無法確定許青的確切位置。
記錄完這些資訊後,他又將注意力轉向張放。
張放正在深夜中勤奮淬體,燒紅鐵砂磨在面板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蘇獄行對張放的堅韌精神頗為敬佩。
完成這些日常觀察後,蘇獄行開始擴大他的“收音機”
頻道範圍,將注意力轉向天牢的三層和四層。
三層天牢關押的都是妖犯,這裡彷彿一個動物園,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尤其是妖犯發出的獨特聲響。
相較之下,四層天牢則安靜許多。
時不時響起奇異聲響。
這些聲音既似牛哞,又似獅吼虎嘯狼吼,不同尋常。
每次聲音響起時,周圍都會伴隨輕微震動。
蘇獄行順著聲音找到了一處牢房,牢門被各種法陣禁制封鎖,閃爍著各色光芒。
他曾試圖傾聽牢內的動靜,但法陣總是阻隔他的探尋。
此次,他的靈耳神通升至四品,決心再次嘗試。
調整“聲波頻率”
後,他成功透過法陣,聽到了牢內的聲音並看到了畫面,雖然都是斷斷續續的。
他震驚地發現,牢中的囚犯竟然是一條龍,其特徵除頭頂的獨角和較小的身形外,與傳說中的龍毫無二致。
這條黑龍被無數法鏈捆綁,法釘貫穿其四爪,頭頂的法陣時不時降下雷火進行懲罰。
黑龍在痛苦與憤怒中掙扎,其動作導致整個牢房都在震動。
蘇獄行深感震撼,沒想到天牢四層竟關押著這樣一條黑龍。
他忍不住驚歎,龍在妖族中的地位高貴,而大虞斬妖司竟能抓捕到黑龍。
他駐足觀察了一段時間,直到有人走來才離開。
來人穿著鎮獄司官服,身材高大,面容白皙無須,職位似乎不低。
他走到關押黑龍的牢房外稍作停留,然後繼續前行。
蘇獄行好奇地跟在他身後,發現這名官員在距離黑龍牢房不遠的一間牢房內開啟了一扇牢門。
牢房內,鎮獄司官走到一個白髮蒼蒼、相貌俊朗的中年囚犯面前,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
再探瓷瓶,倒出一顆如鴿蛋大小的丹藥,遞予對方。
瞬間,後者的身影接過丹藥,輕率地將其吞下肚內。
隨後傳出:“鎮獄司高層竟然私下接觸四重囚犯?”
蘇獄行驚愕地發現此事實在超出了想象的範圍。
兩名強者所為究竟有何目的?在困惑之際,囚犯的身影已經連同鎮獄司官員一同消失在視野之中,伴隨著嚴密的隔音法陣啟動,讓蘇獄行只能止步於此。
思慮之下,他意識到自己難以插手此事,只得轉而專注於自身的成長和提升實力。
他開始回憶過往在低階牢獄中平凡而簡單的日子,但如今得知的秘密和責任使他感到壓力重重。
然而,蘇獄行終於領悟到了一種豁達的態度:順其自然,不為未發生的事情憂慮過多。
他只需謹慎應對眼前的問題,而不必過於擔憂未知的風險。
於是,他選擇放下心中的重擔,安然入睡。
蘇獄行對虞京的夜生活不再沉浸於天牢的深邃之中。
每日忙碌之餘,他開始嘗試融入虞京百姓的生活。
儘管仍然會在夜晚巡邏三層考核,但其餘時間則多選擇在城中走動,聽那京城的喧囂,賞那市井繁華。
白日裡他仍舊秉持公職,其餘時光則沉醉在探索城市的魅力中。
在城中散步時,他遇見了那位鵝黃水袖的少女,她面板白皙,容貌俏麗,帶著羞澀與喜悅接近了他。
她遞給蘇獄行一張紙條後匆匆離去,留下的詩句充滿朦朧與浪漫的氣息。
蘇獄行低聲誦讀著紙條上的十二個清雅小字,目光轉向先前那女孩離去的方向。
人影已不見,只剩繁華熙攘的人群。
他微微一笑,小心地將紙條收入袖中。
今日乃大虞的上元佳節,滿城煙花絢爛。
蘇獄行本只是出來散心,不料竟收到女孩的匿名情詩。
那女孩塞給他一張紙條,低語了四個字“遊蘭月影”
,隨後匆匆離去。
蘇獄行深知“遊蘭月影”
乃虞京名勝,許多才子佳人常在此地幽會。
紙條上的十二個字是一首未完短詩:
梅花雪,梨花月。
霧籠山,雲遮面。
最相思。
如此含蓄而浪漫的表白方式,讓蘇獄行立刻明白女孩的意圖——邀請他去遊蘭湖相會。
他感嘆虞京女子的開放與勇敢,同時也為自己能走出天牢、見識這美好風景而慶幸。
作為一位風華正茂的十八歲少年,蘇獄行渴望享受美食美景,渴望戀愛。
面對女孩的邀請,他決定赴約。
儘管他有所警惕,以防萬一對方有詐,但以他的實力,自信能夠應對。
於是,他買了些布偶娃娃,提著女孩留下的花燈前往遊蘭湖。
然而途中他突然停下腳步,看著手中的花燈思索片刻,最終輕嘆一聲:“這來的,未免也太不是時候了。”
話音剛落,他腦海中《罪獄經》突然異動。
探查後他發現,是鬼吞道人那一頁出了問題。
他皺了皺眉,立刻轉身匆匆返回天牢。
鬼吞道人的異變使他意識到事情的重要和緊急......待《罪獄經》中,鬼吞道人篇章現異象,光華閃爍且字跡朦朧。
蘇獄行竟意外獲得額外抽獎機會。
推測鬼吞道人是否假死,且《罪獄經》亦有感應,唯假死能解。
他急匆匆趕回天牢二層壬字號獄室。
正值上元佳節之際,獄卒們品茶閒聊,蘇獄行歸來的訊息令人意外。
獄卒們對他的晉升早有預料,故親善待之。
言談間,蘇獄行以衣物被汙為由掩飾真實目的,巧妙轉換話題詢問四號獄犯人情況。
得知萬鬼窟魔頭已死,獄卒皆感欣慰。
蘇獄行原欲回房抽獎,聽聞同僚張放頭痛之事後腳步停滯,反問是否還有他人不適。
許是其他人想要回去練功了。
的確如此,壬字號獄裡,張放是最為勤奮的一位犯人。
監獄中計程車兵們已經開始閒聊張放的努力和刻苦。
然而,蘇獄行內心卻起了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