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時歇止,只剩下屋簷偶爾滴落的水珠,敲打在窗臺上,發出單調而催眠的聲響。
臥室內,厚重的窗簾遮住了清晨刺眼的陽光,只漏進幾縷微塵在光柱中飛舞。
昨夜甚麼都沒有發生,鳴人宣告雛田永生永世都屬於他後,一把將雛田抱起,輕放在床上。
將雛田的身體抱在懷中,輕吻了一下雛田的額頭,便不再言語,閉上眼睛沉沉的睡去了。
雛田聽著鳴人的心跳,有力,堅實。也緩緩睡去。
雛田醒了。
她沒有動,甚至連呼吸都放得很輕,生怕驚碎了這像泡沫一樣美好的早晨。
身體很沉,腰間橫亙著一條結實的手臂,那是絕對的力量與佔有。
鳴人的呼吸平穩而綿長,溫熱的氣流噴灑在她的頸窩,有點癢,卻讓她從骨頭縫裡感到酥軟。
她小心翼翼地轉過頭。
少年的睡顏近在咫尺。
沒了平日裡那種漫不經心的戲謔,也沒了那種彷彿神明俯瞰眾生的冷漠,此刻的他,安靜得像個大男孩。
雛田看著看著,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指尖懸停在他的鼻尖上方,輕輕描摹著那挺直的輪廓。
眉骨、鼻樑、嘴唇……
就在她的手指觸碰到那兩瓣薄唇的瞬間。
唰。
那雙湛藍的眼睛毫無徵兆地睜開,裡面哪有一絲剛睡醒的迷濛,清明得嚇人。
“呀……”
雛田剛想縮回手,卻遲了一步。
鳴人張嘴,一口含住了她的食指。
並不疼。
牙齒輕輕研磨著指腹,溫熱溼潤的舌尖捲過敏感的指節,帶著一絲懲罰意味的啃噬。
“早安,雛田小姐。”
鳴人含糊不清地說著,鬆開了口,看著滿臉通紅想要把自己埋進被子裡的雛田,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既然醒了,就起來吃飯。”
……
客廳裡飄蕩著一股令人食指大動的香氣。
鳴人沒有去廚房,他就那樣隨意地坐在沙發上,面前懸浮著幾個盤子。
幾根翠綠的枝條從地板下生長出來,編織成臨時的料理臺。
風遁查克拉化作無形的小刀,將水果切成完美的薄片;一團受到精密控制的火遁在半空加熱著平底鍋。
如果讓外面的忍者看到這一幕,大概會氣得吐血。
把足以毀滅村子的血繼限界用來做早飯,也就只有這個男人幹得出來。
“好……好厲害。”
雛田洗漱完畢,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襯衫走了出來。
那是鳴人的衣服,下襬剛好遮住大腿根部,兩條光潔的小腿露在空氣中,腳趾不安地抓著木地板。
鳴人撤去查克拉,盤子穩穩地落在茶几上。
但他並沒有把那份淋滿了白色奶油醬汁的鬆餅遞給雛田。
他靠在沙發背上,修長的雙腿隨意敞開,一隻手搭在膝蓋上,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過來。”
簡短的兩個字,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
雛田的腳步頓住了,那張剛用冷水洗過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鳴、鳴人君……這、這裡是客廳……”
“所以呢?”
鳴人挑眉,那雙藍眼睛裡閃爍著惡劣的光芒,“你是想讓我餵你,還是想餓著?”
雛田咬著嘴唇,在這個男人溫和卻不容置疑的注視下,她的膝蓋早就軟了。
她小步挪過去,側過身,小心翼翼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肌膚相貼。
即便隔著布料,那滾燙的體溫還是瞬間傳導過來,讓她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被一條有力的手臂死死箍住了腰。
“別亂動。”
鳴人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塊沾滿奶油的鬆餅,遞到她嘴邊。
“張嘴。”
雛田羞恥得睫毛亂顫,卻還是順從地張開了櫻唇,含住了那塊甜膩的鬆餅。
“唔……”
奶油的香甜在口腔炸開,但她根本嘗不出味道,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鳴人的動作上。
鳴人的指腹“不經意”地擦過她柔軟的唇瓣,抹去了一點沾上的醬汁。
“吃得滿嘴都是。”
他輕笑一聲,視線卻並沒有離開她的臉。
就在這時,一滴白色的奶油順著雛田的嘴角滑落。
它流過下巴,滑過修長的脖頸,最後滴落在她鎖骨深陷的那個精緻窩裡。
在雪白的肌膚映襯下,那點純白顯得格外刺眼。
雛田剛想抬手去擦。
鳴人卻低下了頭。
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別浪費了。”
舌尖捲過。
溫熱、溼潤、粗糙。
那種觸感在鎖骨窩裡炸開,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天靈蓋。
“啊!鳴人君……”
雛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像是一張拉滿的弓,腳趾瞬間繃緊,死死扣住了鳴人的小腿。
【叮!收穫來自日向雛田的極致【羞恥】x8800!】
【叮!收穫來自日向雛田的【沉淪】x6600!】
鳴人抬起頭,看著懷裡眼神迷離、大口喘息的少女,滿意地舔了舔嘴角。
“很甜。”
他揉了揉雛田那一頭順滑的長髮,像是獎勵一隻聽話的寵物。
“今晚有夏日祭,陪我去。”
“……誒?”
雛田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理智,呆呆地點了點頭,“好、好的。”
“那就回去換衣服吧。”鳴人鬆開手,在她頭上輕輕撫摸了一下,“別讓我等太久。”
……
日向宗家大宅。
與外面的陽光明媚不同,這裡終年籠罩著一股陳腐而壓抑的氣息。
長長的走廊如同怪物的咽喉,吞噬著所有的聲音。
雛田跪坐在和室中央。
她的面前,坐著父親日向日足,以及幾位面容枯槁的宗家長老。
堂兄寧次站在陰影裡,那雙白眼冷冷地注視著她。
空氣凝固得讓人窒息。
“昨晚,你去了哪裡?”
大長老的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刺耳且尖銳。
雛田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沒有說話。
“有人看到你進了那個妖狐的公寓。”大長老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顫,“不知廉恥!你是日向宗家的大小姐,竟然和那個怪物混在一起!若是傳出去,日向一族的臉面往哪裡擱?!”
“立刻斷絕和他的來往!”另一位長老附和道,“從今天起,不許踏出家門半步!”
日足始終閉著眼睛,一言不發,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若是以前,雛田早就嚇得發抖,哭著道歉了。
但今天。
她的手伸進衣領,握住了那顆貼著心口、散發著微熱溫度的金色晶體。
鳴人君說過的。
——你是我的。
——不需要聽任何人的廢話。
一股暖流順著掌心湧入身體,驅散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雛田慢慢抬起頭。
那雙純白的眼眸裡,第一次沒有了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覺的金色流光。
“我拒絕。”
清冷的聲音在死寂的和室裡響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寧次猛地抬頭,彷彿不認識眼前這個堂妹。
“你說甚麼?!”大長老氣得鬍子都在抖。
“如果是關於鳴人君的事,請恕我無法從命。”
雛田站起身,脊背挺得筆直,像是一株在風雪中傲立的寒梅。
“對於我來說,他是比這個家族……更重要的存在。”
“放肆!!”
大長老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顫:“不知廉恥!來人,把大小姐帶下去,關進靜室反省,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兩名宗家侍衛瞬間出現在雛田身後,伸手抓向她的肩膀。那不僅僅是抓捕,更帶著日向宗家特有的點穴手法,意圖瞬間封鎖她的查克拉。
雛田的身體本能地顫抖了一下,那是刻在所有日向族人骨子裡對宗家權威的恐懼。
但就在侍衛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她衣角的瞬間。
“滾。”
一道並非雛田發出的聲音,彷彿從虛空中炸響。
嗡!
雛田胸前的項鍊驟然爆發出一股金色的實質化氣浪。
那兩名精英侍衛甚至沒來得及慘叫,就被這股霸道的陽遁查克拉直接轟飛,重重地砸穿了和室的紙門,倒在庭院裡生死不知。
全場死寂。
雛田握住胸口發燙的晶體,恐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心。她緩緩抬起頭,看向面色慘白的大長老:“我說我拒絕。”
她平靜地看著那些驚愕的老人,優雅地行了一個標準的禮。
“我要去赴約了。”
說完,她轉身,赤裸的足底踩在榻榻米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屋子。
只留下一屋子人,看著那個決絕的背影,久久無法言語。
……
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很脆。
噠、噠、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尖上。
雛田停在約定的大樹陰影外,手心裡全是汗。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淡紫色的浴衣是母親生前留下的料子,腰帶勒得有些緊,讓她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為了今晚,她特意盤起了長髮。
脖頸處涼颼颼的,那種長期被頭髮遮蓋的面板突然暴露在空氣中,讓她有一種莫名的羞恥感,彷彿沒穿衣服一樣。
“那個……”
她剛開口,樹影裡就伸出一隻手。
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熱度驚人。
“呀!”
雛田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她撞進了一個硬邦邦的懷抱。
鼻尖蹭過粗糙的布料,全是那個少年身上特有的、像太陽暴曬過後的味道。
“躲那麼遠幹甚麼?”
鳴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還沒散去的慵懶,“怕我吃了你?”
雛田臉紅得快要滴血,雙手抵在他的胸口,想推又不敢用力:“不、不是……我怕衣服亂了……”
鳴人沒有鬆手。
他的視線肆無忌憚地掃過懷裡的人。
淡紫色的布料襯得她面板白得發光。
特別是那截露出來的後頸,脆弱,細膩,還有幾縷沒盤上去的碎髮垂下來,隨著她的顫抖輕輕晃動。
視線下移。
浴衣的下襬比較窄。
因為剛才的拉扯,裙襬稍微岔開了一些,露出一小截渾圓的小腿,還有那雙踩著木屐的腳。
腳趾圓潤,因為緊張正死死地扣著木屐帶子,指甲蓋泛著健康的粉色。
“很適合你。”
鳴人給出了評價。
他的手順著她的脊背滑下去,最後停在她的腰上,霸道地往自己懷裡一按。
兩人的身體徹底貼在了一起。
“今晚人多。”他在她耳邊吹了口氣,“不許離開我半步。要是丟了,我就把整個木葉翻過來找。”
雛田感覺腰上的那隻手像是烙鐵。
她把臉埋進鳴人的衣襟裡,小聲地“嗯”了一下。
……
夏日祭的街道,吵得讓人頭疼。
太鼓的轟鳴聲,鐵板燒滋滋作響的聲音,還有孩子們跑來跑去的尖叫聲,混成一鍋煮沸的粥。
空氣裡瀰漫著章魚燒和蘋果糖的甜膩味。
鳴人沒有用忍者的瞬身術,也沒有走屋頂。
他就這樣攬著雛田的腰,像個普通的小混混一樣,大搖大擺地擠在人群裡。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表情都很精彩。
一個是日向家的大小姐,一個是村子裡人人喊打的妖狐。
這種組合,比煙火還要扎眼。
但鳴人根本不在乎。
誰敢多看一眼,他就瞪回去。
“想玩那個嗎?”
鳴人停在一個撈金魚的攤位前。
水槽裡,紅色的、黑色的金魚遊得歡快。
幾個小孩正拿著破了紙網的拍子在那哭喪著臉。
雛田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我……我不太會。小時候父親不讓玩這個。”
“老闆,來兩個網。”
鳴人扔下幾個硬幣,塞給雛田一個紙網。
“試試。”
雛田蹲下身。
浴衣的下襬緊繃,勾勒出臀部的曲線。
她小心翼翼地把紙網伸進水裡,剛想去追一條大紅色的金魚。
噗。
紙網破了。
金魚甩了甩尾巴,濺了她一臉水。
“啊……”雛田有些沮喪地垂下肩膀。
“笨。”
鳴人蹲在她身後。
他的胸膛幾乎貼上了她的後背。
一隻大手伸過來,直接包住了雛田拿著紙網的小手。
“別用蠻力。”
鳴人的聲音就在耳邊,熱氣噴在她的耳廓上,“手腕放鬆。等魚游過來,不是你去追它,是等它自己撞上來。”
他又買了一個網。
握著她的手,帶著她慢慢把網沉入水中。
水很涼。
但鳴人的手很熱。
這種冷熱交替的觸感,讓雛田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根本看不清魚在哪裡,只能感覺到身後那個人的呼吸,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看準了。”
鳴人的手帶著她猛地一抬。
嘩啦。
一條紅色的小金魚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進了碗裡。
“抓到了!”
雛田驚喜地轉過頭。
兩人的臉貼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數清鳴人的睫毛,能看到他藍色瞳孔裡倒映著的、滿臉通紅的自己。
周圍的喧囂聲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鳴人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獎勵呢?”
還沒等雛田反應過來,幾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氛圍。
“喂,那邊的白眼小妞。”
三個護額上有著叛忍劃痕的忍者擋住了去路。
他們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氣,顯然不是普通的醉漢。
中間那人貪婪地盯著雛田的眼睛:“日向一族的白眼在黑市上可是能換不少錢啊……至於旁邊這個黃毛小鬼,滾一邊去。”
周圍的人群尖叫著散開。
這可是真正的亡命徒。
雛田嚇得往鳴人懷裡縮,她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殺過人的煞氣。
但鳴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慢條斯理地幫雛田理了理鬢角:“拿好了金魚,別灑了。”
“找死!”叛忍大怒,手中苦無瞬間刺出。
然而,在苦無距離鳴人眉心還有三寸時,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而是被嚇住了。
鳴人微微側頭,那雙湛藍的眸子瞬間化作豎瞳,深紅色的查克拉並未外洩,而是直接化作精神穿刺,轟入了對方的大腦皮層。
在那個忍者的視野裡,眼前的少年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足以遮蔽月光的九尾妖狐,正張開血盆大口,帶著來自地獄的硫磺味,要將他的靈魂撕碎。
“啊……啊……”
那人的瞳孔放大到極限,牙齒咯咯作響。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腿流了下來。
尿了。
噗通。
三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齊刷刷地跪在地上,翻著白眼,口吐白沫。
“無趣。”
鳴人眼中的豎瞳褪去,重新變回了那個人畜無害的少年。
他嫌棄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氣:“真臭。”
他轉身攬過還在發抖的雛田,語氣瞬間切換回溫柔模式:“走吧,這裡空氣不好。帶你去個好地方。”
……
火影巖上方。
這裡遠離了喧鬧的祭典會場,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腳下的木葉村燈火通明,像是一條流動的光河。
雛田手裡捧著金魚,有些不安地看著鳴人的側臉。
剛才那一瞬間的鳴人君……好可怕。
但是。
也好讓人安心。
“在想甚麼?”鳴人坐在懸崖邊的欄杆上,兩條長腿隨意地晃盪著,“覺得我是怪物?”
“沒、沒有!”
雛田急忙搖頭,往前走了一步,“鳴人君是為了保護我……”
“過來。”
鳴人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雛田乖乖走過去。
鳴人沒有讓她坐下,而是讓她站在自己雙腿之間。
這個姿勢太曖昧了。
她的視線剛好和坐著的鳴人齊平。
鳴人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支木質的髮簪。
做工不算特別精細,看得出有手工打磨的痕跡。
頂端鑲嵌著一顆藍色的玻璃珠,雖然不值錢,但顏色像極了他的眼睛。
“別動。”
鳴人抬起手,拔掉了雛田原本的髮飾。
如瀑的黑髮散落下來,又被他那雙粗糙的大手攏起。
他的動作很生疏,甚至扯痛了她幾根頭髮,但雛田一聲都沒吭,只是乖順地低著頭,任由他擺弄。
髮簪插進發間。
冰涼的木頭貼著頭皮,帶來一種奇異的觸感。
“好了。”
鳴人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他的手指順著髮簪滑下來,落在雛田滾燙的臉頰上,最後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聽好了,雛田。”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佔有慾。
“這個簪子,是我的禮物。”
“戴上了,你就是我的了。”
“這輩子,不管你想飛去哪裡,哪怕是死後的淨土……只要我和你在一起,你就得給我乖乖飛回來。”
霸道。
蠻不講理。
根本不問她願不願意。
但雛田看著那雙藍眼睛,只覺得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她不需要自由。
如果籠子是他編織的,那她願意做一隻一輩子都不飛出去的金絲雀。
“嗯……”
她眼眶有些發紅,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是鳴人君的……哪裡也不去。”
咻——!
就在這時。
第一發煙火升空。
巨大的光球在夜空中炸裂,將整個世界染成了絢爛的彩色。
紅的、綠的、金的。
光影交錯間,鳴人的臉忽明忽暗。
雛田看著他。
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
或許是剛才那個髮簪給了她底氣,又或許是這漫天的煙火太過迷人。
她突然踮起了腳尖。
木屐的前端在那塊岩石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閉上眼,笨拙地、顫抖著,把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
貼上了。
軟軟的,帶著章魚燒的甜味。
鳴人愣了一瞬。
隨即,他笑了。
他沒有退縮,反而伸出手,一把扣住了雛田的後腦勺,反客為主。
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
他撬開了她的齒列,長驅直入。
“唔!”
雛田的身體猛地一軟,手裡的金魚碗差點掉在地上。
她只能死死抓著鳴人的肩膀,像個溺水的人抓著唯一的浮木。
煙火還在不斷炸裂。
轟鳴聲掩蓋了唇齒交纏的水漬聲。
在這漫天的流光溢彩下,兩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緊緊地糾纏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那是獨屬於夏夜的,名為佔有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