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虛空,化作了沸騰的毀滅熔爐。
除了水靈兒、陳晏生、小十九、鴻鈞老祖那幾處迅速分出勝負的主戰場,其餘方位的搏殺,同樣慘烈到令星辰失色,大道哀鳴!
轟鳴、爆炸、嘶吼、靈寶碎裂之聲交織成一片末日交響。
太上老君所在的方位,呈現出一種近乎“道法自然”的鎮壓景象。
他鬚髮皆白,道袍飄飄,頭頂太極圖緩緩旋轉,金橋橫空,定住方圓萬里混沌。
陰陽二氣自圖中垂落,並非狂暴攻擊,而是如同天地磨盤的核心法則,潤物細無聲地侵蝕、改造著一切。
被他太極圖領域籠罩的,是一名丘家太一後期和一名盧家太一中期。
那後期修士祭出一柄鴻蒙開山鉞,劈砍出道道撕裂混沌的刃芒;中期修士則催動一面鴻蒙護心鏡,灑下重重光幕防護。
然而,他們的攻擊落在太極圖定住的區域內,威力先被削弱三成,軌跡更是被無形陰陽之力悄然帶偏,往往從太上老君身側滑過,難及本體。
而太上老君的反擊,更是玄妙。
他手中扁拐輕點,陰陽二氣便化作兩條游魚,一黑一白,追逐不休。
黑魚所過,丘家後期修士的護體神罡如同遇到剋星般無聲消融,彷彿被“陰”之柔力滲透瓦解;白魚掠過,盧家中期修士的法寶光芒驟然黯淡,似被“陽”之剛力震散靈性。
雖因對手修為不弱、防禦周密,難以瞬間擊殺,但太極圖領域內,陰陽流轉,萬法皆被緩慢而堅定地“磨滅”、“歸化”。
那兩名修士如同陷入無邊泥沼的困獸,空有力量卻施展不暢,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道行被一點點消磨,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太上老君神色淡然,彷彿只是在演練道法,穩穩佔據絕對上風。
元始天尊則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凌厲與霸道。
他立於慶雲之下,面容威嚴,手中盤古幡獵獵作響,每一次搖動,都彷彿在攪動混沌本源!
他獨戰兩名紀家太一後期,毫無懼色。
那兩名後期,一人持鴻蒙鎮嶽印,大印如山,攜萬鈞之力轟然砸落,欲以力壓人;另一人執鴻蒙分光劍,劍化萬千,靈動詭譎,專攻破綻。
“開天氣刃,混沌劍氣,出!”
元始天尊清喝,盤古幡上混沌之氣狂湧,凝聚成一道道灰濛濛、看似樸實無華卻讓所有感知到的存在都心驚肉跳的混沌劍氣!
劍氣縱橫捭闔,所過之處,混沌不是被劈開,而是被“打回原形”!
虛空崩解,重演地水火風,清濁分離,彷彿微型的世界在劍氣軌跡上生滅!
這是蘊含著一絲開天闢地真意的無上攻伐劍氣!
鎮嶽印砸來,一道混沌劍氣逆斬而上,印劍交擊,爆發出開天闢地般的巨響,那足以鎮壓星辰的大印竟被劍氣劈得倒飛而回,印體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劍痕。
分光劍影襲來,元始天尊幡面一卷,無數細碎混沌劍氣如暴雨般潑灑,將萬千劍影盡數絞碎。
他以一敵二,憑藉晉級鴻蒙靈寶的盤古幡的恐怖攻伐之力,竟與兩名後期殺得難解難分,劍氣與印光、劍影瘋狂對撞,那片區域徹底化為了地水火風肆虐、不斷開闢又不斷湮滅的絕域。
通天教主的戰法最為酷烈張揚。
他鬚髮怒張,眼中戰意熊熊,融合了四件鴻蒙靈寶的誅仙四劍煞氣沖霄而起!
之前殺了這麼多太一境修士,得了許多鴻蒙靈寶。
靈寶在精不在多,那些靈寶,都被陳府眾人抽取本源,融入自己的本命靈寶之中了。
此刻,通天教主竟一人獨戰三名許家太一中期修士!
“誅仙劍陣,起!”
通天教主並指如劍,向虛空一指。
四劍呼嘯而出,分立四方,瞬間佈下了一座籠罩萬里的絕世殺陣!
陣內煞氣瀰漫,劍氣森森,隔絕內外,自成一方充滿滅絕之意的死亡世界。
三名許家中期陷入陣中,頓時如墜冰窟。
他們背靠背,各祭法寶:一人持鴻蒙厚土盾,防禦最強;一人執鴻蒙疾風刺,速度最快;一人握鴻蒙玄冰錐,寒氣逼人。
然而,在誅仙劍陣內,一切防禦、速度、特性彷彿都失去了意義。
誅仙劍利,專破萬法護盾,厚土盾的靈光在誅仙劍氣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戮仙劍亡,殺氣最重,直接侵蝕神魂,那持疾風刺的修士只覺得元神刺痛,遁速大減;
陷仙劍詭,變化無窮,劍光從不可思議的角度襲來,玄冰錐的寒氣往往落空;
絕仙劍妙,劍氣無形,防不勝防,常常在對手舊力已去新力未生時突兀出現。
“啊!”
劍陣之內,慘叫聲、驚呼聲、法寶破碎聲不絕於耳。
不過片刻,那持厚土盾的修士盾牌被誅仙劍氣貫穿,連帶一條手臂被斬斷;持疾風刺的修士肩頭被戮仙劍氣洞穿,傷口縈繞著不滅的殺戮道韻,難以癒合。
三人左支右絀,險象環生,敗亡似乎就在眼前。
時辰道人與揚眉大仙的配合,堪稱藝術。
兩人並未選擇正面硬撼,而是將時空大道的詭譎與精妙發揮到了極致。
他們聯手,將四名謝家太一中期修士引入了精心編織的時空迷局。
時辰道人周身時光長河虛影流淌,他指尖輕點,對其中一名修士低語:“剎那,即永恆。”
那名修士周圍的時間流速驟然加速萬倍!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壽元在瘋狂燃燒,護體神光因加速“老化”而迅速黯淡,動作在旁人看來卻慢如蝸牛。
揚眉大仙則袖袍一揮,空間如同摺疊的紙張,將另一名試圖救援的修士瞬間“傳送”到了萬里之外,且方位錯亂,短時間內難以趕回。
兩人一牽一送,配合無間。
時而將兩名修士放逐到不同的時間斷層,讓他們彼此無法呼應;時而將空間摺疊成一個閉環,讓敵人不斷繞回原點;時而又在敵人攻擊路徑上悄然佈下時間陷阱,讓其攻擊在發出後莫名延遲或提前,徹底打亂節奏。
四名中期修士空有力量,卻如同陷入蛛網的飛蟲,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在又一次精妙的時空交錯配合下,時辰道人抓住一名修士心神失守的瞬間,一道“時光之刃”悄無聲息地掠過其脖頸。
時光之力侵蝕,那修士的生機在剎那間被剝奪殆盡,身軀如同經歷了億萬年風化,化作塵埃飄散。
四人去其一,剩餘三人更顯慌亂。
輪迴道人的戰鬥最為兇險,也最考驗心神意志。
他獨自面對兩名丘家太一後期,壓力巨大。
身後六道輪迴盤虛影沉沉浮浮,緩緩轉動,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輪迴道韻。
他沒有選擇硬拼,而是將兩名對手的意識強行拖入了以輪迴大道構建的六道輪迴幻境之中。
在幻境裡,兩名後期修士不斷經歷著生、死、天、人、修羅、畜生六道的快速輪轉與體驗。
一世為天人,享盡極樂,卻驟然墮入畜生道,受人奴役宰殺;剛轉世為人,歷經悲歡離合,又立刻投身修羅道,陷入永無休止的血戰……真實的痛苦、歡愉、恐懼、迷茫如潮水般衝擊著他們的神魂意志,不斷消磨其戰意與道心。
輪迴道人自身也絕不輕鬆。
維持如此強度的輪迴幻境,同時抵抗兩名後期修士在現實中的本能反擊與大道衝擊,讓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位金色道血,氣息起伏不定。
幻境世界隨著對手的反抗而劇烈波動,時而出現裂痕。
這是一場意志與大道底蘊的比拼,兇險萬分,輪迴道人雖憑藉輪迴大道的特殊性暫時支撐,卻也如走鋼絲,稍有不慎便會遭受反噬,魂飛魄散。
陰陽老祖頭頂乾坤圖,陰陽二氣演化諸般妙術,與一名盧家太一後期、一名謝家太一中期周旋。
他時而化出陰陽分身迷惑對手,時而以陰陽神雷轟擊,時而又佈下陰陽困陣遲滯敵人。
乾坤圖護住己身,陰陽大道變化多端,雖無法取勝,卻也守得滴水不漏,讓兩名對手徒呼奈何,暫時維持不敗之局。
盤絲大仙的戰鬥方式最為飄逸詭秘。
她玉指纖纖,輕捻虛空,無數無形無質、卻連線著因果本源的因果神線神出鬼沒。
她並未與兩名姜家太一中期正面交鋒,而是如同最高明的棋手,不斷撥動因果。
一名中期修士正欲施展殺招,突然體內法力流轉出現一絲不該有的岔氣,神通反噬,悶哼一聲;另一名修士眼看要擊中盤絲大仙的殘影,腳下的混沌氣流莫名紊亂,使其身形一個趔趄。
她的因果線專門牽引對手自身的破綻、引發其內部的隱患、干擾其與同伴的配合。
兩名中期修士被她弄得束手束腳,十成力量發揮不出六七成,空有境界優勢,卻如陷泥潭,有力無處使,煩躁不堪。
孫悟空的戰況最為狂野熱血,也最為慘烈。
他渾身金色毛髮染血,火眼金睛卻燃燒著永不熄滅的戰意,手中如意金箍棒揮舞得潑水不進,化作一條撕天裂地的金色狂龍!
他的對手,是一名以力量與防禦著稱的許家太一後期,手持一柄門板大小的鴻蒙擂鼓甕金錘。
那後期修士力大無窮,錘法剛猛,每一錘都蘊含著震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吃俺老孫一棒!”
孫悟空不閃不避,竟選擇以硬碰硬!
鬥戰大道催發到極致,越戰越勇的特性讓他的氣勢在受傷中不降反升!
金箍棒與甕金錘悍然對撞,每一次交擊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衝擊波將周遭的混沌亂流都清空一片。
孫悟空虎口崩裂,金身被反震之力震出道道裂痕,鮮血淋漓,但他卻狂笑不止:“痛快!痛快!再來!”
他彷彿不知疼痛,不知畏懼,純粹的鬥戰意志讓他如同瘋魔,竟與這名力量型的後期修士硬撼而不落下風,甚至隱隱有壓制之勢!
那許家後期越打越心驚,他從沒見過如此不要命、越打越強的對手。
哪吒面對的是一名紀家太一後期和一名姜家太一中期。
雙塔護體,光芒流轉,卻也在兩名強敵的狂攻下不斷震顫,塔身浮現出道道裂痕。
哪吒被打得口噴鮮血,頂級鴻蒙靈寶的肉身都黯淡了幾分,但他死戰不退!
整個蟲界之外的廣袤混沌戰場,徹底化作了一鍋沸騰翻滾、毀滅與新生交織的混沌粥!
不同顏色、不同屬性的大道神光如同億萬顆超新星同時爆發,將永恆的黑暗虛空映照得光怪陸離,絢爛到令人窒息。
法則崩滅的哀鳴如同宇宙背景的悲歌,永不停歇。
不斷有太一境強者隕落,金色、銀色、赤色的道血灑遍長空,破碎的法寶碎片、逸散的大道本源如同流星雨般墜落,又被新的戰鬥餘波碾成更細微的塵埃。
陳家一方,人數處於絕對劣勢,平均境界也低於對手,但他們所修煉的大道,無一不是混沌中最頂尖、最本源的法則——力、時空、陰陽、五行、輪迴、因果、鬥戰……即便初入太一,其大道位格與潛力也遠超尋常。
在這慘烈到極致的個體捉對廝殺中,勝利的天平,竟開始以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向著陳家一方傾斜!
水靈兒率先解決自己的三名對手後,沒有絲毫停頓,目光一掃,便鎖定正與陰陽老祖纏鬥的那名盧家後期。
她五行神光一卷,如同五條本源鎖鏈,瞬間加入戰團。
五行相剋,水克火,木克土,瞬間打亂了對手的節奏。
陰陽老祖抓住機會,乾坤圖猛地壓下,陰陽二氣化作磨盤一絞,配合水靈兒的五行神光,那名後期修士慘叫一聲,被當場絞殺!
陳晏生拄戟喘息不過數息,體內力之大道與鴻蒙紫蓮的恢復力讓他迅速壓下傷勢。
他眼中寒光一閃,看到通天教主劍陣內三名中期已岌岌可危,但通天教主自身消耗也極大。
他低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悍然闖入誅仙劍陣外圍,對著那名手持破損厚土盾、斷了一臂的許家中期,凝聚殘餘神力,一戟劈下!
那中期修士正全力抵擋絕仙劍的詭異劍氣,哪料到身後又有如此恐怖的攻擊降臨?倉促間回身舉盾格擋。
“咔嚓!噗——!”
本就破損的厚土盾徹底炸裂,戟刃餘勢不減,將其身軀連同倉惶逃出的元神一併劈碎!
劍陣壓力驟減,通天教主精神大振,劍陣威力更盛。
小十九調息片刻,氣息稍穩。她看到輪迴道人面色慘白、搖搖欲墜,顯然已快到極限。
她清叱一聲,頭頂陰陽磨盤再次顯現,雖然光芒不如最初璀璨,但威能依舊可怕。
一道黑白交織的陰陽神光如匹練般刷向圍攻輪迴道人的其中一名丘家後期。
那後期修士正全力衝擊輪迴幻境,企圖內外夾攻擊潰輪迴道人,冷不防被陰陽神光掃中,只覺得自身大道一陣紊亂,陰陽失衡,氣息頓時一滯。
輪迴道人壓力大減,趁機穩固幻境,並調動輪迴之力猛攻另一名對手。
小十九加入後,戰局瞬間逆轉。
鴻鈞老祖猶如戰場上的幽靈智者。
他並未固定支援某處,而是立於相對安全的區域,雙眸之中命運長河虛影流淌,冷靜地掃視整個戰場。
每當有己方陷入危局,或敵方出現可乘之機時,他便悄然出手。
一名紀家後期正欲對重傷的哪吒施展絕殺,鴻鈞目光一轉,低語:“福至心靈,卻有霎時恍惚。”
那紀家後期修士動作莫名一頓,腦中短暫空白。
哪吒雖不知原因,但戰鬥本能讓他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一擊。
一名許家中期眼看要逃出時辰與揚眉的時空陷阱,鴻鈞拂塵輕拂:“此路,不通。”
那修士前方的混沌突然變得“堅實”無比,彷彿命運註定他無法從那個方向逃離,被緊隨而來的時光之刃擊中後背,重傷瀕死。
鴻鈞的每一次干預,都恰到好處,不顯山露水,卻往往能改變區域性戰局的走向,為同伴創造絕殺或喘息之機。
隨著水靈兒、陳晏生、小十九等頂尖戰力陸續騰出手來支援,陳家一方的優勢如同滾雪球般擴大!
太虛界聯軍的太一境強者們,開始一個接一個地隕落。
中期修士幾乎死傷殆盡,後期修士也折損近半,殘存的七八名後期修士,原本還在咬牙苦戰,但親眼看到同伴如同砍瓜切菜般被迅速解決,看到陳家人雖然個個浴血帶傷,卻眼神熾亮,戰意如同燎原之火越燒越旺,他們心中那根名為“勇氣”和“勝算”的弦,終於繃斷了!
恐懼,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倖存者心中瘋狂蔓延。
“大道壓制……不可力敵!”
“撤!快撤!”
“必須稟報族老!請太一境巔峰族老出關!”
尖叫聲、嘶吼聲響起,充滿了絕望與倉皇。
兵敗如山倒,當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視眾生如螻蟻的太一境大能,也失去了死戰的勇氣,紛紛不惜代價,燃燒本源,撕裂被戰鬥餘波攪得混亂不堪的虛空,想要逃離這片吞噬了太多同道的修羅場。
“想走?”
陳晏生渾身浴血,如同從血海中走出的戰神,杵著方天戟,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一個都不能放走,至少……不能讓他們輕易回去報信攪局!留下他們!”
陳家眾人雖已疲憊不堪,人人帶傷,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但聽到陳晏生的命令,沒有任何猶豫。
他們強提體內最後那點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法力,壓榨著每一分潛能,向著四散逃竄的敵人展開最後的、不死不休的追殺!
五行神光、混沌劍氣、陰陽磨盤、時空陷阱、輪迴吸力、因果絆索、鬥戰棍影、命運干擾……各種殘存但依舊致命的神通,交織成一張疏而不漏的死亡之網,罩向那些倉皇的背影。
慘叫與絕望的求饒聲再次響起,但很快又被更劇烈的爆炸聲淹沒。
最終,只有三名最為狡猾、且本就處在戰場邊緣的太一後期,在同伴拼死掩護、自身瘋狂燃燒本源、甚至不惜自爆部分元神和本命靈寶的慘重代價下,僥倖撕開重圍,化作三道黯淡流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遁入混沌深處,消失不見。
其餘參戰的太一境強者,盡數葬身於此!
他們的血肉、元神、法寶、大道印記,都化為了這片混沌虛空中最新鮮的養料與塵埃。
虛空之中,屍骸無存。
只有無數破碎的大道法則如煙花般緩緩寂滅,濃郁到幾乎凝結成實質的血腥道韻與毀滅氣息瀰漫不散,彷彿給這片混沌區域永久地烙上了“殺戮戰場”的印記。
飄蕩的靈寶殘片、偶爾閃過的強者執念虛影,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驚世之戰的慘烈與殘酷。
陳家十四人,緩緩聚攏到一起。
他們相互攙扶,人人帶傷,模樣悽慘。
水靈兒面色蒼白,五行靈珠光芒黯淡,顯然消耗過度;陳晏生拄著方天戟,大口喘息,身上傷口密佈,金色道血緩緩流淌;小十九嘴角溢血,氣息虛浮,陰陽磨盤隱入體內溫養;鴻鈞老祖道袍多處破損,臉色罕見地帶著疲憊。
三清之中,太上老君氣息還算平穩,但元始天尊持幡的手微微顫抖,通天教主更是以劍拄地,勉強站立;時辰與揚眉互相支撐,時空之力幾乎耗盡;輪迴道人盤坐虛空,閉目調息,臉色如金紙;陰陽老祖、盤絲大仙氣息萎靡。
孫悟空金身破碎多處,卻仍咧著嘴笑,只是笑聲有些無力;哪吒更是幾乎昏厥,被孫悟空扶住。
十四人,無一完好。
但,他們的眼神,依舊如同經過淬鍊的神兵,銳利、堅定、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他們贏了。
以十四名太一境,對陣太虛界聯軍十名後期、十三名中期,合計二十三人的優勢兵力,在毫無花哨、慘烈到極致的個體捉對廝殺中,斬敵二十人,僅逃三人!
混沌虛空,在最後的能量餘波中,發出低沉而悠長的轟鳴,彷彿在為這場註定載入史冊的血戰,奏響沉重而悲壯的終曲。
而在那更深、更遠處,周天混沌鎖空大陣消失的方向,一場關乎“吞噬”與“衍算”最終結局的較量,仍在無聲而激烈地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