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界之外,混沌虛空戰場。
道則的轟鳴已不再是簡單的碰撞,而是演化成了席捲億萬裡的毀滅交響。
殺伐之氣凝若實質,將原本瑰麗的混沌虛空染上了一層猩紅與黑暗交織的末日色調。
虛空如同被巨力反覆揉捏的破布,裂痕與能量風暴構成了這片戰場最狂暴的背景。
初時,鴻鈞老祖、三清聖人、乃至哪吒,雖已登臨太一之境,大道根基深厚,靈寶威能無窮,但對於太一境力量的精微操控、對於自身大道在更高維度、更復雜戰局中的靈活運用與瞬間轉化,尚存一絲生澀,如同手持神劍的孩童,力量雖巨,卻未盡其妙。
然而,戰鬥,尤其是與強敵的生死搏殺,從來都是最殘酷也最有效的磨刀石!
他們的對手——那五位來自太虛界大家族的“二世祖”,境界雖達太一中期,但修為多是依靠家族資源堆砌,實戰經驗尤其是生死搏殺的經驗,遠不如他們修為顯赫。
至於那些人數佔優的太一境後期隨從,雖因修行日久而法力雄渾,攻擊凌厲,但受限於單一器道,手段往往直來直去,變化不足,應對複雜多變的頂級大道攻伐時,顯得尤為僵化。
這,恰好成了陳晏生一方絕佳的“陪練”與“試劍石”!
最先完成磨合與昇華的,是鴻鈞老祖。
他身後那條原本若隱若現、蜿蜒流淌的命運長河虛影,在持續高強度的道則對抗與心神推演下,驟然變得清晰、寬廣、洶湧澎湃!
河水翻滾間,映照出的不再是模糊的眾生剪影,而是交織如網的因果線與命運軌跡。
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拂塵,每一次揮灑,不再僅僅撥動細微的干擾。
無數閃爍著玄奧莫測、非金非玉光芒的實質化命運絲線,如同擁有生命的觸手,自長河中延伸而出,無視物理防禦,直接纏繞向那些隨從的“命運節點”與“氣運脈絡”。
一名正全力催動刀罡,與元始天尊一道混沌劍氣僵持不下的盧家刀修隨從,忽覺神魂深處傳來一陣莫名悸動,彷彿自身某段至關重要的“未來”被輕輕撥動。
手中那柄早已心意相通的鴻蒙寶刀,傳遞來的感知竟出現了一剎那的模糊與疏離!
刀勢隨之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卻又在高手對決中致命的後繼乏力。
就是這一滯,元始天尊的盤古幡氣何等凌厲?
灰濛濛的混沌劍氣順勢一蕩,如同熱刀切油,瞬間掃過其肩頭!
“嗤啦——!”
護體神罡與堅韌的道軀如同紙糊般被撕裂,一道深可見骨、邊緣繚繞著毀滅性混沌氣息的傷口赫然出現,淡金色的太一之血噴灑而出。
那刀修悶哼一聲,暴退數萬裡,臉色煞白,眼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不僅為傷勢,更為那詭異莫名的干擾。
太上老君的太極圖,運轉得越發圓融無礙,幾近道法自然。
橫亙虛空的太極金橋,不再是靜止的防禦屏障。
橋上那陰陽雙魚已然“活”了過來,首尾相銜,緩緩遊動,每一次轉動都演繹著“陰消陽長”、“陽盡陰生”的至高奧義,演化出萬物生滅、輪迴不休的宏大景象。
它不僅將紀伯常及其隨從的攻勢盡數消弭於無形,更開始展現出其“容納萬法”、“同化萬道”的恐怖特性。
紀伯常一名隨從見久攻不下,焦躁中祭出一隻碧綠色的鴻蒙毒葫蘆,葫蘆口張開,噴湧出大片粘稠如液、散發著腥甜氣息、足以腐蝕太一境道則的詭異毒霧,向太極圖瀰漫而去。
然而,這歹毒的毒霧一觸及太極圖散發的陰陽二氣領域,並未發生激烈的對抗。
那陰陽二氣如同最靈巧的工匠,竟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將毒霧中蘊含的腐蝕、衰敗、混亂等道則一絲絲剝離、解析,然後按照某種玄妙的韻律,重新編織、轉化!
不過呼吸之間,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毒霧,竟被生生轉化成了一道精純而溫和的陰陽本源之氣!
太上老君眼皮微抬,拂塵輕掃,那道轉化而來的陰陽之氣隨之而動,瞬間凝聚成一道凌厲無匹的黑白劍氣,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沿著原路反射而回!
“甚麼?!”
那名祭出毒葫蘆的隨從大驚失色,倉促間催動葫蘆格擋。
然而,這反擊而來的劍氣乃是他自身毒霧所化,道則同源卻又被太極意境純化昇華,威力更勝一籌!
“轟!”
毒葫蘆劇烈震盪,碧光黯淡,葫蘆表面甚至出現了一絲裂痕。
那隨從更是被震得氣血翻騰,連連後退,看向太上老君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再不敢輕易動用這類容易被“轉化”的偏門手段。
元始天尊的威嚴,伴隨著盤古幡的搖動,籠罩了更大的戰場範圍。
他不再滿足於一道道混沌劍氣的點對點攔截。
盤古幡獵獵作響,幡面之上混沌氣如同沸海,噴湧出的灰濛濛劍氣開始相互勾連、交織,轉眼間便在他所負責的區域外圍,構建出了一張籠罩數十萬裡、不斷明滅閃爍的混沌劍網!
這張劍網並非靜止,而是在不斷演化。
網中劍氣生滅,時而化作開天闢地的斧光,時而化為重定地水火風的巨錘,時而又散作滋養萬物的鴻蒙母氣,但轉瞬又回歸毀滅。
被這張劍網籠罩在內的兩名敵方隨從,頓時感覺如同陷入了噩夢。
他們不僅要抵禦那無處不在、鋒利無匹的混沌劍氣襲殺,更要時刻抗衡這劍網內部因“微型混沌開闢與歸墟”而產生的、瘋狂變幻的基礎規則碾壓!
空間時而堅固如神鐵,時而脆弱如琉璃;時間流速忽快忽慢;重力方向顛倒錯亂……在這等環境下,他們連維持身形穩定、鎖定敵人都變得異常艱難,更別提發起有效攻擊了,壓力陡增數倍,只能苦苦支撐。
通天教主的誅仙劍陣,殺伐之氣已然凝聚到極點,陣內景象堪稱修羅地獄。
劍陣之中,煞氣化為血海翻騰,劍氣凝聚成億萬魔神虛影咆哮。
通天教主對誅仙四劍的操控,達到了心念即劍、變化由心的地步。
他不再一味追求四劍齊出的絕對毀滅,而是根據對手特點,靈活運用四劍特性:
當謝特祭出護身魔幡,萬魂厲嘯時,絕仙劍光芒大盛,劍光過處,惑神亂心,那萬魂戾氣竟被引動得反噬其主,讓謝特神識一陣刺痛;
當其一名隨從施展陰毒咒法,無形咒力如絲如縷滲透時,陷仙劍嗡鳴,劍陣空間層層疊疊,將那無形咒力盡數困鎖、絞碎於摺疊空間之內;
當另一名隨從企圖自爆一件歹毒靈寶,搏一線生機時,誅仙劍虛影驟然定住那片虛空,那股毀滅性的波動竟被強行“定”住,難以爆發;
而戮仙劍則如同暗夜中的死神,總是在對手心神被擾、身形被困、力量被定的瞬間,攜帶著最純粹的殺戮道則,給予致命一擊!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謝特一名隨從不慎被戮仙劍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殺戮煞氣侵入元神,整個識海彷彿被投入了億萬根冰針,動作瞬間僵硬。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破綻中,絕仙劍光如同鬼魅般掠過其脖頸!
“噗!”
大好的頭顱帶著驚恐與不甘飛起,淡金色的血液噴濺,其道軀雖在太一境生命力支撐下未立刻崩潰,但元神已遭重創,氣息如同雪崩般暴跌,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劍陣之威,恐怖如斯!
哪吒這員福將,更是越戰越瘋,嗷嗷叫著,將兩座寶塔玩出了花樣。
他不再滿足於被動防禦。心念分化之下,對鴻蒙琉璃塔與鴻蒙塔的操控達到了精細入微的程度。
鴻蒙琉璃塔垂落的七彩寶光,時而凝聚成一面堅不可摧的菱形光盾,精準格擋;時而分化成無數條柔韌而堅韌的七彩光索,如同靈蛇出洞,纏繞向對手的四肢與兵器,限制其行動;時而又化為一片氤氳的琉璃霞光,折射、扭曲對手的視線與神念感知。
鴻蒙塔則時而在哪吒頭頂急速旋轉,塔底釋放出沉重如星域的鎮壓之力,讓對手如陷泥沼;時而塔身一震,恐怖的吞噬吸力爆發,專吸對手凝聚的法力與祭出的靈寶光芒,打斷其攻勢節奏。
與他交戰的那名槍修,本是凌厲霸道的路子,此刻卻如同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空有一身力氣卻無處使,被哪吒這滑溜多變的打法攪得心煩意躁,槍法漸失章法。
久攻不下,心神難免露出一絲空隙。
“就是現在!”
哪吒眼中精光一閃,覷準對方一槍刺出、力道用老、回防稍慢的千分之一剎那,猛然暴喝!
“雙塔鎮世!琉璃破法!”
肩頭雙塔同時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鴻蒙塔驟然膨脹,化作山嶽大小,攜帶著鎮壓萬古的磅礴偉力,當頭砸下!
鴻蒙琉璃塔則將所有七彩寶光收束,凝成一道細如髮絲、卻璀璨到極致的琉璃光線,後發先至,直刺對方因發力而略顯空虛的丹田氣海!
“轟!嗤——!”
兩聲幾乎不分先後的巨響與輕響傳來。
那槍修倉促間橫槍格擋如山嶽壓頂的鴻蒙塔,卻被那道凝練到極致的琉璃光線突破了護體罡氣,精準地刺入氣海外圍!
“噗!”
槍修如遭雷擊,身形劇震,那凝聚的力道瞬間潰散,整個人被鴻蒙塔的餘威震得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口中金色鮮血狂噴,氣息瞬間萎靡了一大截!
雖未隕落,卻也受了不輕的道傷,戰力大減。
哪吒竟真的以初期修為,藉助至寶之利,創傷了一名太一境後期!
壓制!全面而令人窒息的壓制,開始清晰地顯現出來!
陳晏生與小十九這對主力,本就佔據上風,此刻更是敏銳地抓住了同伴們創造出的戰機。
陳晏生一戟震退大呼小叫的許三少,眼角餘光瞥見一名許家劍修隨從,正被鴻鈞老祖數道命運絲線纏住,動作出現了一剎那的詭異不協調,彷彿在同手同腳。
機不可失!
陳晏生甚至沒有回頭,持戟的右手手腕微微一抖,一道凝練到近乎虛無、只有一線暗金光芒的戟芒,彷彿直接跨越了空間距離,無視了那名隨從倉促佈下的層層劍幕,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其眉心之前!
“不——!”
那名隨從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絕望的驚呼,眼中倒映著那一點越來越亮的毀滅金光。
“噗!”
輕響過後,戟芒透腦而出。
其肉身、元神、乃至寄託在鴻蒙大道中的部分印記,都在那純粹到極致的力之大道碾壓下,瞬間崩解、湮滅!
護身的一枚玉佩和一件內甲,靈光剛剛亮起便徹底黯淡、碎裂。
第一名太一境後期隨從,正式隕落!
幾乎在同一時刻,小十九與夢幽的大道對峙也到了關鍵時刻。
夢幽正全力催動夢魘大道,幻化出無數個“自己”,同時從不同時間與空間維度向小十九發動無形攻擊,企圖將其拖入永無止境的夢境輪迴。
然而,鴻鈞老祖的命運長河於冥冥之中,極其隱晦地撥動了一下與夢幽本體幽夢羅蘭相關聯的“一縷因緣”。
就是這一下,讓夢幽完美無缺的夢幻心境,出現了一絲比髮絲還細的漣漪。
對於她們這個層次的較量而言,這已足夠。
“陰陽逆轉,萬夢皆空!”
小十九嬌叱一聲,頭頂鴻蒙陰陽大磨盤驟然反向急旋!
那緩緩流轉的黑白二氣,瞬間化作一道黑白交織、螺旋向前的磨滅神光,如同鑽頭般,以點破面,悍然撞碎了夢幽因心境漣漪而出現微弱波動的夢魘屏障!
“嗤啦!”
神光擦過夢幽本體所化的那株巨大而虛幻的幽夢羅蘭,雖未直接命中核心,但那蘊含的逆轉陰陽、磨滅存在的道韻,依舊讓那瑰麗的花朵劇烈搖曳,數片花瓣虛影悄然化為光點消散。
夢幽悶哼一聲,幻象為之一滯,攻勢頓緩。
趁此機會,小十九玉指輕彈,一道凝練如實質、黑白分明的陰陽劍氣自磨盤邊緣分離,如同擁有靈性的游魚,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避開正面戰場,悄無聲息地追上了一名正鬼鬼祟祟、試圖從極其刁鑽的角度,以一根淬毒細針偷襲太上老君後心的紀家隨從。
那隨從全神貫注於偷襲,根本未料到這來自側後方的致命一擊。
“呃啊——!”
劍氣入體,轟然爆發!
並非簡單的切割,而是陰陽逆亂!
那名隨從的半個身體,左半邊瞬間化為至陽熾白的火焰,右半邊則化為至陰幽暗的寒冰,兩者在其體內瘋狂衝突、湮滅!
“噗!”
他慘叫一聲,狂噴的鮮血一半熾熱如火一半寒冷如冰,半個身軀在極熱與極寒的交替衝擊下,道則結構徹底崩潰,化作了一團混亂不堪、不斷爆裂的陰陽二氣團。
雖因太一境強大的生命力未當場隕落,但也徹底失去了戰鬥力,痛苦地蜷縮在虛空角落,氣息奄奄。
第二名隨從,雖未死,卻已廢!
萌二見到同伴接連得手,也是兇性大發,戰鬥意志飆升到頂點。
“吼!吞!”
他那巨大的吞噬漩渦,原本是與丘八、盧毅天等七人硬撼的能量泥潭。
此刻,萌二眼中兇光一閃,體內吞噬本源瘋狂催動,那龐大的漩渦猛然向內急劇收縮!
這一縮,並非威力減弱,而是產生了恐怖至極的向內坍縮引力!
彷彿漩渦中心瞬間變成了一個質量無限大的奇點,要將周圍的一切都拉扯進去,碾碎成最基礎的粒子!
一名正奮力揮拳、與吞噬之力抗衡的丘家體修隨從,猝不及防下,身形被這股驟然暴增的引力猛地拉拽向前,腳下步伐瞬間紊亂,那堅不可摧、宛如混沌神金的護體罡氣,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失衡而出現了一絲細微的防禦縫隙!
對於萌二這等存在而言,一絲縫隙,便是天堂!
“咔嚓!”
電光石火間,萌二那看似笨拙實則快如閃電的巨掌已然探出,精準地抓住了那一閃即逝的機會!
五指如同五根天柱合攏,帶著崩碎星辰的力量,狠狠地攥在了那名體修隨從的護體罡氣薄弱處!
“噗——!”
足以硬撼鴻蒙靈寶轟擊的護體神罡,在萌二這蓄謀已久的全力一抓下,如同蛋殼般應聲破碎!
緊接著,是骨骼碎裂的瘮人聲響。
“不……!”
那體修隨從只覺無匹巨力及身,眼前一黑,隨即意識便被無邊的黑暗與劇痛吞噬。
萌二得勢不饒人,巨口緊隨其後猛地一吸!
“嗖——!”
那名防禦破碎、身受重創的太一境後期體修,連同其潰散的精血元氣與哀嚎的殘魂,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吸入那深不見底的巨口之中,成為了萌二腹中的又一道“補品”。
吞噬漩渦的光芒似乎因此更盛了一絲。
第三名太一境後期隨從,隕落!
轉眼之間,看似人數佔優、境界壓制的太虛界一方,十餘名太一境後期隨從,竟已兩死一重傷,徹底失去戰力!
“不好!”
“該死!怎麼會這樣?!”
許三少、謝特、紀伯常、丘八、盧毅天五人,臉上的倨傲、算計、儒雅、兇狠、陰冷,此刻統統被巨大的驚駭、心痛與恐懼所取代!
他們本以為這是一場手到擒來的碾壓之戰,既能博取美人歡心,又能輕易獲取戰功。
萬萬沒想到,對方竟如此難纏,越戰越勇,配合更是天衣無縫,轉眼間就讓他們損失慘重!
這些隨從可不是阿貓阿狗,每一個培養起來都耗費了家族海量資源,是其勢力構成的重要部分,損失任何一個都足以讓族老肉疼,何況是接連折損?
“幽仙子!情況大大不妙!這些傢伙扎手得超乎想象!”
謝特在誅仙劍陣中左支右絀,道袍已被劍氣割裂數處,染上血跡,再不復之前的詭譎從容,聲音尖利地叫道,充滿了驚慌。
“不能等了!再等下去,我們都要交代在這裡!”
紀伯常也徹底撕下了儒雅的偽裝,臉上肌肉扭曲,露出焦急與猙獰之色,朝著夢幽大喊。
丘八雙眼赤紅,怒吼連連,想要擺脫萌二的糾纏去救援同伴,卻被那越發恐怖的吞噬之力死死拖住,徒勞地轟出漫天拳影,卻無法破開那彷彿能消化萬物的黑暗漩渦。
盧毅天眼神陰鷙到了極點,閃過一絲狠絕與果決。
他知道,靠他們自己,今日恐怕難以善了了。
許三少最為惜命,臉上已無半點血色,之前的張揚跋扈蕩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恐懼,目光不由自主地開始遊移,尋找可能的退路。
幾乎是不約而同地,這五位出身顯赫的二世祖,做出了相同的選擇——求援!
五人或是手指在袖中悄然捏碎了一枚溫潤如玉、刻滿家族秘紋的傳訊符印;或是神念催動了識海深處某件與家族核心祠堂相連的魂印靈寶;或是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啟用了隨身佩戴的家族信物……
嗡!嗡!嗡!嗡!嗡!
五道微弱卻異常堅韌、穿透力極強的特殊空間波動,幾乎同時從五人身上散發出來。
它們巧妙地避開了花界戰場最混亂的能量亂流,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無視了部分空間封鎖,如同五條隱形的毒蛇,瞬間鑽入虛空深處,沿著直通家族核心重地或附近強者處的隱秘緊急通道,以超越常規傳訊方式的速度,瘋狂傳遞而去!
那是最高階別的求救訊號!
是“遭遇無法抵抗之強敵、瀕臨絕境”的示警!
更是一種搖人的呼喚!
這意味著,他們背後矗立於太虛界的許、謝、紀、丘、盧五大家族的高層,將在極短時間內收到此處的確切戰況與座標。
更強大的援兵,很可能已在集結,甚至……已經在路上!
混沌虛空雖大,但對於決心救援的頂尖勢力而言,跨越遙遠距離並非難事。
戰場之中,對命運與因果最為敏感的鴻鈞老祖,其身後洶湧的命運長河忽然微微一頓,河面上一朵不起眼的浪花無聲炸開,消散。
他古井無波的臉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彷彿捕捉到了一絲源自遙遠未來、充滿血光與殺伐的不祥漣漪。
與此同時,正在激烈交鋒的陳晏生、小十九,乃至掌控全域性的太上、元始、通天等人,靈覺之中也同時警兆陡生!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壓力,彷彿自無窮遠處悄然瀰漫開來,籠罩在心頭。
戰局雖已呈現壓倒性優勢,勝利在望,然而……更大的變數,已然在混沌中醞釀、逼近!
風,似乎更冷了些。
虛空戰場的殺伐之氣中,悄然混入了一絲山雨欲來的凝重與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