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隋帝楊堅大手一揮:
“後撤十里!”
江水之中,是龍族主場。
赤壁水戰是別想打贏唐軍了,長江天險,對隋軍而言已成雞肋,不如當機立斷,與唐軍陸戰。
偌大江南之地,有十八羅漢在,還有各大佛寺武僧,防守無憂。
接下來,就一個字——
拖!
凡俗戰爭,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就不信唐軍後勤如此充足?
數十萬大軍人吃馬嚼,拖也能將他們拖垮!
見戰爭又回歸凡俗戰場,陳布乾脆光明正大站在女兒身旁。
準聖高手出手,已然是山崩地裂。
從前在翠光兩儀燈內打架沒事,現在在南瞻部洲,還是儘量不打的好。
要打,就去西牛賀洲打!
西方地脈本就破壞了,再打壞了也不心疼。
……
不得不說,佛門的防守陣法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在十八羅漢的指揮下,以各大佛寺和尚為基準點,隋軍結成一座座大陣,緩緩後撤。
蝦兵蟹將們上岸之後戰力與水中相比差了一截,一時間也攻不破敵方防禦,陳晏寧令旗一揮,停止追擊,過江紮寨。
江南新營寨之中,陳晏寧端坐主位,熊大、十六星宿立於一旁,陳晏清則是讓陳布帶到翠光兩儀燈裡面。
好多年沒對這小子進行特訓了,如今既然戰況一時間無法速戰速決,那就再練練。
身為我陳布的兒子,連個降龍羅漢都打不過,丟人!
萌二緊緊貼在陳晏寧身旁坐著,手裡各種烤蝦、烤螃蟹,嘴裡“嘎嘣嘎嘣”吃個不停。
每一次“嘎嘣”,主位上的陳晏寧身子就微不可察的一顫,桌案下的右拳微微握緊。
“萌二,你就不能住嘴一會兒嗎?”
陳晏寧實在忍不住了,偏過頭瞪了萌二一眼。
軍帳議事呢,你在這裡吃蝦吃螃蟹算甚麼事兒?
這都是友軍屍體!
“啊?這都是剛撿的,新鮮著呢,都是剛烤熟的,撿了太多了,不趕緊吃就不好吃了!”
萌二一臉茫然抬起頭,萌萌噠看著陳晏寧,嘴巴正無意識嚼著。
別人打死的,又不是他打死的,他撿來吃吃怎麼了?
他萌二從來不喜歡水,今天為了撿吃的,都破例在水下待了好久呢。
也就是他速度快,這才把所有掉下來的都撿走了,不然不都讓水流沖走了?
這麼多蝦蟹的,都飄到江裡,多汙染環境呀!
萌二說著,手中又憑空出現一隻烤蟹鉗,放進了嘴裡。
“這些蝦兵蟹將,按理說都是我大唐軍士,你怎麼不吃那些臭光頭?!”
陳晏寧實在被這吃貨給整無語了,怪不得九姨老揍他!
“你都說了,那些光頭,臭啊!”
萌二瞪著黑白二色亮晶晶的眼珠,一臉的理所當然:“而且小布布說過,不讓我吃人的!”
熊大站在一旁,看著無所顧忌的萌二,一臉羨慕。
熊生當如是啊!
同樣是熊,我是純黑的,他是黑白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亢金龍、奎木狼等十六星宿看著憨態可掬、甚至有些傻里傻氣的萌二,卻是一點都不敢小覷。
這位在江裡撿蝦蟹的時候,可沒瞞著他們,那速度、那神通,黑白二氣捲過,成片的蝦兵蟹將屍體不知所蹤。
特別是十八羅漢佈陣的時候,那些蝦兵蟹將被波及(或者他們故意的),佛光之下死了一大片,大羅金仙級別的熊大行動都變得遲緩許多,可萌二在大陣範圍內,速度絲毫不受影響。
他們不知道萌二具體有多強,但知道他們二十八宿加起來肯定不夠打的。
“吃吃吃,吃你的吧!但有一點,別出聲!再惹我不開心,讓九姨揍你!”
陳晏寧也拿萌二沒辦法,只好轉過頭不看他。
“可不出聲,不夠香啊!”
萌二咕噥了一句,見陳晏寧又一眼瞪過來,只好乖乖閉嘴。
算了,不出聲就不出聲吧,有的吃、不浪費就好。
跟著小布布就是好,餐餐大魚大肉為伴!
今天的大餐都是海里的,佛光烤熟了自帶鹹味。
不出聲,也很香!
這時,傳令兵來報:
“國師大人,營外兩人自稱敖望、敖寸心,說是來給您送糧!”
“讓他們進來吧。”陳晏寧頷首道。
眼見楊堅下令後撤,佈防御陣法,陳晏寧便洞悉了他的目的,用龍族特有的傳訊方式告訴母親,讓她將兩界山這些年的餘糧給送些過來。
敖望聽說要來送糧,自告奮勇,敖寸心似乎也想表現一下,跟著敖望一起來了。
在兩界山陳府這麼多年,種了這麼些地,敖望、敖寸心也跟著吃了些蟠桃甚麼的,修為如今都已是金仙境界。
只是送個糧而已,以兩名金仙的飛行速度,不到盞茶時分便到了。
“小寧兒,你要的糧!”
敖寸心拿出一個鬥狀法寶,正是當年為陳晏清、陳晏寧二人接生的混元金斗仿製品,裡面內含乾坤,裝了足夠二十萬大軍吃一年的糧草。
兩界山近二十年以來,周遭範圍內種了不知道多少糧食,兩界村的人才吃多少?
剩下的大部分都被陳家收了起來,以備不時之需,如今便用上了。
“寸心阿姨,家裡都還好嗎?爺爺奶奶他們怎麼樣?”
陳晏寧離家六年,一直忙於政務,也沒抽空回家看看,如今看到家裡來人,一時眼睛竟有些發酸。
“都好著呢,大家又無壽元之憂,整日在府中清閒度日,就是惦記你們兄妹倆。”
敖寸心走到陳晏寧跟前,拉住她的手:“小寧兒,我們這些年都憋在府裡好無聊,好容易有出門的機會,你就讓我們在你帳下做些事情唄。”
“打架我們可能不在行,傳個令、送個信甚麼的,還是能做的!”
陳晏寧知道這位阿姨對自家爹爹的想法,恐怕做事情是假,找機會跟爹爹做點事情才是真。
不過嘛,反正爹爹在兩儀燈裡,她又進不去,就讓她在這裡也無妨。
於是,陳晏寧點了點頭:“行吧,那你們就留下吧。”
解決完糧草的事情,陳晏寧將目光轉向眾星宿:“諸位將軍,那隋軍有防禦陣法,我截教更有強力大陣。我這裡有一套陣法,不知諸位可否幫忙演練全軍?”
“無需國師法陣,待我等將二十八星宿大陣簡化一番,將全軍訓練完畢,引來些許星辰之力,便能將佛門陣法破個乾乾淨淨!”亢金龍抱拳道。
“也好,勞煩諸位!”
陳晏寧見亢金龍有信心,也就沒拿出自己的陣圖,讓他們自行練兵。
隋、唐兩軍之間,進入一段難得的靜默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