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大雷音寺。
定光佛於長安城外身死的訊息,如來佛祖也知道了。
同樣的,他也知道了陳布子女入長安,甚至就連他們倆想要做甚麼,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如今佛門與陳布之間,雖未挑破,但也彼此都心知肚明瞭。
總有一天要大戰一場。
不過大戰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
大家都在剋制,都在等。
佛門等大興之機,陳布在等己方實力增強到一定程度。
大羅金仙算甚麼?
在陳布的預想中,起碼要大家都突破準聖,才有的打。
母親曾說不突破大羅不讓他隨便往西方去。
陳布還是太謹慎了,不突破準聖不去!
簡單一句話:就是在己方最強,而不是敵方最強的時候打!
用現代的話來解釋一下:就如同一個平面上,兩條相互不平行的上升曲線,總會在上升區間的某一點相交。
這相交的一點,可能不是各自能達到的最高點,但一定是當時彼此能達到的最高點。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肯定是要不斷的給對方使絆子,讓對方上升速度慢一些、讓自己相對而言上升速度快一些,好在最終交戰之時,己方相較而言高於對方。
目前來看,一直是陳布在贏。
佛門損失了馬元尊王佛、定光歡喜佛兩個大羅金仙,還有烏巢禪師一個準聖。
但如來佛祖絲毫不慌,因為馬元、定光佛兩個,不僅不能為佛門增加氣運,反倒更像是敗壞氣運的豬隊友。
死就死了。
烏巢稍微可惜一下,但他是個二五仔,心裡只想著自己,順便還想著他的妖族。
透過這三個試探一番,也差不多能探出陳布的底牌了。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較量!
“降龍、伏虎,十八羅漢!”
如來佛祖端坐蓮臺,聲如洪鐘,響徹大雄寶殿。
“世尊!”
十八羅漢應聲出列,合十行禮。
“爾等即刻前往南瞻部洲,鎮守各大佛寺,護持我佛門香火。若遇來犯之敵,可戰則戰;若不敵,自有後援。”
如來法旨既下,十八羅漢領命而去。
隨後,文殊、普賢、觀世音等諸位大菩薩,也一一受命,各有部署,以防陳布親自出手。
在如來看來,陳布既然派出兒女以凡間力量滅佛,當不會隨意出手。
現在屬於戰略相持階段,只要各菩薩、羅漢守住佛門在南瞻部洲的幾處根基之地,其餘佛寺即便是滅了,終有香火恢復的一天。
......
接下來,一切進展得出奇平靜而順利。
第一個月,陳晏清偶然結識獨孤貞,互相“對眼”了,獨孤貞愛他高大英武、氣宇不凡,陳晏清則憐她溫柔如水、眉眼含情……
相識不足兩月,一字並肩王陳晏清納妾。
大婚當日,鎮界顯聖真君陳布“顯聖”而至,將陳晏清喚入翠光兩儀燈中“教訓”了一番——實則是藉機查驗他太乙金仙的境界是否穩固。
隨後,他又從隨身空間中取出幾件昔日從東海龍族順手拿的、最為尋常的寶物,賜予獨孤家為禮。
自此,獨孤信徹底倒向陳家。
又過半年,陳晏寧逐漸執掌西魏朝政。
她身負龍女血脈,施政之下,關中一帶風調雨順、糧倉豐盈。加之陳晏清四處巡行、肅清奸惡,百姓對這位並肩王與國師敬愛有加,民心漸聚。
如今的西魏疆域,北至河套地區、與柔然相接,西至河西走廊東端,東至黃河、佔據河東、與北齊對峙,南至漢中地區,與蜀地接壤。
這大半年以來,宇文泰及其手下極為配合,所有陳晏寧經手的政事無不傳達至最底層,可謂是政通人和。
只是軍事方面,由於西魏地狹人稀、兵源不足,再加上武川豪強、關隴集團、漢人世家各懷鬼胎,宇文泰為首的八柱國關隴集團,在西魏推行府兵制。
簡單來講,就是“兵農合一、寓兵於農”。
設立“軍府”,將世兵制與均田制結合,自備武器糧餉,戰時為兵,平時為農,這樣的好處是可以用極低的成本維持強大的軍隊,又能防止地方將領擁兵自重。
可有一點不太好,大半年沒打過一次仗,陳晏清這位“一字並肩王”,一直沒有用武之地,不知軍心如何。
直到兩界村中青壯自發組織,來到長安城,陳晏清這才有了三千親衛。
緊接著一則訊息傳來,因南梁內亂、蜀地空虛,於是陳晏清親率大軍,攻佔成都,奪取了整個四川盆地。此舉使西魏國力大增,獲得了巨大的戰略縱深和財富來源。
趁陳晏清伐蜀,鎮守穰城的驃騎大將軍楊忠自薦,趁南梁內亂之際,奇襲江陵,或可一舉拿下荊州。
楊忠現任都督十五州諸軍事,提出的理由又很合理,再加上他與獨孤信還是姻親,於是國師陳晏寧准奏。
陳晏清入蜀訊息傳來的同一天,南方也傳來了楊忠入江陵、滅南梁的訊息。
另一邊,北齊也沒閒著,同樣趁著南梁內亂,攻陷淮南地區。
陳晏清班師回朝後,與陳晏寧仔細商議,認為南方既已平定,不足為慮。
遂休整半年,整軍北伐,劍指北齊。
至於各大佛門寺院,除了當初參與圍攻他們兄妹的,被他們事後隨手滅掉、財產充公之外,長安城以外的佛寺他們一個沒動。
凡事講究個先易後難,那些凡人王朝好打,有佛門支援的佛寺難滅。
兄妹倆準備先將南瞻部洲統一,再借大一統之勢,對全國各地的佛寺動手。
如此又過了五年,陳晏清一邊打,後方的陳晏寧一邊治理,終於將整個北齊掃滅。
南方,楊忠自奪取荊州後,與陳晏清北伐大軍齊頭並進,數年間連克江州、湘州、揚州、交州,南方諸地相繼歸附。
南瞻部洲中原之地歷經多年戰亂,終於在陳氏兄妹降臨長安的第六年,重歸一統。
西魏小皇帝元欽聞訊大喜,不料樂極生悲,在御花園嬉戲時失足落水,竟就此駕鶴西去。
以獨孤信為首的文武大臣三度勸進,懇請一字並肩王順應天命,繼承大統。
陳晏清幾番推辭不得,終接下這“天下重擔”,登基為帝。
當初定封號時,陳晏清憶起幼時父親曾言,他那“猴伯伯”的化身仍壓於五行山下,需待一位唐朝而來的僧人救其脫困。
於是他要了“唐”字為號,因此他這一字並肩王,亦被稱作“唐王”。
登基之後,獨孤信建言,天子既然已經改姓,宜改國號以應新朝。
陳晏清遂揮手下詔,定國號為“唐”,仍都長安。
(這段本來想詳細寫寫,後來覺得如果寫的太多就成了歷史文了,又不能不交代,於是簡單羅列了一下,大家知道陳晏清建立唐朝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