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是在傍晚舉行。
陳布迎親隊伍回到陳府之後,將敖妙妙、敖聽心放在各自新房,便回到前院迎接賓客。
如今他鎮界顯聖真君的名頭很響亮,很多認識的、不認識的神仙,就算是沒送請柬的,也都不請自來,祝賀他新婚之喜。
當然,多數是些叫不上名號的神仙,真正有些地位的,不請是不會來的。
還有些想來的,聽說他與哪吒打架,還把哪吒的法寶收了,便裝作不知道,不來摻和。
畢竟一個新晉真君,背景不知、成親物件是東海龍族,在各路神仙心裡的地位,還是比不過哪吒還有他背後的闡教的。
當然,他們來了陳布歡迎,不來他也不在乎。
有太白金星幫著一同迎賓,陳布輕鬆不少,可一個個的笑臉相迎,還是讓他面色有些僵硬。
“陳布小兒,還我妹妹!”
剛剛請一個賓客進入府內,陳布便聽得遠處天邊傳來一聲大喊。
陳布定睛一看,只見來人銀冠飛鳳翅,墨髮垂雲肩。劍眉斜飛入鬢,目若寒星淬刃,額間一道金痕如裂穹蒼——那是天眼未啟時的凜冽威壓。
嘶!
快趕得上我英俊了!
來人正是楊戩,身邊還跟著風塵僕僕的敖寸心和哮天犬。
手上的寶蓮燈指示,楊嬋此刻就在陳布府中。
“三隻眼,你來的倒快,今日我兄弟大好喜事,卻不能讓你攪了!若是打架,俺老孫陪你!”
陳府之中,孫悟空沖天而起,在遠處迎上楊戩。
“孫悟空,你把我妹怎麼了?”
楊戩見孫悟空飛來,頓時止住身形。
雖然不知他是怎麼從五行山下出來的,可哮天犬的鼻子不會認錯。
如今相見,楊戩便知道,一定是他在搗鬼。
“嘿嘿,莫生氣、莫生氣,俺老孫今日也算做了一樁好事。俺那兄弟陳布,與你一般也是顯聖真君,如今娶兩個也是娶,娶三個也是娶,反正你妹雲英未嫁,喜上加喜豈不更妙?”
孫悟空嘿嘿一笑,雖然不知道為何楊戩來的這麼快,可看到他生氣的樣子,孫悟空就高興。
“甚麼?娶三個?”
敖寸心瞪大了眼睛。
早知道這麼簡單,她費盡心思去灌江口做甚麼?
“原來是二郎真君當面,陳布有禮了,不知真君所為何來?”
陳府之中,賓客們都聽到了楊戩的那聲大吼,一時間議論紛紛。
陳布也顧不得門口迎賓,一頭霧水來到楊戩跟前。
他妹?
三聖母楊嬋?
論輩分我得叫小姨啊!
“你問他!”
楊戩怒氣衝衝一指孫悟空。
“嘿嘿,小孩兒難道忘了俺老孫當初的承諾?”孫悟空對著陳布擠眉弄眼。
我去!
陳布一拍額頭。
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怪不得他迎親回來的時候,看到猴哥安安靜靜在涼亭裡端坐。
陳布還以為猴哥五行山下壓了這麼多年,轉了性子,沒想到給他憋了個大的。
猴哥誤我啊!
“猴哥,三聖母在哪兒?快把她放出來!我與三聖母是不可能成親的!”陳布急道。
差著輩兒了啊!
“就在你......”
孫悟空還沒說完,只聽一聲大喝:“陳布受死!”
緊接著,陳布、楊戩、孫悟空、敖寸心四人加上哮天犬就消失在原地。
陳府眾人,只見陳布幾人所待的地方,一道火光一閃而逝,瞬間消失在天邊。
“這是甚麼地方?”
陳布見周圍火光氤氳,一時分不清身在何處。
“你的葬身之地!”
火光之中,現出蛟覆海的身影。
蛟覆海身旁,還跟著一個鷹鉤鼻、一身黑衣的男子,一頭手持黑纓槍的黑熊,還有一隻九個頭顱、手持月牙鏟的怪物。
“我當是誰,原來是二哥三哥,不知你二人與我陳布兄弟有何誤會?”
孫悟空見是蛟魔王、鵬魔王,笑嘻嘻上前一步。
“孫悟空,你讓開,我與陳布不共戴天。若你兩不相幫,還是兄弟;若你插手,一刀兩斷。”蛟覆海皺眉道。
一旁的鷹鉤鼻鵬魔王也是緊皺眉頭,之前陳布迎親、迎賓的時候,太白金星一直緊跟在他身旁,不好下手。好不容易陳布離開太白金星身邊,身旁卻多了楊戩和孫悟空。
他這寶物是範圍性的,不能只收一人,只好將楊戩、孫悟空一併收了。
“嘿嘿,既然如此,那就戰!”
孫悟空手持金箍棒,戰意熊熊。
大鬧天宮的時候,不見你們來幫忙,壓到五行山下,也沒一個來看他。
甚麼七大聖,酒肉朋友而已。
如今他孫悟空真正的朋友,只有陳布一人。
“二郎真君,你與陳布有仇,總不能幫他吧?”蛟覆海又看向楊戩。
“你們打你們的,放我三人離去即可。”楊戩冷冷道。
“真君恕罪,等我幾人拿下陳布,自然會放真君離去。”
鵬魔王這件靈寶曾在巫妖大戰時受損,若給楊戩開一個口子,擔心陳布順勢跑了。
“既如此,九頭蟲兄弟擋住孫悟空,師弟只管操控法寶,黑熊兄弟,隨我殺陳布!”
蛟覆海說完,與黑熊一左一右向陳布攻來。
“手下敗將,也敢猖狂!”
陳布冷笑一聲,手持方天畫戟與二妖戰在一起。
陳布深知,寶物只有用了才算自己的,從天庭回來之後,便服下一滴天地靈髓。
再加上王母娘娘給的金丹、蟠桃,如今他的九轉戰神訣已然是第四轉巔峰,只差一步便追上元神境界。
此時與蛟覆海、黑熊精二人大戰起來,以一敵二完全不落下風。
九頭蟲實力很強,與孫悟空戰在一起,一時間也是難分難解。
“楊二哥,求你幫幫陳大哥吧!你是二郎顯聖真君,不就是應該降妖伏魔嗎?”
敖寸心見楊戩真的退在一旁兩不相幫,頓時急了。
原來那天她見陳布與哪吒打完卻不回來,想著自己如此主動卻得不到陳布回應,鬼使神差的想到了一個點子:
去找二郎真君楊戩,在他身邊待一段時間,以此來刺激陳布。
可她沒想到,過去這麼久了,陳布竟也沒來找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何昏了頭,去找了楊戩。別看認識一年了,她跟楊戩還不如跟哮天犬熟。
所以她要回來,帶著楊戩來參加陳布的婚禮,刺激刺激他!
可出乎意料的是,陳布沒被刺激到,卻被埋伏到了!
“陳布沒那麼容易出事。”
楊戩微微搖頭,面色淡然,實則暗自警惕。
這個地方有問題,給他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似乎是甚麼法寶的內空間?
直到他看到手裡的寶蓮燈,瞬間恍然大悟:“陳布,小心,不要用盤古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