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時間,蛟覆海已然傷勢大好。
復仇的心思一生出來,便遏制不住,直氣得三尸神跳、頭腦發昏。
只是他知道,若是單打獨鬥,他恐怕奈何不得陳布,於是來到北俱蘆洲,找到結義兄弟移山大聖獅駝王。
話說這獅駝王原本在西牛賀洲獅駝嶺佔山為王,數年前青獅、白象、大鵬三妖強佔獅駝嶺,大鵬更是一口氣吞了他獅駝國十萬國民,獅駝王喊了覆海大聖蛟魔王、通風大聖獼猴王助陣,卻未能奈何得了三妖,無奈退到北俱蘆洲安家。
蛟覆海找到獅駝王一說,獅駝王便拍著胸脯,收拾了兵器,與蛟覆海一道往兩界山而來。
原本他們還想喊上五弟獼猴王、或者六弟禺狨王一起,只是找了兩妖都不在家。
至於大哥牛魔王、老三鵬魔王,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天天不著家,索性二人前來與陳布見個高低。
蛟覆海打聽過了,陳布那巨人真身,乃是傳說中的盤古真身,只不過陳布修為尚淺、只有一拳之力。
獅駝王有移山之力、防禦無雙,只要擋住陳布一拳,待他陷入虛弱,二人合力,還怕拿不下他?
合兩個太乙金仙之力,若是還拿不下一個金仙,那他倆也不要在三界混了!
南瞻部洲、涼州境內。
前來報仇的蛟覆海二人,與急匆匆駕雲趕來的敖聽心二女,意外相遇了。
“敖聽心?聽說陳布與你定親了?”
蛟覆海遠遠見到敖聽心,便閃身來到她的面前,擋住了去路。
“蛟覆海,你待怎樣?堂堂覆海大聖,打不過陳大哥,難道要抓了我要挾與他?”敖聽心冷笑一聲,“七大聖,就這?你不會是怕了吧?”
“笑話!我蛟覆海,會怕他陳布?實話告訴你,我今天來,就是要將他挫骨揚灰的!”蛟覆海上下打量了敖聽心一番,“不過嘛,若是有你見證,我想陳布也能死得瞑目了。”
“二姐,快走!”
敖聽心見蛟覆海的樣子,大喝一聲,率先動手。
“咦?太乙金仙?”
蛟覆海見敖聽心的境界,吃了一驚。特別是她全力出手之下,頂上三花之中,散發出莫大的壓制之力。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血脈碾壓!
同時,他的體內散發出無盡的渴望。
吞了她!
吞了她!
只要吞了她,就能進階大羅!
到那時,甚麼陳布,甚麼盤古真身,都不是他一合之敵!
他將成為四海唯一的王!
“四弟,擒住她,一個也別放走!”
蛟覆海大喝一聲,渾身興奮到戰慄。
遠處。
一路尾隨而來的敖寸心,見蛟覆海和一個獅頭怪將兩個姐姐攔住,嚇得趕緊隱藏身形,繞路往兩界山方向狂奔。
不好!
涼州與兩界山之間,不過數百里。
敖寸心天仙巔峰修為,即便是隱藏了身形,不到半個時辰便趕到了兩界村。
“姐夫,救命!”
隔得老遠,敖聽心便大聲呼救。
陳布正趴在元明月肚皮上聽動靜呢,忽然聽到外面傳來驚呼,便一個閃身來到半空之中。
“姐夫,二姐和四姐,被蛟覆海帶人攔住,就在那個方向!”敖寸心遠遠看到陳布飛起,大聲喊道。
陳布也不及細問,空間神通發動,瞬間便來到敖聽心等人交戰之處。
戰場上,敖聽心口吐龍珠、以一人之力抵擋蛟覆海、獅駝王合力,已然岌岌可危。她身後,敖巧巧口中吐血、氣息萎靡。
“蛟覆海,你找死!”
陳布大怒,直接現出盤古真身,雙拳一左一右,轟向蛟覆海與獅駝王。
蛟覆海二人沒想到敖聽心如此難纏,更沒想到陳布來的這麼快,而且一上來就放大招,蛟覆海忙將覆海珠頂在身前,全身法力灌注在覆海珠內。
獅駝王大喝一聲現出原形,周身土黃色氣息流轉,周圍地脈之力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的地脈護甲,全力抵擋陳布的一拳。
只是陳布含怒一拳,哪是那麼容易抵擋的?
就在陳布左拳接觸地脈護甲的一瞬間,那些地脈之力瞬間消散,碩大的拳頭直接將獅駝王籠罩。
一拳,以防禦著稱的移山大聖獅駝王,連元神都未曾逃出,便被轟成漫天血霧。
蛟覆海這邊,覆海珠作為上品後天靈寶,在先天靈寶不出的三界,已然是頂級存在,蛟覆海能一口氣吸乾北海水域,憑藉的便是此法寶之功。
這件寶物跟隨蛟覆海萬年,已然與他心意相通,成為其本命靈寶。
可陳布太乙金仙境界,盤古真身含怒全力一拳之下,拳頭隱隱已有力之法則流轉,作為三千大道當之無愧的第一法則,豈是尋常後天靈寶所能抵擋的?
這一拳,別說太乙境界,換一個法則之力修行不深的大羅金仙來,若無先天靈寶,那也得頭疼無比。
更何況手持後天靈寶的蛟覆海?
就在陳布右拳與覆海珠接觸的瞬間,覆海珠上水波流轉便已遲滯,珠面顯出道道裂痕,覆海珠之靈哀鳴一聲,化作一道流光,裹著重傷的蛟覆海瞬間不見了蹤影。
靈寶、靈寶,有靈才算靈寶。
失去靈魂的覆海珠,哪還抵得住陳布的重拳?
只聽“咔嚓”之聲不斷,覆海珠化為碎片四散而飛,珠內水元之力溢位,頓時化作傾盆大雨落下,眼看著就要將周圍化作一片汪洋澤國。
陳布也顧不得去追重傷的蛟覆海,盤古真身雙手託舉,周身力量隱隱化作水之法則之力,大雨順著引導,向陳布頭頂集中,緩緩化作一個巨大的水球。
水球在陳布的控制下一分為二,變成一大一小兩個水元之力濃縮而成的水珠,在陳布的控制下,落入敖聽心、敖巧巧的頭頂。
剎那間,二女傷勢盡復,閉目盤膝在地,周身水元之力流轉,全力消化陳布的饋贈。
上品後天靈寶的水元之力何等厚重,一時半會兒的,二女根本消化不完。
陳布大手一揮,將二女帶回陳府,找了兩間靜室,將她們分別放了進去。
“姐夫,二姐和四姐怎麼樣了?”敖寸心見陳布回來,急匆匆跑過來問道。
“沒事了,或許因禍得福也不一定。”
陳布笑了笑,向北方看了一眼,眼神中透出一絲凌厲之色。
蛟覆海,我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