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夠多了,我自己夾就好了!”
晚上,母親做了一大桌子飯菜,一家人圍在桌邊,只是隨意夾了幾口,大多數時間都在看著陳布吃。
以陳布如今的修為,一頓飯吃一頭龍都沒問題,這一桌子菜自然也不在話下。
這一桌子菜裡面,是母親滿滿的心意,陳布嘴上說著夠了,可吃飯速度一刻不停,風捲殘雲般將一桌子飯菜吃了個精光。
“爹、娘、明月,我這次出行,遇到了天師道掌教寇老天師,老天師見我有緣,賜下延壽丹一瓶。你們先一人吃一粒,這一粒就可以延壽兩甲子呢。”
吃完飯,陳布從懷中拿出瓷瓶,倒出三粒丹藥,看著三人服下,父母面色瞬間年輕許多,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也不知鎮元子大仙好不好說話,以後是不是有機會求三顆人參果。
不過在求人參果之前,或許可以先去天庭求三顆蟠桃。
反正無論如何,就算父母、明月不能修行,那也要為他們求一個與天地同壽。
對了,或許在這之前,應該先去一趟兜率宮?
我那可親可敬的老師啊,弟子一直未能拜見,是弟子的不是!
陳布心裡雖說這樣想著,但也知道這事兒急不得。
如今一切未明朗之前,有這延壽丹就夠了。
真正的大佬,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在應該見面的時候,自然能見到。
不必著急。
接下來的時間,陳布依然如之前一般,在村裡自由生活。
期間又去南瞻部洲轉了一圈,找了一本普通的修行法門,給父母、明月試了試,都不行。
似乎三人都無法修行的樣子。
也好,不修行就不修行吧,吃金丹一樣能長生。
轉眼間,半年時間過去。
卻說敖聽心自陳布走後,便突破了金仙境界,老老實實在花果山幫他看了半年的猴子。
山下的獵戶們,前幾個月陸陸續續送了一些小猴子回來,有些生病受災的,敖聽心也順手給治了。
可等了半年時間,卻沒等到陳布回來,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剛好龍骨弓、龍甲都已煉製完成,敖聽心終於等不及了,決定去兩界山親自為他送去。
如今正是春暖花開時候,陳布正在山上施展土、木神通種田。
只見他揮手過去,幾十畝良田便齊齊整整,如同新犁過一般。
再次揮手過去,各種糧食、瓜果、蔬菜的種子便進入田中、生根發芽。
元明月則是在陳布身旁的大樹下,靜靜看著自家夫君施法。她的面前擺著一張桌案,案上文房四寶整齊擺放,元明月閉目沉吟一會兒,想著夫君方才的樣子,然後提筆,在紙上作畫。
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如此。
五行山周圍所有能耕種的地方,都被陳布給開發出來了。
隨著中原戰亂頻頻,兩界村有“仙人庇佑”的傳聞傳遍了涼州境內,來逃難的人也越來越多。
陳布一家四口也吃不了太多東西,他種的這些糧食、瓜果、蔬菜,兩界村的村民任意取用。
只是陳布有一個要求,他們既然不用耕種,由陳布供他們吃喝,那家家戶戶都需要在家中供奉三清、后土娘娘牌位,每人每天辰時、戌時需誠心供奉香火。
如今的兩界村已有三百戶、上千口人,日日香火供奉不斷,雞犬之聲相聞,一片安靜祥和。
長此以往,就連陳布的父母也與村民一起,每日香火供奉。
只是不知為何,張英紅竟私自在自家供奉的神位裡,加上了玉皇大帝的牌位,每日念念叨叨,也不知說些甚麼。
兩界山的存在不是甚麼秘密,敖聽心稍一打聽便知道具體位置,騰雲駕霧來到兩界村。在半空中望去,很快便找到了在半山腰種田的陳布。
“陳大哥!”
半空中,一聲驚喜的呼叫,敖聽心乳燕投林般飛到陳布跟前,俏生生看著他。
“夫君,這位妹妹是誰?”
陳布還未等答話,一旁的元明月便率先開了口。
“夫君?”
敖聽心半年不見陳布,滿眼都在他身上,根本沒注意到大樹下的元明月。
此時她一開口,便忍不住轉頭看去。
只見那樹下女子,著杏子綾衫,月白羅裙,雲鬢斜簪一支素玉簪,宛若水墨氤氳的遠山痕。抬眼時眸底秋水輕漾,未語先含三分笑意。
偶有落花沾袖,素手輕拂間,連那蝶也錯認作同儕,繞著她水青的衣帶翩躚不去。
好一位溫婉的美人!
陳大哥,原來早已有妻子了嗎?
“明月,我與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東海四公主敖聽心。”
陳布笑了笑,看向敖聽心:“四公主,這位是拙荊元明月。”
“好美的妹妹,原來竟是四公主殿下。”
元明月笑吟吟來到敖聽心面前,牽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妹妹竟是不遠萬里從東海前來?若不嫌棄,且到家中坐。我做幾個小菜、略備薄酒,雖說簡陋,也能洗洗風塵。”
敖聽心沒想到,陳大哥的妻子竟如此熱情,一時間被她拉著,不知說甚麼才好。
她卻不知,元明月與陳布成婚多年,一直沒有身孕,已成她心頭魔障。
元明月覺得,一定是自己不能修行,與陳布這樣的神仙人物註定無法結合,心心念念想著為他再娶一房,好為陳家傳宗接代。
如今敖聽心送上門來,看陳布的目光又如此熱切,可不正是送上門來的好妹妹?
至於吃醋,吃甚麼醋?
元明月自小在皇宮大內長大,見慣了一夫多妻,試問哪個皇帝不是三宮六院?
自家夫君神仙中人,比那些皇帝都要高貴許多,多娶幾個,又算得了甚麼?
再說了,自家夫君修行日久,特別是東海一行回來之後,那身體......
元明月著實有些吃不消。
常常她都好了幾次,實在好不了了,他一次都還沒好。
似乎他每次都不能盡興,這半年來,她心中甚是愧疚。
現在好了,聽心妹妹是龍族,身體素質一定很好吧?
留下!
一定要把她留下!
元明月決定回去就跟婆婆說,主動為夫君張羅二房,怎麼也能落個大度的名聲。
才沒空吃醋呢。
“聽心妹妹芳齡幾何?是否婚配?家中還有甚麼人?”
......
下山路上,元明月拉著敖聽心的手,一路問個不停,就差問她的生辰八字了。
敖聽心也感受到了元明月的熱切,見元明月仍是嬌滴滴的凡人之軀,聯想到陳布的修為,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很快,倆人便好成了閨中密友,倒把陳布給晾在一旁。
很快,陳家便到了。
如今的陳家,是兩界村最大的宅邸,從大門進去,有三進院落,前院住著幾個小廝,都是逃難過來的十幾歲孩童,被陳家收養、做些家務。
前院西南,是南書房,平日裡便在此處待客。
進了二門,便是正院,正北面的房子由陳昌夫婦居住,陳布夫妻住在東廂房,後院是廚房、收養的幾個丫鬟也在後面住。
宅院的東邊,則是一片小橋流水的荷花池,有涼亭、有假山,是平日裡賞玩之所。
這座宅邸,是陳布去年冬天自己建造的,結實耐用、古樸盎然,還佈置了防禦法陣。
值得一提的是,法陣陣圖是問五方揭諦“借”的,又跟猴哥商議了一番,再加上陳布對巫族神通的理解,做了些改動,總體防禦雖說比不上五方揭諦主持的陣法,但好在無人主持也能自行運轉,還能自行吸收地脈之氣,也算是相差彷彿。
陳布建造的宅邸,注重古韻盎然的同時,又兼具了後世的美觀,是這個時代沒見過的。
敖聽心一進來,就喜歡上了這裡。
接下來,就沒陳布什麼事兒了。
元明月直接拉著敖聽心來到張英紅的書房,三人嘀嘀咕咕一陣,元明月便去廚房做菜了,留張英紅與敖聽心說話。
張英紅,陳布之母,最大的優點就是“向著兒子”。
龍女唉,模樣端莊標緻、我見猶憐,難得明月又主動張羅,張英紅自是沒有半分反對的理由,待元明月走後,當下就直接提議,問敖聽心願不願嫁給自家兒子。
甚至都聊到了東海龍族嫁女兒,需要準備甚麼彩禮。
根本沒去過問陳布的意見。
一如當年,她認定了元明月這個童養媳一般。
敖聽心也沒想到,自己只是想陳大哥了,過來見見他,怎麼就聊到婚姻大事了?
可陳布的母親、妻子都如此熱切,父王早就默許、甚至比她還急,敖聽心自然也沒有反對的道理。
稀裡糊塗的,一樁婚事就這麼定下了。
甚至東海龍族都不要彩禮,還自備嫁妝!
當敖聽心把閃著寶光的龍骨弓、龍甲,還有方天畫戟拿出來的時候,張英紅就知道,這兒媳婦娶定了!
等到飯菜上桌,陳布剛剛落座,母親第一句話就是:
“選個良辰吉日,布布帶爹孃去一趟東海,見見親家,把你和聽心的婚事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