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哥的花果山在甚麼地方?”
陳布明知故問。
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水簾洞齊天大聖孫悟空啊,上輩子從小到大的偶像,陳布怎能不知道?
可在這個滿天神佛存在的世界,有些話他知道也不能說。
就比如明月,他很喜歡,但結婚五年了,他也沒讓她懷孕。
控制自身精元,對一個修行煉體一道的人來說,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此地為南瞻部洲地界,你需向東而行,跨海而過,俺老孫一個筋斗就能到,約莫有十萬八千里的路程。”
孫悟空說著,拔下一根猴毛一吹,化為一幅地圖:“以你如今的實力,南瞻部洲當可橫行無阻。你按此地圖前行,到東海之上,此圖會化舟助你橫渡。若在東海遇到危險,報俺老孫名號即可。”
“到了花果山之後,若俺的孩兒們遇到困難,你能幫則幫,幫不了也不強求。只需給他們帶一個口信:俺老孫還會回來的。”
頭頂上有人,孫悟空也不能說太多,說完就悶頭吃桃。
陳布也不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知道了猴哥,如今正是農閒時候,我明日一早出發,兩三月便回。”
常說千里馬可以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陳布尚未突破第三層的時候,奔跑起來就能比千里馬還要快一倍。如今突破三層,日行萬里也在等閒。
全力奔跑的話,半月可以走一個來回。
不過陳布也知道山上有人,不想將自己的全部實力暴露在他們面前,所以說得保守了一些。
雲層中。
五方揭諦自然聽到了孫悟空和陳布的對話,他們也沒想到,好不容易把陳布留在兩界村,孫悟空竟然給他安排上了。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暗中進行的,明面上他們只是五行山的看守而已。
如今他們也沒了阻攔的理由。
此去十萬八千里之遙,他們也不可能派人跟著了。
好在南瞻部洲危險不大,又有孫悟空的猴毛在,此去應當沒甚麼風險。
回到家中,陳布跟父母、明月交代一番,第二日一早,收拾乾糧一路向東。
一路曉行夜宿,途經鞏州城的時候直接繞城而過。
這一日,來到長安地界。
因為殺高滾的事情已經過去十年,如今各大城池對陳布的通緝早就撤了,陳布進了幾個城,也都安然無事。
如今既然路過長安,索性就看一看繁華的長安城。
雖歷經西晉末“永嘉之亂”與前秦、後秦、大夏政權更迭,長安屢毀屢建。北魏太武帝西征後,移民實邊、興修水利,使關中平原重現“天府”之貌。
作為絲綢之路東端核心,西域胡商、中亞粟特人、波斯賈客穿梭街市,駝隊滿載玻璃器、金銀幣、香料、寶石入城,中原絲綢、瓷器、茶葉則由此西去。
城牆堅固,角樓聳峙,戍卒甲冑鮮明,與陳布之前見過的城池大不相同。
大街上,穿著窄袖翻領袍的胡人、寬衣博帶的漢人穿行而過,鮮卑語、漢語、粟特語混雜,像陳布這樣揹著弓箭、手拿鋼叉的,在大家眼裡,反倒是見怪不怪了。
駝鈴聲中,粟特人推獨輪車沿街叫賣烤餅;鮮卑老嫗背陶罐兜售酪漿;漢人挑擔子現煮湯餅,擔頭掛“胡漢皆宜”木牌招徠。
穿在紅柳枝上的燔炙,炭火炙烤至焦香四溢,攤販吆喝聲伴著油脂滴落的滋滋聲,引得行人駐足。
陳布這些年種田打獵,手裡有些餘錢,一路逛、一路吃,吃的滿嘴流油、大呼過癮,恍惚間有種夢迴前世的感覺。
一直來到一家來福客棧門前,肚子裡已有七八分飽,陳布進去要了一間房,將行李放下,又走了出來。
客棧的飯菜吃膩了,既然來了長安,吃小吃一樣能吃飽,順便還能買些胭脂水粉,玉器掛件,給明月帶回去。
五年來,明月一直沒有身孕,心理壓力很大,陳布開導了很多次,但都沒甚麼用。
反倒是夜裡索求更頻繁了些。
來到這個世界二十多年,陳布唯一一次出遠門,就拐了個媳婦回來,還得罪了一個異常強大的人物。
任何一個現代人遇到了,都得問一句:元芳,你怎麼看?
大人,此事必有蹊蹺!
這些年,陳布思來想去,想想自己對這滿天神佛唯一的用處,就是在猴哥身上。
如果正常娶妻生子,那大概就走到命運的軌道上了。
以前面的強制安排來看,不娶妻是不太可能了。
那麼只娶妻,不生子呢?
既然來到了這個滿天神佛存在的世界,陳布自然是要爭一條活路,求一個長生。
如果順便的話,為這一世的爹孃、明月也求一個長生。
可如果生了孩子,等一百多年後猴哥出來,那孩子都不知道傳了幾代了,難道要打造一個修仙家族?
這可比單純幾個人求長生要難多了。
陳布自忖,他跟猴哥的關係,恐怕到不了這個地步。
至於系統給的九轉戰神訣,陳布試過了,只能他自己修煉。
前年傳了一點開頭的基礎吐納姿勢給明月,發現她根本練不了。
陳布這次出門,除了要給猴哥幫忙、去花果山看看以外,還想著能不能順便找到給家人修行用的功法。
至於仙丹、蟠桃甚麼的,除非猴哥出來,不然想都別想。
可要是等猴哥出來,按照原著交代,爹孃、明月那時候就已經不在了,他也垂垂老矣,那還有甚麼搞頭?
只是他的這些想法,跟誰也沒說過,在這滿天神佛都能掐指一算的世界,只能默默藏在心裡。
心裡想著事情,嘴上吃著東西,陳布漫無目的的閒逛著。
卻不料,人群中,一個瘸腿老兵一眼認出了他,跟了一路,見他回到來福客棧,這才快步離開。
是夜,外面逛了一圈的陳布,正在客房裡洗澡,突然聽見外面響起密集的腳步聲,似乎有一大群人將整個客棧圍了起來。
匆忙穿好衣服,就見房門被一腳踹開,一群兵卒烏泱泱湧了進來,一個聲音在屋外響起:
“逆賊,還不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