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天時間,程咬金府上的釀酒規模已擴大了十倍,日產烈酒可達二百斤。
雖仍無法完全滿足龐大的需求,但大唐持續已久的仙酒荒,總算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自大唐君臣初嘗仙境美酒的絕妙風味後,原本備受推崇的宮廷玉液劍南燒春”、西域佳釀“三勒漿”、乃至長安名品“郎官清”等,在真正的仙釀面前,皆黯然失色。
達官貴人宴飲,若無一壺仙酒助興,便覺面上無光。
然而,以往仙境輸入有限,仙酒價比黃金,且往往有價無市,就算是達官貴人也難以求得,尋常富貴人家更是隻聞其名,未嘗其味。
如今,長安城中傳出訊息,盧國公程咬金,得仙境奇術,已能於府中自釀仙酒。
此酒雖較直接來自仙境的頂級佳釀略遜半籌,但其醇烈甘爽,已遠超大唐以往任何美酒。
一時間,程府門前車水馬龍,求購者絡繹不絕。
長安東西兩市的各大酒樓,亦是想方設法,重金購得少許,作為鎮店之寶,以招徠貴客。
今日,醉仙樓的掌櫃放出風聲,費盡周折,方從盧國公府勻來一小壇,僅三斤重的“程府仙釀”。
訊息不脛而走,慕名而來的食客幾乎踏破了酒樓門檻。
掌櫃的見勢不妙,連忙站上櫃臺,高聲宣佈:
“諸位貴客,諸位貴客。今日小店幸得程府仙釀一罈,然量少客多,為公允起見,今日此酒,不限桌席,每人限購一杯。價錢三百文一杯,先到先得。”
“三百文錢一杯?!”有人驚呼,“一斗酒才三百文,你現在一杯酒就300文,太貴了吧!”。
食客們紛紛喊貴,要知道一斗酒可得20杯,這酒是普通酒的20倍之高。
掌櫃的冷哼一聲:“三百文算得了甚麼,這可是仙釀,都是達官貴人們喝的,有錢都喝不到。現在你們有機會喝到仙釀,還嫌貴?”
“但是,我聽說這酒是程府自釀的,不是原產於仙境的仙酒。”有食客說道。
“你想喝仙境的仙酒?別做夢了,就算是朝廷裡的四品官都沒資格喝。能喝到這等仙釀,已經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雖然掌櫃的說得如此不客氣,但食客們卻不覺得這有多冒犯,畢竟這也是事實,仙酒哪裡是他們這種平頭百姓能喝的,就算再有錢,也沒資格嘗上一口。
這時,一個食客拍出一個錢袋子:“掌櫃的,別跟他們瞎咧咧了。這酒他們喝不起,我喝得起,給我來一杯。”
“好嘞。”掌櫃的高興地收起錢,示意店中夥計送上一杯酒水。
有人帶了頭,食客們紛紛掏錢:“掌櫃的,快,給我來一杯!”
“我也要一杯!”
“這裡!錢在此!”
頃刻之間,盛酒的玉杯便被搶購一空。
沒買到的食客捶胸頓足,懊悔不已。
買到酒的,則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捧回座位。
一位富商模樣的中年男子,迫不及待地淺啜一口,閉目細品,良久,猛地一拍桌子,大聲讚道:
“好,好酒。入口如刀,入腹如火。這般烈性,這般醇厚,果然名不虛傳。比那劍南燒春不知強出多少倍。三百文,值了!”
旁邊一位文士打扮的老者,細細聞香,小口慢飲,亦是捻鬚頷首:
“酒體清澈,香氣凜冽勁道十足。飲之通體舒泰,飄飄然有凌雲之志。盧國公,真乃我大唐酒中功臣也。”
更有豪爽的武人,一口飲盡,哈出一口酒氣,滿臉通紅地吼道:
“痛快,真他孃的痛快!這才叫酒!往日喝的那些,簡直是馬尿!掌櫃的,再……呃,沒了?可惜啊可惜!”
一杯仙釀下肚,滿堂盡是讚歎之聲。
酒香混合著食客們的喧譁,瀰漫在整個醉仙樓。
“程府仙釀”的名頭,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長安城的大街小巷。
其醇烈無雙的口感,以及背後仙境奇術的神秘色彩,使其迅速成為達官顯貴、富商巨賈宴飲交際中不可或缺的珍品。
一時間,程府門前車水馬龍,求購者絡繹不絕,那日產二百斤的美酒,簡直是杯水車薪,往往甫一出甕,便被各方勢力搶購一空。
然而,這巨大的需求背後,是嚴峻的現實。
長安乃百萬人口的帝都,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消費得起此等佳釀,每日的需求量也是一個巨大的數字,遠非區區二百斤所能滿足。
更不用說,洛陽、太原、揚州等天下雄城的富戶們,也已聞風而動,派人攜重金常駐長安,翹首以盼,只求能分得一杯羹。
面對這巨大的供需缺口,不少人能希望程咬金能再向仙境採購一批釀酒機,以解燃眉之急。
然而,李世民在權衡之後,卻駁回了這個提議。
原因無他,仙境通道的運力實在太過寶貴且。
大唐需要引進的物資本就繁多,從關係國計民生的糧種、藥物、書籍,到提升軍力的器械圖譜,乃至皇室貴族所需的各種新奇物件,每一項都需排隊等候。
若再將大量運力用於購置並非生存必需的釀酒裝置,無疑是本末倒置。
因此,李世民決定釀酒機暫不再增購。
希望落空,市場卻依舊飢渴。
於是,一些心思活絡之人,便將主意打到了仿製之上。
他們帶著重金找到李泰,試探著問道:“魏王殿下,您深諳格物之道,多次往來仙境,見識廣博,連仙境的火槍都能造得出來。我等想……能否依其原理,自行仿製仙境的釀酒機?”
李泰聽聞此議,並未立刻拒絕。
他沉思良久,這些時日,他反覆觀看那釀酒教學影片,對其核心原理早已瞭然於胸。
無非是透過加熱使酒糟中的沸點較低的酒精先於沸點較高的水蒸發,再將酒精蒸汽引出冷凝,從而得到高濃度的酒液。
仙境的機器,妙在精準控溫與自動流轉,就算沒有機器來自動釀酒,他李泰就不能讓人工來釀酒嗎?
“仙機精巧,其控溫、密封、流轉之妙,非我朝工匠短期內所能企及。”李泰對眾人分析道,“然,若只求其蒸餾之實,舍其自動之形,或許……並非毫無可能。”
一個想法在他腦中逐漸清晰,既然沒有穩定的電力來精確控溫,那便用最原始的方法——燒火。
無法做出複雜的內部結構實現全自動,那就靠人力來完成投料、加熱、接酒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