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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第258章 社會狠人尉遲恭

威爾遜邊說邊踏上了河上那座古樸的石拱橋。

橋身由青石砌成,兩側是低矮的護欄,橋下河水在夜色中顯得幽深,薄霧如紗般輕浮水面,遠處有裝飾著彩燈的遊船靜靜劃過,在墨色的水面上盪開粼粼波光。

他的鏡頭緩緩移動,欣賞著這靜謐的景色。

然而,當鏡頭掃過橋頭不遠處的一個燒烤攤時,威爾遜的聲音戛然而止,瞳孔微微放大。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虯髯的彪形大漢,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個小馬紮上。

他身著寬大的黑色袍服,衣襟隨意地敞開著,鬚髮微張,一副落拓不羈的模樣。

此刻,他左手攥著一把滋滋冒油的肉串,右手“砰”地一聲用牙磕開一瓶啤酒,吃得滿面油光,那旁若無人的架勢,活脫脫像是從某部武俠劇裡走出來的綠林豪強,帶著一股草莽的煞氣。

威爾遜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涼氣,立刻貓下腰,對著手機鏡頭壓低聲音,用一種發現秘密的緊張口吻說道:

“……不過,朋友們,再安全的地方,也難免會有一些……嗯,例外。”

他悄悄將鏡頭焦距拉近,死死對準那個畫風迥異的大漢。

“看到了嗎?那邊攤點上的傢伙,凶神惡煞的樣子,看著就不像好人,這氣質,這派頭,叫甚麼來著?”

這時有彈幕跑出來說道:“這是社會狠人。”

“對對對,就是社會狠人。”他煞有其事地補充道,彷彿在分享甚麼江湖秘辛。

“我聽說,在神州大陸,有些在道上混的,身上是帶著‘故事’的。這種人,千萬不能招惹,最好看都不要多看……”

說著,他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對著鏡頭做了一個快速的抹脖子手勢,並眨了眨眼,用氣聲道:“……否則,你可能連自己是怎麼消失的都不知道。”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沸騰了。

說完,他心滿意足地繼續前行,走向橋中央,準備拍一段夜河全景。

尉遲恭心滿意足地擼完最後幾串烤肉,用袖子胡亂抹了把油光鋥亮的嘴,打了個響亮的飽嗝,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夜風一吹,酒足飯飽,甚是愜意,便想著沿河溜達溜達消消食。

他揹著手,踱著方步,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可仙境的街道縱橫交錯,他這次走得太遠,再想往回走,卻發現已迷失了方向。

“壞了……”尉遲恭停下腳步,撓了撓他那頭亂髮,有點發懵,“蘇小友給我安排的住處,是在哪條街來著?好像有個甚麼……小區?”

他四下張望,這大晚上的,這條路上的行人已漸稀少,讓他頗有些無助。

正茫然間,一抬頭,看見前方不遠處有座石橋,橋上頭似乎有個人影。

尉遲恭頓時眼前一亮,如同見了救星:“嘿!這不有人嘛,正好問問路!”

他當下精神一振,邁開大步就朝石橋走去。

離得老遠,他便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聲若洪鐘,在靜夜裡格外清晰:

“喂!橋上的那位兄弟,請留步,勞煩問個路!”

與此同時,橋上的威爾遜正對著手機鏡頭,用他蹩腳的中文努力渲染著詩意:

“朋友們看,這座古橋在夜色中多麼寧靜優美,充滿了東方的神秘……”

話音未落,就聽身後炸雷般一聲吼。

威爾遜嚇得一哆嗦,猛一回頭,只見那個剛才在燒烤攤見過的“江湖狠人”,正龍行虎步地朝橋上走來,目標明確,正是自己。

“Oh no……他、他盯上我了?!”威爾遜瞬間魂飛魄散,腦子裡閃過自己剛才在直播間裡說的那些關於“社會狠人”的玩笑話。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聽見了?覺得被我冒犯了?這是來找我算賬了?!”

他越想越怕,冷汗唰地一下就溼透了T恤,也顧不上甚麼直播形象了,猛地轉身,用盡平生力氣,用帶著哭腔的英語尖叫起來:

“Help! Someone help me !”

一邊喊,一邊沿著橋面沒命地狂奔而去。

尉遲恭剛走上橋面,還沒來得及抱拳問路,就見那金髮碧眼的胡商像見了鬼似的,發出一串嘰裡呱啦的怪叫,扭頭就跑。

他伸著手僵在原地,滿臉寫著莫名其妙。低頭扯了扯自己沾著油漬的前襟,又摸了摸絡腮鬍,嘟囔道:“某家……長得有這麼嚇人嗎?”

誰知那胡商才跑出七八步,靴尖猛地絆在橋面凸起的青石磚上!

啊——!

伴著一聲驚叫,那人踉蹌著撞上低矮的石護欄,那老舊的石護欄不經撞,竟整個人連護欄一起撞出橋面,栽進黑黢黢的河裡。

水花四濺中,威爾遜在冰涼的河水裡拼命撲騰,掙扎著浮出水面,驚恐大喊:“救命!I cant swim well!”

尉遲恭瞳孔一縮,脫口喝道:不好!有人失足落水!

他一把扯開礙事的寬袍甩在橋上,蹬掉靴子,露出精壯的膀子,古銅色脊背在月光下泛著水光。

但見他如黑豹般縱身躍出,矯健地扎進河中。

三兩下便游到溺水者身邊,鐵鉗般的手臂箍住對方腋下,吼聲如雷:“別亂動!某帶你上岸!”

落水之人總是害怕地亂撲騰,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但威爾遜就算想亂動也動不了。

尉遲恭的手臂將他緊緊的鉗住,就像夾一個小雞似的。

他單臂划水,雙腿如蛟龍擺尾,幾個起伏就靠近岸邊的石階。

先將軟成爛泥的威爾遜託舉上岸,自己才撐著青苔滑溜的河堤翻身而上。

水珠順著肌肉線條往下淌,他顧不得擰乾頭髮,蹲下身便拍打對方後背:“咳出來!別憋著!”

威爾遜趴在冰冷的石階上,咳得撕心裂肺,好不容易喘過氣來,一抬頭,正對上尉遲恭那張滴著水珠的虯髯面龐。方才在橋上看時覺得凶神惡煞的眉眼,此刻竟寫滿了實實在在的焦急與關切。

尉遲恭擰著溼透的衣角,水嘩啦啦往下淌,他帶著點不好意思的憨厚語氣問道:

“這位……兄弟,我方才就是想找你問個路,喊了一嗓子,你怎麼就……這橋邊溼滑,可得當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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