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靖”這個名字,程咬金和尉遲恭瞬間啞火了。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無奈。
要是比勇武,這兩人沒怕過誰,但說到排兵佈陣,他們對李靖那是心服口服。
李靖的用兵之道,那可是出了名的高明,誰敢在他面前班門弄斧?
而這建立火槍營,訓練三段擊,不就是排兵佈陣嘛,誰能比得過李靖?
李世民見兩人不再爭執,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語氣輕鬆地說道:
“你們兩人也不用惋惜。這火槍遲早要發到全軍的。李靖只不過幫開個頭,練練兵。等日後火槍營多了,你們也帶上一兩個火槍營上陣殺敵去。”
程咬金聽了,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一絲期待:“陛下這話當真?那以後咱也能帶火槍營上陣了?”
李世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自然是真的。這火槍營的威力,朕也看到了。等日後火槍營多了,你們自然也能帶兵上陣。”
尉遲恭也興奮起來,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到時候,咱們帶著火槍營,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啊!”
程咬金哈哈大笑,拍了拍尉遲恭的肩膀:“那是自然!到時候,咱們在戰場上,可得好好露一手!”
李世民看著兩人興奮的樣子,心中暗自欣慰。
他知道,這兩位老臣雖然勇猛,但也有著一顆渴望為大唐立功的心。
有了火槍營的助力,大唐的邊疆將更加穩固,百姓也能過上更加安寧的日子。
李靖跪坐在府邸的書房中,手上下筆如飛,正寫著他自己的兵書——《六軍鏡》。
長安城熱鬧的喧囂聲,他卻恍若未聞。
自從東突厥一戰後,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大將軍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連府門都很少邁出。
“老爺,宮裡來人了。”老管家輕聲稟報。
李靖眉頭微蹙:“可知何事?”
“說是陛下急召。”
李靖緩緩合上書,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自從被蕭瑀彈劾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單獨面聖了。
經過三重重兵把守的關卡,來到一個封閉的小院,李靖才得以見到李世民。
見此場景,李靖便知道,今天的事不同尋常。
李世民此時正在把玩一件奇怪的鐵器,臉上帶著李靖許久未見的興奮神色。
“藥師來了?快來看看這個。”
李靖恭敬行禮,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皇帝手中的物件吸引。
那鐵管泛著冷光,造型古怪,與他見過的任何兵器都不同。
“陛下,這是...”
李世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鐵器遞了過來:“試試看。”
李靖接過鐵器,入手沉甸甸的。他敏銳地注意到槍管內部的光滑程度,絕非尋常工匠所能打造。
“此物名為火槍。”李世民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來自...仙境。”
李靖抬頭,正對上皇帝意味深長的目光。
“仙境?”
李世民微微頷首:“確實的說,是我們得到了來自仙境的配方和圖紙,加上仙境的一些材料,再讓我們工匠按圖紙打造出來的。”
李世民親自示範了裝填步驟。
黑火藥的味道瀰漫開來,李靖的瞳孔微微收縮,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老將,他立刻嗅出了其中的危險氣息。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靶場上回蕩,遠處的木靶應聲而碎。
李靖站在原地,手中的火槍還在微微發燙,他的表情卻凝固了。
“這...”他的聲音有些發乾,“這威力...”
李世民滿意地看著愛將的反應:“如何?”
李靖的指尖輕輕顫抖著,不是害怕,而是一種久違的、面對未知強敵時的戰慄。
他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無數戰術變化——騎兵衝鋒在這種武器面前,恐怕會變成活靶子;城牆的防禦意義也將大打折扣...
“陛下。”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堅定,“此物將改變戰爭的方式。”
李世民大笑,拍了拍李靖的肩膀:“朕就知道你能明白,所以特意讓你來試試。”
說著,他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藥師,朕要你組建一支火槍營。”
李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自從被彈劾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領兵了。
但此刻,一種久違的熱血在他胸中湧動。
“臣...”他剛要開口,卻又想起蕭瑀的彈劾,語氣不由得遲疑起來,“只是朝中恐怕...”
“朝中之事不必擔憂。”李世民打斷他,目光如炬,“這火槍營,非你莫屬。
李靖深深拜下,當他再抬頭時,那雙曾經黯淡多時的眼睛重新燃起了銳利的光芒。
“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走出太極殿時,長安城的夕陽正好灑在李靖身上。
“仙境?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地方?”
……
西市巷子口裡的薄霧再次升騰,彌散的霧氣中,浮現出房玄齡的身影。
“房相,你總算是回來了。仙境怎麼樣?好不好玩?”程咬金早早就迎上去問道。
他和尉遲恭早就在這等著了,他們上次跟小郎君定了貨,正急著去取貨呢。
房玄齡笑道:“大開眼界啊。”
程咬金聽得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追問:“那有沒有好玩的東西?不帶點回來給我們看看?”
“有有有,我還真覓得一寶,明天早朝你們就知道了。”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們去找小郎君吧。”
……
房府書房內,燭火通明。
房玄齡端坐在案前,雪白的宣紙鋪展開來。
他提筆蘸墨,手腕懸空片刻,終於落下第一筆——“人之初”三個楷字力透紙背。
這宣紙和筆墨都是他在仙境裡買的,原來還以為仙境裡只用那種硬筆呢,沒想到他遇到一個文具店,發現裡面的文具多到讓他無法想象。
而其中就有他最熟悉的毛筆和紙張。
上好的宣紙和精緻的毛筆讓他愛不釋手,一口氣買了一大袋回來。
如今一用,果然讓他十分滿意。
房玄齡當下運筆如飛,一篇《三字經》一氣呵成。
“老爺,人都到齊了。”老管家輕聲稟報,身後站著十餘名書吏,都是被緊急召來的。
房玄齡頭也不抬:“那就開始吧。”
聲音雖輕,卻不容置疑。
書吏們面面相覷。其中年長的王書辦壯著膽子問道:“房相,不知是何等要緊文書,要連夜...”
“抄這個。”房玄齡終於擱筆,將剛寫就的《三字經》推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