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寅來到酒店的時候,李泰正在百無聊賴。
他本來想開電視看的,但電視裡已經沒有了漂亮的小姐姐。
還是那個水池,還是那個高臺,但小姐姐已經換成了一群男人。
看一群光膀子的男人戲水,他李泰可沒有這種愛好。
他又不會換臺,以為電視裡一直放的都是同一個地方,既然不想看,只能關掉了。
聽到敲門聲,李泰還有些警惕,但門外蘇寅的聲音響起,他立刻三步並走兩步,跑去開了門,抱著蘇寅的大腿都要哭了。
“小郎君,你怎麼才來呀?”
蘇寅有點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有點事情耽擱了。不過,晚一點就晚一點吧,一會兒多付半天房費而已,沒事的。”
不過李泰關心的並不是房費,而是他飢腸轆轆的肚子。
正要開口,蘇寅又道:“對了,你吃過午飯了吧?200塊錢應該能填飽你這肚子吧。”
李泰頓時把話憋回了肚子裡。
200塊錢明明可以吃得很飽,卻被他用在了夜市的小吃上,搞得午飯都沒錢吃,這種事他哪裡好意思講。
“走走走,時間不早了,我們去退房,然後就去大唐不夜城,再過一個多小時你就可以回家了。”
好吧,李泰無奈地跟著蘇寅走出了房間,肚子太餓了腦子不好使,房卡都沒有順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寅把房卡退給了前臺。
蘇寅開著三輪車,搭著李泰來到了大唐不夜城,來到了他的攤位前,把東西一擺,就可以出攤了。
又到了熟悉的環節,李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在蘇寅的攤位開始找東西吃。
各種袋裝的零食、麵包、餅乾,來者不拒,還讓蘇寅多烤幾根烤腸。
蘇寅看著餓死鬼投胎似的李泰,心裡都有點疑惑:“怎麼,你中午沒吃飯?”
“吃了。”李泰嚼著麵包,含糊地說道,“又餓了。”
就在他大吃特吃的時候,大唐西市的巷口,一群人正等著他呢。
和往常不一樣,今天李世民也來了。
李世民並沒有去仙境看看的打算,畢竟作為一國之君,他不可以如此隨意妄為,一切都要以國家為重,不能輕易涉險。
他這次來單純就是擔心李泰。
說實在的,他真是沒有想到,李泰膽子竟然這麼大,第一次去仙境,就敢留下來過夜。
李世民其實是很疼愛李泰的,這次李泰留在仙境裡,讓他寢食難安,乾脆直接來巷口處等著,希望能第一時間看到他的好大兒。
有李世民在,在場的人拘束了許多,只有程咬金和尉遲恭、魏徵等人跟李世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等著等著,起霧了。
“陛下,時辰到了,一會越王殿下就出來了。”
“好好好。”李世民高興地捋著鬍子。
但等來等去,都沒見李泰出來。
“難道仙境沒有開啟?”
“越王殿下不會就這樣失陷在裡面了吧?”
眾人有點慌了。
“陛下,我去探探。”程處默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
他跑進去遛了一圈,很快又出來了。
“陛下,仙境沒有開啟,我進不去。”
李世民明顯慌了神,怕他的兒子就這麼丟了。
李麗質看出了不對:“阿爺你先別慌。仙境裡只能去一個人,四兄在裡面的話,別人是進不去的。這不能說是仙境沒開啟。”
“有道理。但青雀都在仙境待一夜了,還不出來,在幹甚麼?”
眾人也覺得奇怪,但又進不去,如何能知道緣由。
“對了,讓兕子進去看看,說不定她能進去。”李麗質又提議道。
“對對對。兕子,你進去看找找你四兄。”李世民對兕子道,“找到了就說阿爺叫他回家吃飯,聽到吃飯你四兄肯定馬上就回來了。”
“嗯吶。”兕子乖巧地點點頭,走進了巷子。
兕子穿過迷霧,來到小郎君的攤位前,見李泰還在大吃特吃。
“小囊菌。”兕子跟蘇寅打了個招呼,就跑到李泰身邊大聲說道:
“四兄,阿爺叫你回家七飯了。”
李泰一轉頭,見是兕子,笑道:“原來是兕子呀,你怎麼來了?”
“大家都在外面等,見你不出來,就叫窩來找你嘍。”
“哦哦,我知道了。吃完這幾口就回去了。”
說完他還要吃,但兕子一看攤位上的東西就急了。
“四兄,你把小囊菌攤上的東西都吃光了。”
“沒有沒有,這不是還剩幾個嗎?”
“哼!”小兕子不高興了。
就剩這幾個小麵包,打發誰呢?
李泰見勢不妙,馬上站了起來。
“小郎君,承蒙你的招待,萬分感謝。我先走了,對了,這是買東西的錢。”
說完提著一大袋東西就溜了。
看著空了大半的攤位,蘇寅無奈地撓撓頭。
李泰幾乎將所有的食物都掃蕩一空,剩下的幾個小麵包連兕子都不夠吃了。
“兕子,你是不是還想吃好吃的?”
“對啊,小囊菌,但四兄把好吃的都吃完了,就剩這麼點了。”
“不怕,我還有。”
“小囊菌,你還有好七的?”
“有,爆米花。”
蘇寅的攤位上有幾袋爆米花,需要用微波爐加熱,沒法直接吃,就從李泰的嘴裡倖存了下來。
“爆米花好七嗎?”
蘇寅拎出兩袋真空包裝的爆米花,在兕子眼睛晃了晃:“不但好吃,還很好玩呢。”
兕子立刻蹦得老高:“窩要七,窩要七,窩要七爆米花。”
這種袋裝的爆米花是經過處理的,只需在微波爐里加熱就可以爆開。
蘇寅出來擺攤,並沒有帶微波爐。
但他有辦法,之前在網上曾見過用易拉罐來爆米花的,今天正好試試,哄兕子玩。
不過,要做這個爆米花,首先得有易拉罐。
他攤上就有易拉罐的可樂,拿了兩罐,一罐遞給兕子。
“兕子,想吃爆米花,得先把這可樂喝了,這樣我才有罐子做爆米花。”
兕子雙手抱住易拉罐,腮幫子鼓成了小倉鼠。
“嗯吶。喝可落窩最拿手了。”
她仰頭“咕咚咕咚”,冰汽順著嘴角往下淌,眨眼功夫就見了底,然後豪邁地一抹小嘴,把空罐高高舉起:“罐子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