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走出巷子,眾人紛紛圍上去。
“公主殿下,你出來了。”
“殿下,晉陽公主呢?”
李麗質不解地問道:“晉陽公主不是跟你們在一起嗎?”
“這這這……就是因為公主殿下你去得太久了,晉陽公主不放心,又進去找你了。”
“啊!我沒見著她,想必是錯過了。”
“對對對,好巧不巧,晉陽公主剛進去,長樂公主你就出來了,完全錯過了啊。”
李麗質一皺眉:“兕子一個人進去可不行,我再進去找她。”
“公主殿下勿慮,臣替你去走一趟,定保晉陽公主周全。”
程咬金話沒說完,就一溜煙跑進了巷子。
尉遲恭氣得一跳三尺高:“這程胖子又偷奸耍滑,這是去找晉陽公主?分明是搶先進去找小郎君。”
但人已經進去了,他又能奈何。
不過他沒生氣多久,程咬金又出來了。
“不好了,我進不了仙境。”
眾人大驚,再看那霧氣,已經有消散的跡象。
“不好,時間要到了。”
李麗質驚呼一聲,匆忙跑進巷子裡,但也是無功而返。
巷子裡的霧氣消散得很快,眾人很快就能看到巷子裡,李麗質正在失望地走出來。
但晉陽公主卻不見身影,就這樣消失在了西市這個神秘的小巷子裡。
“完了,兕子失陷在仙境裡了,我可如何跟阿爺阿孃交代呀。”
李麗質欲哭無淚,早知道就不在小郎君那裡耽誤那麼久了。
她只恨自己學東西太慢,花費了這麼長時間,以至於花了太長時間,陰差陽錯地讓兕子在最後的時刻進入仙境,錯過了出來的時間。
“長樂公主不用擔心。”程處默安慰道,“小郎君很喜歡晉陽公主,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嗯。”李麗質點點頭,心中有了些許寬慰。
魏徵嘆了口氣:“唉,世事無常,仙凡有別,就算有小郎君在,晉陽公主沒有危險。但如果她再出來時已是百年後,我們這幫人都老死了,那也……”
“呸呸呸,你這個魏徵,淨說甚麼大實話……不是,在這裡胡說八道。誰說晉陽公主再出來也是百年後的。”
“這也不是我說的呀,這不是老房說的嘛。”
“我只是說這仙境跟爛柯棋局裡的情景有幾分相像,又沒說是完全一樣的。那樵夫出來時已過數百年,這裡不一樣,我們來來回回這麼多次,不是都沒事嘛。”
“這次不一樣。”魏徵仍在認真地分析。
“之前我們都在仙霧消散前就出來了,自然是平安無事。但這次晉陽公主沒有及時出來,就像那個樵夫因為觀棋忘了時間,錯過了出來的時機,這才耽誤了數百年。”
魏徵這麼一說,李麗質更擔心了。
“不過公主殿下也不用太過擔心,一切都看明天。如果明天仙境再次開放,自然平安無事。若是再也進不去了,那可就……”
眾人聽得頻頻點頭,確實如此,有沒有事,明日便見分曉。
李麗質擔心也沒用,只能儘快趕回宮中,向李世民和長孫皇后說明一切了。
……
長孫衝回到家,一頭衝進房間,關上門就不肯出來了。
長孫無忌趕緊過來看看他的寶貝兒子。
“衝兒,你這是怎麼了?快開門。”
“阿爺,我不要娶高陽,她……她還不如長樂呢!我的長樂啊……”
“高陽怎麼了?你去請小郎君算命,又算出甚麼來了?高陽也活不長久?”
“不,高陽活得很好,她沒病沒災的,但她偷人啊。”長孫衝一臉的委屈。
“甚麼?”長孫無忌大吃一驚,趕緊關上房門,“你跟我說,到底算出了甚麼?”
長孫衝淚眼朦朧,臉上寫滿了委屈與絕望。
他抽泣著,將小郎君所算出的高陽公主原本的命數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長孫無忌。
說到高陽公主與辯機和尚的私情時,他的聲音更是顫抖不已,彷彿那背叛的恥辱已降臨在自己身上。
“阿爺,您快去退婚吧,我不要娶高陽公主。”
長孫衝緊緊抓住長孫無忌的衣袖,眼中滿是哀求。
長孫無忌聽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站起身,怒斥道:
“胡鬧!婚姻大事,豈是兒戲?這婚約是陛下金口玉言所定,豈是說退就能退的?”
這種事要怎麼說?
難道要跟陛下說,我們去算過命了,你女兒是個偷養情人的下賤貨,我們要退婚。
這不是作死嗎?
退婚?這絕無可能!
且不說陛下那邊如何交代,單是高陽公主的名聲,也絕不能因這等荒謬的算命之言而受損。
這種事情絕對不可以往外說。
長孫無忌沉吟了片刻:“退婚是不可能退了,衝兒,以後你一定要看住高陽,絕對不能讓他偷人。”
“這……這我看得住嗎?”
“你自己的娘子,你看不住誰看得住。”
不過,見長孫衝一副喪氣樣,他又嘆了口氣。
“放心,阿爺會幫你的,我會派人盯緊了長安的大小寺廟,只要發現辯機和尚,便尋個由頭將他除去,以絕後患。”
“阿爺,就算你除掉辯機和尚,還有辯燈、辯鍾、辯珠。高陽這個賤人水性楊花,你能保證她不會再找另一個人偷情?”
“這……”長孫無忌也有些惱怒,這個兒子真沒出息,自己的女人都怕看不住。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一個女人都看不住。”
“我告訴你,看不住也得看。為了長孫家,你好好努力吧。”
說完,長孫無忌拂袖而去。
長孫衝欲哭無淚,仰天長嘆。
連房遺愛都看不住,我長孫衝憑甚麼看得住?
就憑我比他大嗎!(注:經推算,長孫衝比房遺愛大4歲。)
……
大唐不夜城。
李麗質走了沒多久,一個小小的身影又出現了。
“小囊菌。”
“咦,兕子你怎麼又來了。”
“窩來找阿姐。”
“你阿姐回去了,你沒見到她嗎?”
“沒有鴨。窩就是見她很久都不肥來,才來找她的。”
“哦,那你們應該是錯過了,她已經回去了。”
“哦,那窩就肥去了。”
“好,我帶你出去。”
蘇寅不放心,一直把小兕子送到巷子口。
不過他不敢再繼續走了,萬一去到大唐就不妙了,就這麼目送兕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