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原本眯眼休息計程車兵,瞬間驚醒,一個個臉色慘白,驚慌失措。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抗日軍竟然會繞到此處,發動如此猛烈的夜襲,且兵力如此龐大,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慌亂之中,不少日軍士兵連槍械都拿不穩,倉促之間,根本來不及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南雲中佐畢竟是久經戰場的軍官,短暫的驚恐過後,他立刻回過神來,拔出腰間的指揮刀,朝著天空瘋狂揮舞,聲嘶力竭地嘶吼著,下令士兵抵抗。
“快!進入陣地!開槍阻擊!不許後退!死守陣地!”
可此時,一切都已經晚了。抗日軍戰士們藉著黑夜的掩護,已經衝到了防護壕前,沒有絲毫停頓,奮勇衝鋒。前面的戰士中彈倒下,後面的戰士立刻補上,前赴後繼,視死如歸,短短片刻,就衝破了日軍的簡易防線,殺入了敵陣之中。
白刃戰瞬間打響,戰士們端著刺刀,與日軍士兵展開了慘烈的肉搏。
喊殺聲、刺刀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寒夜。
更讓日軍頭疼的是,這片區域的隔離溝和交通壕密如蛛網,縱橫交錯,深淺不一,不僅攔住了步兵的腳步,更是徹底阻斷了輜重部隊的行進路線。
日軍的騾馬大車、補給分隊根本沒法在溝壑遍佈的地形裡穿行,原本暢通的後勤線被徹底掐斷,後方的糧食、彈藥、飲水根本無法輸送到四處遊走的前線隊伍裡。
平日裡作戰,日軍向來依賴高效的後勤補給,可此刻,他們引以為傲的後勤體系徹底失效,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無奈之下,每個日軍士兵出發時,都必須強行隨身攜帶夠五天食用的乾糧,這些乾硬的米飯糰、壓縮餅乾,不僅佔地方,還壓得人喘不過氣。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敢少帶分毫,這片隔離區荒僻無人,沒有村落可以劫掠補給,若是口糧提前耗盡,士兵們只能在溝壑裡活活餓肚子,四肢發軟、渾身無力。別說打仗追擊,就連正常行軍都做不到,只能淪為待宰的羔羊。
連日的周旋,早已讓日軍士兵疲憊不堪,沉重的裝備、超負荷的負重,再加上水土不服、心神緊繃,每個人都面露倦色,腳步拖沓,喘著粗氣艱難前行。
就在他們拖著灌了鉛一樣的身軀,麻木地跟著隊伍追擊的路途中,眼前出現的一幕,讓這群驕橫的日寇徹底氣急敗壞,卻又萬般無可奈何,堪稱是他們侵華以來見過的最荒唐的奇觀。
只見溝壑之間的空地上、土坡旁,無數當地的百姓扶老攜幼,手裡拿著鐵鍬、鋤頭、鎬頭,甚至是簡陋的木鏟,在沒有偽軍押解、沒有日軍逼迫、沒有任何威逼利誘的情況下,自發地熱火朝天地開掘新的交通壕和隔離溝。
青壯年男子揮鍬挖土,幹得滿頭大汗,老人和婦孺則幫忙清理碎土、搬運石塊,分工明確,幹勁十足。
一鍬鍬溼潤的黃土被翻起,一道道深淺合適的壕溝不斷延伸、交錯,與原本就破碎不堪的舊壕溝連成一片,讓整片隔離區的地形變得更加複雜難行。
這些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壕溝,就像一道道牢牢捆綁日軍的繩索,一圈又一圈收緊,把他們的活動空間越鎖越窄,一步步把這群侵略者逼進死局。
往日裡,這幫日寇只會端著刺刀、揮舞著皮鞭,兇狠地驅趕百姓為他們挖掘工事、修築碉堡,把百姓當成苦力肆意壓榨,稍有不從便是打罵甚至槍殺。
可此刻,局勢徹底反轉,他們非但不能再奴役百姓,反而不得不反過來,拼命驅趕這些主動挖溝的百姓。
日軍軍官揮舞著指揮刀,厲聲喝令百姓停下手中的活計,士兵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衝上前,試圖阻止他們繼續挖掘這些讓日軍寸步難行、頭疼不已的壕溝。在日寇眼裡,這些百姓挖的不是工事,而是埋葬他們的墳墓。
可百姓們早已摸透了日軍的套路,也熟悉這片溝壑縱橫的地形,見到鬼子端著槍凶神惡煞地衝過來驅趕,大家絲毫不慌亂,立刻默契地拿上手中的工具,沿著熟悉的隔離溝和交通壕四散奔逃。
百姓們腳步輕快,彎腰俯身穿梭在壕溝裡,身形靈活,轉眼就一溜煙跑沒了蹤影,躲進了更深的溝壑或是茂密的荒草之中。
日軍在錯綜複雜、彎彎曲曲的溝壕里根本追不上,更抓不到人,只能對著空無一人的壕溝哇哇大叫,氣得臉色發紫,卻無計可施。
等到日軍氣急敗壞地調轉方向,不甘心地繼續追擊前方的抗日隊伍,不敢長時間分心停留,那些躲起來的百姓就又悄悄探出頭,從各處隱蔽的角落冒了出來。
大家撿起之前丟下的工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再次熱火朝天地埋頭挖溝掘壕,一刻也不停歇,彷彿剛才的驅趕從未發生過。百姓們心裡清楚,這些壕溝挖得越多、越密,就能困住越多的鬼子,就能幫抗日隊伍打勝仗,把侵略者趕出家鄉,這是他們守護家園的方式。
沒過多久,前行的日軍就驚恐地發現,他們剛剛走過的路段,身後又憑空多出了數道嶄新的交通壕和隔離溝,這些新壕溝與舊壕溝相互連通,徹底截斷了他們的退路。
原本寬敞的行進路線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層層阻隔的深溝,不知不覺間,這支日軍隊伍已經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絕境。他們能夠活動的區域越來越小,前後左右全是無法輕易翻越的壕溝,進無路、退無門,徹底被圍困在了這片壕溝密佈的區域裡,成了甕中之鱉。
此時的日軍兩個大隊,就像被困在密閉捕鼠籠裡的老鼠,四處碰壁,進退失據,放眼望去,全是阻斷前路的深溝險壑。
他們試圖尋找突圍的路口,可每走一段就會遇到新的壕溝,想要強行翻越,又沒有足夠的梯子和時機,想要原地駐紮,又沒有後勤補給,想要突圍更是難如登天。
這樣進退兩難、孤立無援的境地,別說繼續圍剿抗日隊伍,就連自保都成了難題,根本沒法繼續作戰,不少日軍士兵心底已經泛起了絕望,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可軍令如山,日軍軍紀嚴苛,上級師團長沒有下達收兵撤退的命令,即便深陷絕境、軍心渙散,這幫日軍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追擊,不敢擅自後撤半步。
違抗軍令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他們只能抱著一絲僥倖,硬著頭皮往前推進,妄圖能找到突破口,完成上級下達的圍剿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