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翻越隔離溝的日軍步兵,扛著沉重的木梯,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在多門二郎的命令下,咬著牙朝著抗日軍逃竄的方向全力追擊。
士兵們一個個氣喘吁吁,腳步沉重,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木梯壓在肩頭,勒得肩膀紅腫疼痛,寒風一吹,更是凍得渾身發抖,士氣低落至極,早已沒了最初的囂張氣焰。
他們追了整整一個下午,從正午時分追到夕陽西下,就在所有人累到極限、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前方終於出現了抗日軍的身影,日軍士兵們頓時精神一振,以為終於追上了對手,能立下戰功。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根本不是他們追上了抗日軍,而是宋劍飛特意下令,讓部隊在這裡停下,專門等著他們送上門來,一場精心策劃的伏擊戰,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就等著日軍步兵鑽進包圍圈。
既然狹路相逢,戰鬥便不可避免。
日軍士兵心裡清楚,若是在這裡停滯不前,等待溝外的重灌備和後續部隊趕來,黃花菜都涼了,宋劍飛的抗日軍絕不會傻傻等待,必然會再次轉移;
而抗日軍費盡心思設計戰術,就是為了拆分日軍,讓其重灌備與步兵脫節,如今目的達成,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殲敵機會,不等日軍反應過來,便率先發起了進攻。
此次負責伏擊的,是抗日軍整整兩個主力團,共計四千人馬,全員養精蓄銳,以逸待勞,早已做好戰鬥準備。
反觀對面的日軍,只有一個步兵大隊的兵力,疲憊不堪,孤立無援,兵力、體力、士氣全面處於下風。
隨著嘹亮的衝鋒號震天響起,劃破魯西平原的寂靜,四千抗日軍將士吶喊著,排成標準的三三制衝鋒隊形,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著日軍陣地發起了決死衝鋒,氣勢如虹,震天動地。
衝鋒陣型排布極具章法,所有輕機槍全部擺在衝鋒隊伍的最前列,數十挺輕機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子彈如同瓢潑大雨,瞬間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火力網,朝著日軍人群瘋狂傾瀉。
日軍士兵根本來不及躲避,一排排子彈橫掃而過,日軍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倒在地上,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短短片刻,日軍前沿陣地便倒下一大片,傷亡慘重。
緊隨輕機槍之後的,是抗日軍的五十門迫擊炮小隊,這些行動式迫擊炮小巧輕便,適合機動作戰。
炮手們抱著小炮,一邊衝鋒一邊調整角度,根本不需要精細瞄準,只需朝著日軍密集的陣型,將炮彈塞進炮膛,猛地一拉發火繩,炮彈便呼嘯著飛出炮膛,精準砸進日軍人群之中。
一枚枚炮彈接連爆炸,火光沖天,塵土硝煙瀰漫四野,破碎的彈片四處飛濺,如同死神的鐮刀,瘋狂收割著日軍士兵的生命,日軍的陣型徹底被炮火打散,亂作一團,指揮體系瞬間崩潰。
炮火覆蓋過後,抗日軍將士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如同猛虎一般衝進日軍陣中,與日軍展開白刃格鬥,這是最考驗單兵戰力的時刻,也是日軍最絕望的時刻。
日軍士兵本就揹著木梯奔波了一整天,累得手軟腳軟,渾身脫力,連端起步槍的力氣都快沒有了,面對養精蓄銳、氣勢如虹的山東大漢,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能被動挨打。
抗日軍的三三制拼刺陣型,更是讓日軍束手無策、眼花繚亂。
三人一組,配合默契,前後呼應,攻防一體,一人主攻,兩人掩護,刺刀精準狠辣,招招致命;
而日軍士兵本就身材矮小,體力不支,陣型早已潰散,只能各自為戰,面對配合默契的抗日軍,根本無力招架,一個個日軍士兵接連被刺刀刺中,倒在血泊之中,掙扎幾下便沒了氣息。
白刃戰的優勢,徹底倒向抗日軍一邊,日軍傷亡數字飛速攀升,活著計程車兵心裡只剩下恐懼,毫無戰意。
這場一邊倒的戰鬥,整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日軍士兵徹底崩潰,再也堅持不住,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殘存的日軍徹底放棄抵抗,發一聲喊,紛紛丟掉武器,轉身亡命奔逃,毫無防備的後背,徹底暴露在抗日軍的槍口之下。
論逃跑,日軍更是毫無勝算,他們身矮腿短,體力耗盡,跑起來步履蹣跚,而抗日軍將士人高腿長,體力充沛,邁開大步全力追擊,速度遠超日軍,如同貓捉老鼠一般,輕鬆追在日軍身後,不斷開槍射擊,又收割了一大批日軍性命。
抗日軍一路追殺十里地,沿途遍地都是日軍的屍體和丟棄的武器、木梯,戰果頗豐。
直到看到遠處地平線上,冒出大批日軍後續部隊的身影,為了避免陷入日軍兵力包圍,前線指揮官果斷吹響收兵號角,下令停止追擊。
全軍將士立刻行動,專挑日軍士兵身上攜帶的乾糧、罐頭、藥品、彈藥等實用物資,快速收集收攏,全部打包帶走,絕不留下任何物資給後續日軍。
等到日軍後續部隊匆匆趕到戰場,只看到滿地的日軍屍體、散落的武器和斷裂的木梯,以及一片狼藉的戰場,宋劍飛的抗日軍,早已利用隨身攜帶的行動式梯子,快速翻越了眼前的隔離溝,穩穩站在壕溝對面,佔據了有利地形。
抗日軍將士們站在溝沿,看著對面氣急敗壞的日軍,紛紛放聲大笑,衝著溝對面的日軍大聲邀戰,語氣滿是嘲諷與不屑:“你們過來呀!過來再跟我們打一場!你們不是有木梯嗎?趕緊翻越隔離溝過來,咱們再戰三百回合!”
溝對面的日軍士兵,看著眼前又寬又深的隔離溝,再看看對面嚴陣以待的抗日軍,一個個臉色慘白,沒有一個人敢主動跳下溝去。
他們心裡清楚,隔離溝陡峭光滑,一旦跳下去,攀爬需要時間,對面的抗日軍早已架好槍支,等著把他們當成活靶子射擊,跳下去無異於自尋死路,只能眼睜睜看著對面的抗日軍,敢怒不敢言。
無奈之下,日軍只能隔著隔離溝,與抗日軍展開對射。
日軍士兵的射擊精度素來極高,遠距離對射,抗日軍必然會吃虧,這一點,抗日軍將士自然心知肚明,不會做賠本買賣。
只見他們快速將繳獲的物資捆綁在行動式梯子上,穩穩背在身後,動作輕快利落,隨後衝著溝對面的日軍揮揮手,用帶著調侃的語氣大聲喊道:“撒油那拉了您吶!”
喊完之後,四千抗日軍將士排成整齊的隊伍,甩開大步,一溜煙兒朝著遠處撤離,很快便跑得沒了蹤影,消失在茫茫原野之中。
只留下大批日軍士兵,孤零零站在隔離溝這一面,迎著呼嘯刺骨的寒風,呆立在原地,臉色鐵青,滿心屈辱與憤怒,卻又無可奈何,徹底陷入凌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