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姜亮就帶著偵察連的精英,齊刷刷站在了宋建飛面前。姜亮人高馬大,長得特硬朗,臉上一道淺疤,是打仗留下的勳章,眼神跟鷹似的,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沉穩和狠勁。他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腰間別著駁殼槍,背上也揹著小梯子,站得筆直,氣場拉滿。
“司令員放心,保證完成任務,絕不含糊!”姜亮立正敬禮,語氣鏗鏘有力,半點兒猶豫都沒有。他心裡門兒清,這任務太關鍵了——兩座炮樓是鬼子隔離帶的關鍵崗哨,拿下它們,大部隊才能順利進隔離區,幹翻鬼子觀察團;要是搞砸了,不光打草驚蛇,還得把大部隊拖進危險裡,輸不起!
宋建飛拍了拍姜亮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姜亮,我知道你們偵察連都是狠角色,偷襲、抓俘虜、暗殺、偵查,樣樣都行,但這次任務非同小可,必須小心再小心。鬼子的炮樓雖然是倉促建的,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偽軍雖說戰鬥力不行,但人不少,千萬別大意。記住,儘量別暴露,別給偽軍打訊號彈的機會,一旦驚動鬼子大部隊,咱們的計劃就全泡湯了!”
“是!屬下記牢了!”姜亮鄭重點頭,轉身對著身後的偵察連戰士們沉聲喊,“全體都有,整理裝備,檢查武器,跟我走!”
偵察連的戰士們齊聲應和,聲音低沉又有力,半點兒喧譁都沒有。他們快速檢查武器——駁殼槍、步槍、殺豬刀、手榴彈,每一件都擦得鋥亮,擺得整整齊齊;身上的彈藥也清點了一遍,確保萬無一失。之後,大家揹著梯子,貓著腰,藉著夜色的掩護,悄咪咪地往鬼子的交通溝摸去。
夜色越來越濃,一輪殘月掛在天上,淡淡的月光灑在地上,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秋風一陣接一陣,吹得玉米茬子沙沙響,剛好蓋住了戰士們的腳步聲,簡直是天助我也。姜亮走在最前面,眼神警惕地掃著四周,耳朵豎得老高,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生怕出一點岔子。身後的戰士們緊緊跟著,彼此保持距離,動作輕盈,腳步沉穩,跟一群夜行的獵豹似的,悄無聲息地逼近目標。
沒一會兒,戰士們就摸到了鬼子的交通溝邊。一丈寬、兩丈深的壕溝橫在眼前,溝壁陡得很,上面長滿雜草,溝底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姜亮示意大家停下,自己悄悄爬到溝邊,探出頭仔細看對面的動靜,確認沒敵人崗哨,才對著身後的戰士們比了個“行動”的手勢。
戰士們立馬行動,紛紛放下背上的梯子,穩穩搭在壕溝土壁上。梯子高度剛好適配壕溝深度,橫杆結實得很,戰士們踩著橫杆,一個個悄咪咪地爬過去,動作又快又輕,沒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就幾分鐘的功夫,整個偵察連就全翻過去了,鑽進了鬼子的隔離帶裡。
翻過分界線,再往前走一點,就是鬼子的兩座炮樓,南北對著,跟兩隻惡狼似的,死死盯著這片地方。姜亮帶著戰士們,躲在荒草裡,仔細觀察兩座炮樓的情況。只見北面的炮樓黑燈瞎火,就第二層的槍眼裡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弱得不行,勉強照亮裡面一小塊地方;炮樓頂上,有個偽軍崗哨,縮著脖子,揹著步槍,來回晃悠,時不時往黑暗裡瞅兩眼,眼神渙散,明顯是在摸魚划水,應付差事。
“這炮樓是趕工建的,周圍就一圈壕溝,沒圍牆,也沒別的工事,防守特拉胯。”姜亮壓低聲音,跟身邊的副連長說,語氣很穩,“裡面大概一個班的偽軍,十來個人,看這架勢,晚上防守特別鬆懈,門口沒崗哨,就樓頂一個人放哨,正是咱們下手的好機會,穩了!”
副連長點點頭,眼神特堅定:“連長放心,這點小事對咱們偵察連來說,就是小菜一碟!咱們天天練偷襲、抓俘虜,早就練得爐火純青了,保證悄無聲息,乾淨利落地拿下炮樓,絕不掉鏈子!”
姜亮臉色一沉,搖了搖頭,沉聲說:“別大意!這次任務的核心,是掩護大部隊進隔離區,幹翻鬼子觀察團,必須做到萬無一失,絕對不能暴露,不能給偽軍打訊號彈的機會。一旦驚動鬼子,咱們不光自身難保,整個計劃就全涼了,輸不起!”
“明白!”副連長立馬收起嬉皮笑臉,鄭重點頭。
姜亮深吸一口氣,掃了眼身後的戰士們,壓低聲音下命令:“現在分兩隊,每隊100人,我帶一隊,搞定北面的炮樓;你帶一隊,拿下南面的。記住,動作要快、要隱蔽,儘量用冷兵器,不到萬不得已別開槍,別搞出大動靜。拿下炮樓後,立馬換上偽軍的衣服,模仿他們的樣子站崗,別讓鬼子看出半點破綻!”
“得嘞!”副連長高聲應下,立馬轉身挑了100名戰士,悄咪咪地往南面的炮樓摸去。
姜亮帶著剩下的100名戰士,繼續躲在荒草裡,等最佳時機。他死死盯著樓頂的偽軍崗哨,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算著他巡邏的路線和時間。就見那偽軍崗哨,縮著脖子,雙手揣在懷裡,腳步拖拖拉拉,時不時打個哈欠,眼神渾濁,明顯又冷又困,壓根沒心思警戒。他巡邏路線特固定,繞著炮樓樓頂轉一圈,也就兩分鐘,每次轉到炮樓西側,都會停下往遠處瞅,注意力最不集中,簡直是送上門的機會。
“就是現在!”姜亮眼神一凝,對著身邊的戰士們比了個行動的手勢。
話音剛落,姜亮就率先動了。他貓著腰,快速穿過荒草,悄無聲息地摸到炮樓腳下。炮樓是土坯加磚塊砌的,牆身粗糙,全是磚縫,剛好方便攀爬。姜亮從後腰抽出一把鋒利的狗腿刀,緊緊攥著刀柄,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看著就狠。他一隻手把狗腿刀插進磚縫,另一隻手摳住磚縫,雙腳蹬著牆,慢慢往上爬。
他動作輕盈又熟練,跟靈活的壁虎似的,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沒發出一點聲音。身後的戰士們也跟著行動,有的學著姜亮的樣子,用刀插磚縫攀爬,有的把梯子搭在牆上,踩著梯子往上爬,動作又快又隱蔽,沒一會兒,就有幾個戰士爬到樓頂邊緣,躲在垛口後面,等著姜亮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