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一番之後,聽取了王銘章有意無意的軍隊彙報。最終還是繞到了正題:“上次宋司令要求我們自查自檢,我們分散出去的軍隊軍風軍紀的問題,我們都嚴格的執行了,也抓出了幾個害群之馬,當眾槍斃了。
我是來問問宋司令,您的整頓軍紀的運動,還要持續多久,規模還要擴大到甚麼程度。需要在我的部隊中,也要展開這樣的運動?你是不是要派人,也要在我的部隊中開展這樣的運動?”
他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兩個軍長就再也對海鮮沒有了胃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仔細的聆聽了起來。
宋劍飛這時候放下最後一個螃蟹腿,看著沒了蟹鉗的螃蟹剩下的圓滿身體的時候,開誠佈公的說道:“你我都是友軍。”
這是一個定性,是在向王銘章和他的兩個軍長說明,我沒有吞併你們的意思,。
“這一片地區,不能得到國府的軍餉物資的撥付,就要在這裡自力更生,全力的獲得百姓的民心,要想獲得百姓的支援。我需要我的軍隊,和我的友軍真正對民秋毫無犯,保護百姓的民生,保護他們的安全,這樣才能在戰的時候,有源源不斷的百姓支援我們後勤,在敗的時候,我們會得到全體百姓的掩護與保護。像現在這樣為了一己之私,傷害百姓殘害百姓,讓我們脫離了百姓的支援。”
這意思就是說,這一片地區,沒有國民政府的支援之下,就應該收起你的對百姓的伶牙俐齒,才會到百姓的支援和認可才能生存下去。
這時候第一軍軍長也直截了當的指出:“正如宋司令所說。我們已經身處敵後,根本得不到國民政府的任何接濟,現在得到了宋司令的垂憐。我不知道宋司令能不能夠依舊有這樣的財力。養活我們這支軍隊。
按照咱們當初的約定,你只管我們3萬軍隊的軍費錢糧,但是又是按照你的規定,我們將在簡訊時間之內發展擴充到6萬。
多出來的幾萬人馬開銷何其巨大,到那個時候,你宋司令依舊能夠滿足我們的軍費需求嗎?”
看著是為宋劍飛著想,實際也是說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在座的諸位都是老兄弟,一萬人的軍隊保持的最起碼的生存,一個月最少要15萬大洋。這僅僅是官兵們的軍餉開支,還不算服裝被服,糧食,以及彈藥的消耗。
一旦把這些消耗全部計算在內,那麼1萬人的軍隊也就是一個師,起碼要20萬的軍費。
按照宋劍飛的要求,他們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就要擴充到六萬,也就是說比現在多上一倍被,那麼也就是說,在軍官絕不能有貪汙的情況下,士兵絕對不允許浪費的情況下。宋劍飛每個月就要多拿出80萬的軍費,一年就要有上千萬人員的開銷。
這還不算戰時的燒埋,傷殘的補助,你宋劍飛有能力能夠長期供應的了嗎。
現實不能迴避的。
宋劍飛就默默的伸手將那個已經掰去足肢,吃了一半的螃蟹拿起來,掰開了蟹殼露出了他們裡面那肥美的蟹黃;“我現在的老底還有1億元。”
這樣的自報家底,立刻換來了王銘章和他兩個軍長的一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們知道宋劍飛有錢,但是他們的確沒想到宋劍飛竟然這麼有錢。
現在他擁有的資本不敢說和當年的張作霖相提並論,但是比當初的馮玉祥要強上得太多了,已經接近山西那個土財主閻錫山的水平了。
人家要想養20萬軍隊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我的這些錢,卻受到了兩個限制,第1個限制是我承諾那些銀行,我要分6年時間將它提取出來。也就是每年只能提取2000萬元,僅僅能夠維持你我兩軍一年的軍費還略有不足。”
吸了一口肥美的蟹黃,宋劍飛就再次向在座的諸位表明:“但是,如果像你們那樣貪汙腐化浪費,我就不能夠支撐了。”
這話一出,除了王銘章以外,剩下的兩個軍長就老臉一紅。
做人是要有底線的要有良心的。貪汙墮落如果貪汙國家的,他們的心理負擔,相對就輕一些。
但是現在是貪汙宋建飛個人資助他們的保命錢,在良心上卻多少過意不去。
不過按照習慣,白花花的大洋每個月擺在自己面前,每一個軍官怎能不動心,怎能不貪墨一些。
現在第2集團軍的上下官兵,上面的都自然而然已經是腦滿腸肥,即便是下面的口袋裡也是大洋的聲音叮噹作響。
吸著沒肉的皮皮蝦,宋劍飛就苦笑著說道:“我和你們的條件是,你們用你們應該擁有的轄區,換取我給你們的軍費。
但是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那些地方,真正商業發達的都被鬼子和偽政府佔領,那些農村也沒有完全是你們的地盤。
這樣一來,按照傳統,我在地方上的收稅按照我的軍規政策,現在基本為0。不但如此,為了收穫民心,我還要投入一部分來發展地方經濟,來撫老憐貧,我的資金就更加捉襟見肘。”
話裡話外的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就是他當初交換的條件他虧了,他已經負擔不起這種條件了。
這讓兩個軍長以及王銘章心中一緊,你不是找藉口要斷了我們的供應吧。
那可不行,那我們得跟你說的說的跟你玩命。
於是三個人的臉上,就自然而然露出了憤憤不平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