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營地中,山口緊皺著眉頭,一臉憂慮地坐在行軍馬紮上。他緩緩攤開地圖,和參謀長一同仔細地看著當前的局面,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
山口神情嚴肅地說道:“我們必須儘快走出這片丘陵地區,進入廣袤的平原地區。否則,我總感覺到心神不安,彷彿周邊有無數雙眼睛,正含著敵意在注視著我,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讓我渾身不自在。”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參謀長的身體竟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彷彿有一股冰冷的氣息瞬間穿透了他的身體,讓他立刻感覺到後背發涼,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他的眼中滿含懼意,下意識地向四周的黑暗中掃視了一陣,試圖在那無盡的黑暗中尋找隱藏的危險。
他並非是怕鬼,他所害怕的是那隱藏在黑暗中自己不能確定的敵人。那些敵人就像幽靈一樣,隨時可能從某個角落突然出現,給予他們致命的一擊。
但好在雖然精神萎靡,但依舊盡職盡責的哨兵,依舊在周圍不知疲倦地巡視著,他們的身影在黑暗中時隱時現,為營地增添了一絲安全感。
曠野裡的蟲兒還在歡快地鳴叫著,它們呼朋引伴,在尋求配偶,那清脆的鳴叫聲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清晰。
“師團長閣下說的對,這一路上中國人的舉動判若兩人,實在是太過詭異了。
先前,他們為我們提供了充足的糧食補給,讓我們的行軍速度非常快捷,我們的隊伍在他們的幫助下順利地前進著。
然而,就在三天前,情況卻突然間發生了變化,他們進行了堅壁清野,對我們的糧食供應也突然掐斷。
在我們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隊伍陷入了斷糧的境地。
我們本來從大海上一路顛簸,暈頭轉向,身體還沒有得到恢復,如今又面臨著飢餓和寒冷的雙重摺磨,隊伍更加疲憊不堪、飢寒交迫。我認為這裡面一定有陰謀,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為此,我們明天開始必須加快行軍速度,爭分奪秒地抓緊衝入大平原。
在無遮無攔的大平原上,敵人即便有甚麼手段,也就基本使喚不出來了。而且,平原地區人煙稠密、物產豐富,我們也能夠在那裡得到糧食的補充,解決隊伍的溫飽問題。”
“同時,只要衝進大平原裡,離著徐州前線也就不足百里了。到時候,即便我們停下來休整,也會對包圍徐州的敵人後背產生威脅,就能夠有效地減輕徐州方面的壓力,為整個戰局帶來轉機。”
“是啊。為了明天能夠繼續趕路,我不得不下令宰殺了許多我們的挽馬。這些挽馬曾經是我們行軍的重要助力,如今卻不得不犧牲它們。一些大炮和重武器就沒有了拉拽和託運的蓄力,這無疑會更拖慢我們明天的行軍距離,讓我們的前進變得更加艱難。”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山口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傳來了一絲絲的絞痛,而且越來越痛。那疼痛就像一把尖銳的刀子在肚子裡攪動。為此,他不由地皺了一下眉頭,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即便是拋棄一些重武器,我們也要必須加快行軍速度。否則我們就將——哎呦。”參謀長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肚子一陣絞痛,那疼痛來得如此突然和劇烈,讓他難以忍受,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悶哼。
他趕緊按住自己的肚子,然後彬彬有禮地衝著山口鞠了一個躬:“在下內急,請師團長閣下原諒,我去方便一下。”
內急這個東西竟然也能傳染,參謀長的這句話,立刻勾起了山口肚子的劇痛。
山口臉色一變,立刻站了起來,強忍著疼痛說道:“不必客氣,我也感覺到我的肚子絞痛,我也需要方便一下。”
兩個人就一起掀開了帳篷的簾子,想要儘快解決肚子的問題。
結果這帳篷簾子一掀開,帶著惡臭的夜風就迎面而來,那刺鼻的氣味讓人作嘔,燻得兩個人當時就一個踉蹌。
他們再放眼過去,在皎潔的月圓的月亮下,在被照如白晝的軍營四周,黑壓壓的蹲著一地的人,他們一個個正在噼裡啪啦作響地放著屁,在那裡大拉特拉,整個場面一片混亂。
這一下更讓兩個人忍受不住,沒走幾步就趕緊解開褲腰帶蹲下,然後就加入了大拉特拉的隊伍裡,痛苦地忍受著肚子的絞痛。
山口終於感覺到自己拉光了,虛弱地站起來準備繫上褲腰帶,結果剛剛站起來,又突然感覺到自己腹痛如絞,那疼痛比之前更加劇烈,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趕緊再次蹲下,雙手緊緊地捂住肚子,試圖緩解那鑽心的疼痛。
這時候山口感覺到大事不妙了,他的臉色變得十分蒼白,額頭上佈滿了汗珠。他對著同樣蹲在地上的勤務兵大聲地下令:“趕緊將軍醫叫來,快!”
只見一位提著褲子的軍醫,慌慌張張卻又帶著一股急切勁兒飛奔而來。他那急促的腳步踏在地上,發出一連串雜亂的聲響。來到跟前,他的第1個動作便是迅速地蹲在對方的前面,此時周圍噼裡啪啦的聲響不斷,也不知道是他緊張得心跳聲,還是周圍環境裡一些細微的動靜。他滿臉帶著惶恐與歉意,趕忙詢問道:“對不起師團長閣下,我實在是失禮了。剛剛情況緊急,沒來得及整理好自己就趕過來了。不知道師團長您有甚麼事情需要下令在下?我一定竭盡全力去完成。”
山口滿臉憤怒,扯著嗓子大吼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為甚麼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呢?好好的大家突然都出問題了,難道是有人給我們下毒了嗎?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必須要查清楚!”
軍醫主任無奈地苦笑著,然後緩緩說道:“師團長,您先消消氣。我們用餐所使用的溪水,我已經進行了非常仔細的檢測,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毒品存在。不過,經過我仔細地思索,我已經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到底是甚麼原因呢?你趕緊說清楚。”山口急切地問道。
“師團長,按照中醫的理論來說,今天我們晚上吃的是馬肉。
馬肉本身性寒,對脾胃的傷害是比較大的。正常情況下,食用馬肉的時候需要摻雜一些蔬菜來進行綜合調理,這樣才能安全地食用。
可是今天呢,大家吃的是純淨的、烤得半生不熟的馬肉。而且,由於數量比較少,官兵們感覺沒吃飽,還用溪水來填充肚子。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家不壞肚子才怪呢。”軍醫主任耐心地解釋道。
山口聽後更加大怒,瞪著眼睛質問道:“你為甚麼不早說?要是你早一點把這些情況告訴大家,也不至於出現現在這個局面。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