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電力控制室，像一顆，跳動不息的，金屬心臟。
伺服器的，低沉嗡鳴，是它，唯一的，心跳。
空氣裡，漂浮著，臭氧，與，冷卻劑，混合的，冰冷氣息。
陳曦，就，站在，這顆，心臟的，中央。
她的，眼裡，只有，螢幕上，那些，瘋狂，滾動的，綠色，資料流。
門，被，無聲地，推開。
一道，不屬於，這裡的，香氣，鑽了進來。
是，林薇薇。
她，穿著，一條，用，窗簾，改成的，長裙。
裙襬，拖過，冰冷的，金屬地板，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陳工程師，還，真是，敬業。”
她的，聲音，又甜，又軟。
像一塊，裹著，糖衣的，毒藥。
陳曦，沒有，回頭。
她的，手指，依舊，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跳動。
彷彿，根本，沒有，聽見。
這種，無視。
比，任何，尖銳的，反駁，都，更加，刺人。
林薇薇，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她的，目光，在，房間裡，遊移。
最終，落在了，角落裡，那個，臨時，搭建的，實驗臺上。
一根，黑色的，電源線，像一條，醜陋的，蛇。
從，實驗臺，一直，延伸到，牆角的，一個，獨立，插座。
插座上，亮著，一個，微弱的，紅色，指示燈。
林薇薇，走了過去。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電纜槽上。
發出，一聲，輕微的，“咯噔”。
她，彎下腰。
纖細的，手指，捏住了，那個，冰冷的，插頭。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惡意的，微笑。
她，用力，一拔。
啪。
一聲，輕微的，脆響。
實驗臺上，所有的，指示燈，瞬間，熄滅。
一股，極細的，青煙，從，一個，晶片上，冒了出來。
帶著，一股，燒焦的，塑膠味。
“哎呀。”
林薇薇，故作，驚慌地，叫了一聲。
“我，好像，不小心，絆到了。”
陳曦，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緩緩地，轉過身。
臉上，沒有，憤怒。
也沒有，驚慌。
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像，風暴來臨前，那，令人，窒息的，平靜。
她，從，工具架上，拿起，一根，黑色的，金屬棍。
棍子的，頂端，有，兩個，銀色的，金屬，觸點。
高壓，絕緣，電棍。
她，按下了，側面的，開關。
滋啦。
一道，藍色的，電弧，在，兩個，觸點之間，跳躍。
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鳴。
林薇薇，臉上的，驚慌，變成了，真正的，恐懼。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你……你想，幹甚麼。”
陳曦，一步，一步，逼近。
聲音，比，手裡的，電弧，還要，冰冷。
“你知道，剛才，你，毀掉的，是甚麼嗎。”
“那是，給，醫療區，備用，呼吸機，做的，穩壓，模組，測試資料。”
“因為，你的，‘不小心’。”
“溫欣，那邊，手術檯上的，某個人。”
“可能會，因為，下一次，意外，斷電。”
“死。”
最後一個字。
像一根，冰錐。
狠狠，扎進，林薇薇的，心臟。
她，還想，辯解。
陳曦，已經，沒有，耐心，再，聽。
她，出手了。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
撕裂了，控制室裡，那，冰冷的，空氣。
中央，指揮室。
陸沉，面無表情地，看著，監控螢幕。
螢幕上，林薇薇，像一隻，被，電擊的，青蛙。
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
陳曦，收起了，電棍。
轉身，回到了，她的，工作臺前。
彷彿，只是，隨手，碾死了一隻，礙事的，蟲子。
陸沉，關掉了，那個，分屏。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些，代表著，整個，倉庫，命脈的，資料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幾乎，不存在的，弧度。
破壞，電力設施者。
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