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外部攻不破,那就從內部瓦解。”
周虎守著城,他們強行攻打短時間內肯定攻不破的。
但又不能一直圍著,時間長了府城內沒糧食,周虎那樣的人是真敢做出帶著他那些手下做出吃人的舉動來。
“從其他地方繞進去。”
不過這樣一來,大部隊就不能進去了。
姜雲歲:“我要去。”
“你休息。”
她把紀宴安按住。
紀宴安:“不行,我……”
南書:“哎呀世子你就放心吧,不就是挑撥離間,這種事情用不著您,咱們隊伍裡嘴皮子利索還機靈的人多著呢。”
姜雲歲點頭,兩隻手都指著自己:“比如我。”
南書挺直了胸膛:“還有我!”
紀宴安:…………
你倆可真會自誇。
“你們兩個又不會武功。”
姜雲歲:“沒事呀,反正他們抓不到我。”
南書抓著南墨:“南墨帶我飛。”
就這麼的,兩人都混入了進入應州府城的隊伍裡。
總共不到五十個人,繞路混到府應州府,然後散開各自去完成任務。
人少,所以他們散開後都並不起眼。
“這裡是村子嗎?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姜雲歲,南書和南墨紀肆一起走的,來到了一個村子,但那些農田看起來好些都荒廢著,田間根本沒人。
“去看看吧。”
別說人了,這村子裡,動物都沒有。
他們進來連一聲狗叫,雞鴨的叫聲都沒有。
安靜得太詭異了。
“有人嗎?”
他們去村子裡敲門。
但等了好一會都沒見裡面的人開門。
紀肆:“裡面有人。”
姜雲歲想了想,她去敲門。
“你們好,請問有人嗎?”
可惜還是沒人開門。
好好好……那就別怪她了。
姜雲歲從她的布包裡,拿出了幾個饅頭和蘑菇,番薯。
“餓了,我們烤吃的吧。”
其他幾人:…………
他們直接撿了些柴火,在院子裡燒火做吃的。
饅頭是個頭不大的小饅頭,還帶著奶香味的。
胖大廚特意為她做的。
烤饅頭焦香的味道散開。
還有米粥和番薯混合煮的香甜味道。
嘎吱……
終於,有人忍不住把門開啟了個縫隙。
姜雲歲看過去,是兩個小孩。
但很快,就有人把小孩抱進去,把門關嚴了。
姜雲歲走過去,蹲在門口說話。
“你們好,我們不搶你們東西,也不會抓人,就是想問點事情的。”
“我這裡有糖哦,要不要吃呀?”
在她堅持不懈的騷擾下,門終於再次被開啟了。
兩個瘦巴巴的小孩站在門口,一雙眼睛盯著她手裡的吃的。
姜雲歲立馬叫南書給弄來兩碗粥。
“還有點燙,你們先吃這個吧。”
她把涼了點的烤饅頭遞過去。
那兩個小孩接過烤饅頭,卻並沒有吃,而是轉身回到屋子裡。
“娘,奶,有吃的了。”
姜雲歲也沒強行推開門進去。
只坐在門口耐心等著。
她都開始吃東西了,房子裡才再次傳來了動靜。
這次除了那兩個小孩,還有一個面色蠟黃的女人。
應該是兩個小孩的娘。
姜雲歲:“嬸子你好,能和我說說你們村的情況嗎?為甚麼沒人去種地呢。”
“給,你們先吃點東西。”
太瘦了。
姜雲歲嘆氣。
這個時代的可憐人太多,她憐憫不過來,只是碰到了就幫一下吧。
兩個小孩抱著粥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那女人嚥了咽口水,眼睛落到粥上舍不得移開。
“我,我能給我娘吃嗎?”
見姜雲歲點頭,她迫不及待地就抱著粥回去了。
過了好一陣才出來。
這時候姜雲歲已經和兩個小孩打好關係了,也從他們口中知道了不少訊息。
因為打仗,村子裡的男丁都被抓走了。
五十歲以下的所有男丁。
現在村裡就只剩下點老弱婦孺,糧食基本也被搜刮走了。
那些官兵動不動就來村裡抓人,搜刮東西。
他們只能每天去野外找點東西吃。
但現在野菜還沒長出來,所以能吃的也只有一些樹根,樹皮之類的。
女人走了出來,愁眉苦臉的。
“恩人,你們快離開這裡吧,那些官兵指不定甚麼時候就來了,像是他們這樣的,肯定會被抓去充軍的。”
說著,她捂著臉哭了起來:“我都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再見到我男人了,娘也因此被氣得病倒了。”
“我們只能找那些樹根吃,鹽也沒有了,根本沒力氣去種田幹活。”
姜雲歲幾人聽得心酸。
姜雲歲看著他們,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你們願意幫我一個忙嗎?”
*
姜雲歲他們暗中在應州府城忙了多久,紀宴安的軍隊就在府城外圍了多久。
周虎之前和紀宴安打,也受傷了。
他不敢和紀宴安的大軍直接硬碰硬,就每天派人在城牆上罵。
怎麼難聽怎麼罵。
紀宴安那邊的人聽了都恨不能衝進去宰了那些傢伙。
紀宴安雖然暫時打不進去,但也不忍氣吞聲。
在城內的人被圍困了一段時間後,直接派人去應州府城城門口下方不算太遠的位置,叫人每天做好吃的。
烤肉,著粉條,還有甜粥的味道每天都飄散過去。
搞得糧食本就在不斷減少的應州府城內人心惶惶,越發躁動不安了。
周虎:“孃的,這小兔崽子可真能忍。”
“總兵,咱們的糧食只能堅持不到三個月了,萬一他們一直在這守著……”
周虎:“慌甚麼。”
“沒糧食了,不是還有肉嗎?”
他的眼裡閃過狠意。
周圍的人都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心裡發寒,但都低著頭沒敢說甚麼。
因為他們都清楚,多說一句話,周虎都能當場把他們宰了。
姜雲歲他們悄然在應州府城內忙了半個月,終於回來了。
雖然累,但姜雲歲的眼神格外亮。
“紀宴安,我已經說動許多人了,他們會在打仗的時候出面呼喚他們的親人。”
和姜雲歲一樣的還有許多人。
以及一些到城內,策反了幾個本就對周虎不滿,有恨的兵。
“應州府內的佈防也弄到手了。”
紀宴安聽著他們這半個月來的忙碌結果,他的傷也養得差不多了。
“明天你們再進去,叫那些人在府城內製造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