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都明顯喜歡左左右右它們。
不過現在都還只是不會爬的小嬰兒。
就算再喜歡,也只能躺在嬰兒車裡看著。
“啊……”
紀伯川啊了一嗓子,左左好奇地把腦袋湊過去。
小崽崽伸出手,放到了左左嘴筒子上摸了摸。
好狗。
姜雲歲見他們喜歡,乾脆就端著板凳坐一邊,和他們講起了他們父親帶著左左右右上陣殺敵的事情。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小時候過得可真刺激啊。
紀伯川聽得很認真,明顯對這些很感興趣。
他可算知道現在的父母對自己偶爾表現出來的一些異常不在意了。
因為他娘就是最大的那個異常!
紀伯煜不知道有沒有在聽,很活潑地在小嬰兒床裡撲騰,看起來要上演全武行一樣。
姜雲歲真的很擔心再過不久,這嬰兒床怕是裝不下他了。
除了左左右右這些大狗,還有火火,奶茶和珍珠它們。
紀伯川看到踏雪和小白的時候是最興奮的,真雙眼都放光了。
難得激動的沒維持住他那小大人般的表情。
“啊啊……”
他被奶孃抱在懷裡,小手指著兩匹馬所在的方向,小身子一翹一翹的。
真就恨不能現在立馬長大,好騎馬去。
姜雲歲看著笑得不行。
“你現在多大還想騎馬哈哈哈……”
“小短腿骨頭都沒長好呢。”
被嘲笑的嬴政有點不高興了。
換做他以前,不高興的時候,下面都得跪一片大臣。
但現在嘛,是連屎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紀。
生氣的時候小眉頭一皺,臉上的嬰兒肥氣鼓鼓的。
害怕沒有一點,奶兇奶兇的反而特別可愛。
姜雲歲沒忍住捏捏他小臉。
“好啦不生氣啦小團團,等你以後長大了,踏雪和小白的孩子可以送給你哦。”
“你和弟弟都有,妹妹要是喜歡的話也有呢。”
聞言,嬴政雖然還十分眼饞,到底安分下來了。
他們在莊子待到下午就回宮裡去了。
姜雲歲直接帶著三個娃去找紀宴安。
“啊。”
在馬車上睡了一覺,到了皇宮被人一抱紀伯川就醒了過來。
此刻睡眼惺忪地被奶孃抱著。
見到正在批閱奏摺的父皇,立馬興奮地啊了一聲。
紀宴安看著他們臉上帶了笑容。
“回來了。”
姜雲歲立馬湊過去,把一些好玩的事情和他分享了。
老二老三都還在睡覺呢。
兩小隻帶著他們的小床都被放到了屋裡,現在就只抱著老大。
“你抱著兒子批奏摺吧,我給你們畫畫。”
紀伯川小眉頭一皺,怎麼能讓孩子打擾國事呢。
雖然他的確想知道奏摺上寫了些甚麼。
紀宴安也沒拒絕,動作熟練地抱著兒子,叫南書給他讀奏摺。
這樣他只需要批奏摺就行了。
好機會。
紀伯川頓時也認認真真地聽了起來。
好幾個奏摺都是說旱災的事情。
小冰河時期,發生這些旱災太正常了。
還有蝗蟲災害。
嬴政聽得著急,但他現在是小孩子,甚麼都做不了。
姜雲歲:“這小冰河時期太煩了,還好咱們提前囤了不少糧食,現在水稻和小麥是指望不上了,但有番薯和土豆在,這些現在還能種植出一些的,雖然產量有所下降。”
但有吃的,只要不餓死,百姓們對現在的狀態已經非常滿足了。
紀宴安點了點頭。
“如今只能儘量減少糧食稅了。”
還好,有他的皇后。
不然他就算造反成功坐上了這個皇帝,面對這樣的情況怕也是束手無策。
紀宴安:“烏蒙和南越兩國現在也因為小冰河時期出現大問題了。”
之前的大梁國運盡了,其實烏蒙和南越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烏蒙現在的皇帝是個八歲小兒,掌權的其實是太后。
不過那太后顯然是個有野心,但並沒有遠見的。
聽說還給先皇戴了綠帽,現在野種都搞出來了。
南越那邊的皇帝是個倒黴蛋,政治嗅覺平庸,朝堂被一群世家大臣把控著,武將能用的少得可憐。
現在因為小冰河時期,冬天的時候冷得要死,這兩個地方可沒那麼多保暖的手段,短短几年已經死了不少人了。
旱災,蝗蟲這些也有發生,對那些底層百姓來說更是雪上加霜。
朝廷現在對這些百姓也是不太管。
皇帝或許想管,但國庫沒錢,沒糧。
世家,百官根本不樂意出銀子出糧食。
看著這些訊息,紀宴安對那些世家,鄉紳地主的都露出了厭惡。
紀伯川小小的眉眼裡,也是對這些人的厭惡。
殺了,這些人都該殺了!
紀宴安和姜雲歲互相對視,然後異口同聲:“賣衣服糧食。”
不是他們太善良見不得死人,他國的人都要管。
要死的是那些鄉紳,世家,高官他們也不想官。
但……那些是百姓啊。
姜雲歲和紀宴安到底不忍心。
在乾元百姓都得到保障的情況下,賣些衣服,粗糧倒是無礙。
他們又不是白送。
但他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姜雲歲:“商隊我來組建,就打著乾元商隊的名號,現在咱們最大,有整個乾元為靠山,相信烏蒙和南越那邊只要腦子沒問題都不會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來,這一來震懾不懷好意的人,二來,咱們可沒做好事不留名的美德,咱們得讓那兩國的百姓知道是誰救了他們,得讓他們知道,乾元有糧。”
紀宴安點頭:“我多安排些人手跟著。”
紀伯川安靜地聽著這輩子的父皇母后很快就商量出了章程來。
對後宮干政這點,嬴政排斥的並不是女人干政,而是沒本事還野心勃勃胡亂干政,把朝堂搞得烏煙瘴氣的。
重點點名他上輩子的母親。
而現在,他見識到了一個真正有能力有手腕的女子對朝堂的幫助。
對此他只會欣賞。
上輩子的倒黴,難道都是為了這輩子能讓他遇到更好的父母?
嬴政想著想著,嬰兒的身體叫他思考不了太久就睡著了。
在睡著之前,他想的是要快些長大。
於是等姜雲歲把商隊的事情處理完,發現大兒子吃羊奶吃得更多了。
短短半個月,沒長大多少,長胖了不少。
姜雲歲抱著胖兒子在懷裡顛了顛。
“兒砸,你重了好多!”
紀伯川:…………
可惡!
“小圓圓,你也胖了不少。”
二兒子的胃口一直很好,嗓門大力氣大的,每天只要醒著,總會一隻奶糰子在小床裡上演全武行,啊啊叫個不停。
小閨女現要安靜很多,且越來越漂亮。
白白軟軟胖嘟嘟的,身上還有一股奶香味。
紀宴安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小閨女了,每天下朝後來這裡,總會抱著小女兒到外面溜達一圈。
吃完飯消食的時候也會抱著她。
餵奶最喜歡喂的也是她。
姜雲歲對三個孩子一視同仁。
現在姜雲歲最大的樂趣就是看三個孩子,陪他們玩,給他們講故事。
她發現大兒子最喜歡聽的是她講他們造反的故事。
還有一些正經書籍。
姜雲歲自己不耐煩讀,就叫書琴在大兒子小床邊上唸書給他聽。
二兒子則喜歡一些會動的東西。
比如撥浪鼓,還有用木頭雕的胖乎乎小劍。
他小胖手拿著那小劍就揮舞著嗷嗷叫,一個人都能玩好久。
小閨女則喜歡到外面去看風景,或者看火火。
她比較喜歡顏色鮮豔的東西。
轉眼六個月過去了。
這個時間段的小孩開始學爬,也是最難按的一個時間段。
一個錯眼的功夫,原本還在眼前的小崽崽不見了。
“圓圓呢?”
書畫:“皇后娘娘在這裡。”
書畫透著些生無可戀的聲音傳來。
“二皇子爬得太快,差點撞牆上了。”
為了給三個孩子足夠的空間學爬,姜雲歲專門叫人收拾了一個屋子來,屋子裡甚麼傢俱都沒擺放,地上鋪了三層厚厚的毛毯,門口還被攔著。
老大認認真真地學爬,甚至試圖站起來。
在姜雲歲恐嚇他,小孩子骨頭軟沒長好,站起來壓著腿骨頭了以後長不高後,老實了。
老二則跟小牛犢似的,自從能在地上爬後,從這頭眨眼時間就能爬到那頭去。
得好幾個人看著他,不然根本看不住。
小妞妞有點懶,不愛爬。
姜雲歲拿著顏色鮮豔的假花逗她,鼓勵她,她才願意動起來。
三個孩子,一個省心,一個超級不省心,一個半省心。
八個月的時候,開始長出小米牙了。
真的像米粒一樣小。
笑起來的時候看著特別可愛。
“團團,你給母后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另外兩個孩子的小米牙時常能瞧見,就大兒子不行。
他老抿著嘴巴,特別不愛笑。
紀伯川堅決不笑,現在只要一張開嘴就容易掉口水,一臉蠢相。
特別是知道母后還特別喜歡畫他們的黑歷史畫像後。
誰懂啊,他第一次看到畫上自己睡得四仰八叉,露出小鳥的樣子簡直晴天霹靂了!
畫得很好,畢竟他上輩子沒見過那種把人畫得和真人沒甚麼區別的畫。
但畫他的黑歷史,不好!
被騷擾煩了,現在的嬴·紀伯川·政也只是扭扭小身體,背對著母后繼續玩自己的。
姜雲歲一臉傷心:“嗚嗚嗚……小團團不愛母后了,我好傷心啊。”
雖然知道是假的,他已經被騙好幾次了。
但聽她這麼哭,紀伯川小臉上還是露出了無奈的表情,扭頭很敷衍機械地衝她露出個無齒的笑來。
口水又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