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去。”
藏在馬車裡被發現,還被逮出來了。
姜雲歲縮著脖子,嘴裡嘟嘟囔囔地鬧著要一起去。
紀宴安在她腦門上敲了下:“我們是去打仗,不是去玩的。”
姜雲歲雙手叉腰:“我也不是去玩的啊。”
“我又不會拖後腿。”
“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老拎著我的衣領子,那樣顯得我很沒面子呀。”
她現在可要臉呢。
“回去。”
姜雲歲扭頭,很硬氣地跳下馬車:“回去就回去,我偷偷跟著,到時候誰也發現不了我。”
她都這麼大了,紀宴安才管不著她。
紀宴安:…………
“回來。”
姜雲歲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走到他身邊給捶捶肩。
“哎呀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嘛,我運氣好著呢。”
倒黴那是因為附近有啥寶貝或者躲避危險。
終於,姜雲歲靠著耍無賴跟上了出征的隊伍。
朝廷那邊宋將軍帶領的軍隊已經朝這邊來了。
紀宴安騎著踏雪,姜雲歲就騎著小白在他邊上溜達,偶爾還會跑到隊伍後面去找其他人。
宋晉:“真把她帶上啊?戰場上刀劍可不長眼。”
紀宴安:“她自己偷偷跟來才更要擔心。”
“現在越來越不聽話了。”
宋晉似笑非笑:“那還不是你慣的。”
紀宴安:“我甚麼時候慣著她了?”
“說得好像你沒慣著她一眼。”
算起來,整個府上,甚至軍營的人都慣著她。
倒是叫她越發無法無天了。
“你們是不是在偷偷說我壞話呢。”
姜雲歲的聲音插了進來,一張漂亮的小臉氣鼓鼓的。
兩人異口同聲:“沒有。”
她哼哼兩聲,不和這兩個大男人計較。
隊伍走了七天,來到一個峽谷口。
紀宴安看著地圖:“朝廷的隊伍就在前方,這裡是鷹嘴溝,一個適合埋伏之地。”
“宋老將軍最擅長利用地理優勢困殺敵人,這裡很可能被設了埋伏。”
但他們想要過去,鷹嘴溝又是必經之路。
姜雲歲抬了抬下巴:“想知道他們是不是在那邊設了埋伏那還不簡單。”
“看吧,我就說我很有用的。”
小姑娘驕傲極了。
她打了個口哨,天空中盤旋了幾隻鷹。
胳膊一抬,一隻海東青頓時飛下來落到了她手臂上,很小心的沒抓傷她的胳膊。
少女一襲獵獵紅衣,束著高馬尾,明明是乖軟漂亮的長相,眉眼卻明媚,帶著許多少年郎都不曾有的驕傲和意氣風發。
“珍珠,去看看那邊的山崖上有沒有人埋伏,有多少人……”
她下了命令後,海東青展開翅膀飛走了。
還有兩隻鷹跟著。
奶茶找了一棵大樹落下休息。
奶茶體格大得很,光是站著都快有一個人高了。
它比它的父母還要大許多,一身金燦燦的羽毛可漂亮,長得一副很貴的樣子。
姜雲歲邀功去了。
她做了甚麼事情可不藏著掖著,就得叫人知道。
做好事不留名,那不可能。
她還得邀功。
“紀宴安,我厲害吧。”
紀宴安點頭:“安靜點,別圍著我打轉。”
小白在身邊打轉,踏雪也不安分。
他都有點控制不住了。
姜雲歲撅嘴:“等珍珠它們帶訊息回來了,你得給我道歉,我才不會拖後腿呢,我可有用了。”
紀宴安輕輕嘆氣,手指點了下她的鼻子,動作自然又帶著幾分親暱。
“沒說你拖後腿。”
“只是戰場……”
“我知道,戰場上刀劍無眼嘛。”
姜雲歲搖晃了下腦袋:“那是對你們來說的呀。”
“你信不信,現在就算好多箭飛來,我光是站在這都不會有任何一支箭射中。”
她就是這麼自信,斜睨了紀宴安一眼驕傲的輕哼一聲。
“刀劍無眼?那是對你們的。”
紀宴安等人:…………
該死的,好像完全無法反駁。
珍珠它們很快回來了,姜雲歲和紀宴安同時抬起胳膊。
珍珠落到她胳膊上,另一隻黑鷹落到紀宴安胳膊上站好。
帥得很。
“咕咕咕……”
姜雲歲認真得聽它們彙報軍情,然後翻譯給紀宴安聽。
“那邊果真有埋伏。”
“山崖邊上堆放著許多石頭,還有拿著弓箭的,人很多,它們數不清楚……”
叫幾隻鳥數數,那可太為難它們了。
鳥雖然聰明,但還沒聰明到能數許多數字的地步。
紀宴安把這些都記了下來。
“我知道了。”
得到了可靠的情報,接下來就要商量戰術了。
宋老將軍那邊已經佔據了地理優勢,他們必須先把山崖上埋伏的人解決了。
從上往下射箭,砸石頭,哪怕他們拿著最好的盾牌都會死傷很多。
“先派出一部分身手好的,翻越山崖去解決那些埋伏的人。”
他們有一種能抓住石頭,或者樹木做支撐點的抓鉤。
藉助這些爪鉤,能更加迅速地去到山崖頂上。
而他的軍隊裡,能有這種身手上去的人不少。
這幾年,紀宴安一直都在訓練軍隊。
甚至從所有隊伍中挑選出更加優秀的人特殊培養。
如今至少有五千人都是會輕功,單兵作戰能力很強的。
他把這些人挑選出來,帶好裝備。
“晚上行動。”
夜色是他們最好的掩體。
紀家軍隊就地休息,做飯。
行軍路上,吃的也簡單。
但這些食物已經比以前好了幾個檔次了。
姜雲歲端著飯碗湊到紀宴安身邊。
“你也要去麼?”
紀宴安點頭:“要去。”
姜雲歲抿唇:“那你一定要把甲衣穿好啊。”
紀宴安裡面穿的甲衣是用王蛇的蛇鱗做的。
輕便,堅硬。
“還有這個也給你。”
“我和祖母一起去求的護身符。”
姜雲歲把一個三角形的符遞給他。
“帶好啊。”
“你帶著九命丹沒有呀?”
“還要帶好解毒的,止血的……”
紀宴安安安靜靜地聽她說完,點頭回應。
“都帶上了,別擔心。”
姜雲歲抿著嘴巴:“那……要安全回來。”
這不是紀宴安第一次面對戰場了。
但卻是他第一次親自上戰場拼殺。
以前都是在後方做指揮的,沒那麼危險。
紀宴安對上姜雲歲那滿是擔心的眼神,心裡一軟。
“放心,我會安全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