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木葉被第一縷陽光喚醒時，林野已經醒了。
不是被鬧鐘叫醒，而是被手腕上手環的輕微震動喚醒的。他睜開眼，藉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看向手環，上面的紋路泛著極淡的藍，比昨夜入睡前似乎亮了那麼一絲。按照昨晚接收到的資訊判斷，這大概是能量儲備又增長了一點——或許到了1.5%？
他起身洗漱，院子裡的水龍頭流著清澈的水，帶著晨間的涼意。簡單整理了一下那身粗布衣服，雖然算不上整潔，至少還算乾淨。對著院子裡那面有些斑駁的銅鏡照了照，鏡中的少年茶色眼眸裡，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慌亂，多了幾分沉靜。
按照卡卡西昨天的建議，他決定去忍者學校看看。
走出平民區的小巷，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早點攤的白煙嫋嫋升起，帶著鯛魚燒的甜香；推著蔬菜車的小販慢悠悠地走著，嘴裡吆喝著新鮮的時蔬；幾個揹著小書包的孩子嬉笑著跑過，護額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那是忍者學校的學生。
林野跟著那群孩子的方向往前走。沿途能看到不少穿著忍者制服的人，有的行色匆匆，大概是接到了任務；有的則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這個村子，既有著普通村莊的煙火氣，又處處透著屬於忍者的特質——比如街角牆壁上那些隱蔽的符咒，比如屋頂上偶爾閃過的、執行巡邏任務的身影。
忍者學校坐落在村子的中東部，是一棟不算太高的白色建築，周圍圍著柵欄，柵欄上纏繞著綠色的藤蔓。操場上，幾個班的學生正在進行體能訓練，喊著整齊的口號，聲音裡滿是少年人的朝氣。
林野沒有貿然進去，只是站在柵欄外看著。
他看到了操場上那個最顯眼的金色身影——漩渦鳴人正被一個戴著白色口罩的老師訓斥，大概是又在訓練中偷懶了。鳴人低著頭，雙手抓著衣角，臉上卻憋著不服氣的勁兒，等老師一轉身，就偷偷做了個鬼臉，被旁邊的同學笑著推了一把。
不遠處的樹蔭下，宇智波佐助正獨自練習手裡劍。他站在靶子前，眼神專注，手腕輕抖，三枚手裡劍同時飛出，精準地釘在靶心的位置。陽光落在他黑色的髮梢上，折射出冷冽的光澤，周圍的同學很少有人敢靠近他，彷彿他周身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而在操場的另一角，奈良鹿丸正靠著一棵樹打盹，旁邊的山中井野和秋道丁次在爭論著甚麼，他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眉頭微蹙，大概是在夢裡抱怨“真是麻煩”。
這就是木葉的新生代，那些在動漫裡鮮活了十幾年的角色，此刻就在他眼前，過著屬於他們的、尚未經歷太多風雨的少年時光。林野看著這一切，心裡有種奇妙的感覺——既像旁觀者，又像一個悄然闖入的參與者。
“你在這裡做甚麼？”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林野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男人，頭髮是溫暖的棕色，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正是昨天見過的奈良鹿丸的父親，奈良鹿久。他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大概是來學校處理甚麼事務。
“我……隨便看看。”林野有些拘謹地說。經過暗部的審查後，村裡不少人應該都知道了他這個“失憶的外來者”的存在。
鹿久打量了他一眼，笑意不變：“你就是林野吧？卡卡西跟我說過你的事。”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野的手腕上，雖然手環被衣袖遮住了大半，但那露出的邊緣還是能看到一點銀色，“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謝。”
“想去裡面看看嗎？”鹿久側身指了指學校大門，“我正好要去找伊魯卡老師，帶你進去打個招呼也好，省得被巡邏的老師當成可疑人員。”
這正是林野求之不得的事，他連忙點頭：“麻煩您了。”
跟著鹿久走進忍者學校，操場上的喧鬧聲更清晰了。路過訓練場時，鳴人似乎看到了他們，揮著手臂大喊：“鹿丸爸爸！”喊完才注意到鹿久身邊的林野，愣了一下，隨即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用力揮了揮手。
林野也下意識地朝他點了點頭。
鹿久笑著搖了搖頭：“那孩子還是這麼有活力。”他帶著林野穿過操場，走進教學樓。走廊裡很安靜，能聽到教室裡傳來的講課聲，講的是基礎的查克拉提煉方法。
“忍者學校教的都是最基礎的東西，”鹿久邊走邊說，“從體能訓練到理論知識，再到簡單的忍術和武器使用。對於剛接觸這個世界的人來說，確實是瞭解忍者體系的好地方。”
林野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他能感覺到，鹿久雖然看起來溫和，卻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他，也在有意無意地透露一些資訊——這或許是卡卡西的囑託，也或許是奈良一族的習慣。
他們在一間辦公室門口停下，鹿久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
推開門，林野看到一個留著棕色中長髮的青年，穿著綠色的緊身衣，外面套著一件米色的馬甲，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正是海野伊魯卡，鳴人他們的班主任。
“鹿久先生，你來了。”伊魯卡站起身，看到林野時有些疑惑。
“介紹一下，這是林野，暫時在村裡住下，對忍者學校有點好奇，我就帶他過來了。”鹿久簡單解釋了一句，又對林野說，“這位是海野伊魯卡老師，人很好，你有甚麼想知道的，可以問問他。”
“伊魯卡老師好。”林野禮貌地打招呼。
“你好，林野君。”伊魯卡的笑容很真誠，沒有絲毫的戒備，“是卡卡西老師提到的那位吧？快請坐。”
鹿久因為還有事，簡單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辦公室裡只剩下林野和伊魯卡兩人，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伊魯卡給林野倒了杯水，遞過來：“不用緊張，雖然木葉對來歷不明的人會比較謹慎，但既然暗部已經確認你沒有危險，大家都會接納你的。”
“謝謝老師。”林野接過水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你對忍者學校很好奇嗎？”伊魯卡在他對面坐下，“是想了解忍者的知識，還是……有成為忍者的想法？”
林野愣了一下。成為忍者？他倒是沒想過。在這個世界，忍者意味著戰鬥和危險，但也意味著力量和保護自己的能力。他看著自己的手，那隻還不能熟練掌控查克拉的手，輕聲道：“我現在還沒有查克拉，可能……做不了忍者吧。”
“查克拉的話，只要是這個世界的人，或多或少都能提煉出來的。”伊魯卡溫和地說，“普通人的查克拉量少，不適合戰鬥，但基本的提煉方法還是可以學的。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借你一些基礎的書籍看看。”
林野的眼睛亮了起來：“可以嗎？”
“當然。”伊魯卡站起身，從書架上抽出幾本薄薄的小冊子，“這些是忍者學校的入門教材，講的都是最基礎的理論和提煉方法，你可以拿去看看。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來問我。”
小冊子的封面上印著木葉的徽章，紙張有些泛黃，顯然是被很多人翻過。林野接過小冊子，指尖碰到粗糙的紙頁，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您，伊魯卡老師。”
“不客氣。”伊魯卡笑了笑，“對了，下午有節武器基礎課，講手裡劍的投擲技巧，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過來旁聽。”
林野用力點頭：“我想去！”
離開辦公室時，林野手裡多了幾本沉甸甸的小冊子。他沒有立刻離開學校，而是走到操場邊的樹蔭下，翻開了其中一本。
書頁上的文字是日文，但不知為何，他竟然能看懂——大概是穿越帶來的“福利”。內容並不複雜，詳細講解了查克拉的本質是身體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結合，以及最基礎的提煉方法，還配著簡單的示意圖。
林野看得很認真，時不時用指尖劃過那些文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書頁上，暖洋洋的。他試著按照書上說的方法，閉上眼睛，感受身體裡的能量。
起初甚麼都感覺不到，只有呼吸的起伏和心臟的跳動。但他沒有放棄，一遍遍地按照書中的指引，嘗試著將身體的力量和精神的集中力結合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手腕上的手環突然微微發燙。
林野心中一動，連忙集中精神去感受。這一次，他清晰地感覺到，手環裡那點微弱的能量被觸動了，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的身體裡漾開一圈圈漣漪。緊接著，他似乎真的感覺到了兩股更微弱的力量——一股來自四肢百骸，帶著身體的溫度；一股來自腦海深處，帶著意識的波動。
這就是……身體能量和精神能量？
他試著按照書上說的，引導著這兩股力量向一起匯聚。過程很艱難，它們像兩個調皮的孩子，總是剛剛靠近就又分開。但林野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著。
手環的溫度越來越溫和，像是在幫助他穩定那兩股力量。他能感覺到，手環裡的能量在緩慢地消耗，但同時，周圍空氣中似乎有更細微的能量被手環吸引過來，補充著消耗的部分。
“喂！你在做甚麼呢？”
鳴人咋咋呼呼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林野一跳，剛剛好不容易靠近的兩股能量瞬間散開了。
林野睜開眼，看到鳴人、鹿丸和幾個同學站在面前，大概是課間休息了。
“我在看書呢。”林野揚了揚手裡的小冊子。
“是忍者學校的教材哦！”鳴人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亮晶晶的，“你也想當忍者嗎？”
“只是隨便看看。”林野笑了笑。
“當忍者可是很厲害的！”鳴人立刻挺起胸膛，一臉驕傲，“我以後一定要成為火影，讓全村的人都認可我！”
旁邊的鹿丸打了個哈欠：“成為火影很麻煩的，要處理那麼多檔案。”
“鹿丸你又這樣！”
看著他們拌嘴的樣子，林野的心情輕鬆了不少。他合上書，站起身：“伊魯卡老師說下午有武器課，我可以旁聽。”
“武器課？是手裡劍嗎？”鳴人眼睛更亮了，“我最擅長這個了！到時候我教你啊！”
“你上次的手裡劍可是偏到靶子外面去了。”佐助不知甚麼時候也走了過來，冷冷地潑了一盆冷水。
“那只是意外！”鳴人立刻炸毛。
林野看著吵吵鬧鬧的少年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陽光正好，風穿過操場，帶著青草的氣息。手裡的小冊子沉甸甸的，手腕上的手環帶著溫和的溫度。
或許，在這個世界紮根，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他抬頭看向教學樓頂端飄揚的木葉旗，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像在回應著某個無聲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