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RiNG後臺控制室。
“一週的假?”
凜凜子有些驚訝地看著晴遞過來的速寫本,上面清晰地寫著請假申請,
“是家裡有甚麼事嗎?”
晴搖了搖頭,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用眼神表達了歉意。
凜凜子看著他,又想到最近確實沒聽說若葉家有甚麼事,心裡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我知道了。這邊的工作我會暫時安排別人,你忙完了再回來。”
晴點了點頭,微微鞠躬表示感謝,然後便離開了RiNG。
他確實需要集中精力。
Ave Mujica的首次亮相至關重要,祥子要求一切完美,編曲還需要根據昨天的排練進行最後的微調,現場的裝置除錯也需要他親自跟進。
下午,Ave Mujica租用的排練室內。
氣氛比昨天更加緊繃。
祥子的要求近乎嚴苛,每一個小節,每一個音符的力度,都要求精確無誤。
“停。”
祥子抬手,打斷了演奏,眉頭緊鎖,
“Doloris,第二段主歌進入的時機,慢了一點。”
初華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抱歉,小祥,我再試一次。”
若麥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手腕,小聲嘀咕:
“老闆今天氣壓好低啊......”
海鈴面無表情地除錯著貝斯。
睦則安靜地抱著吉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彷彿周遭的緊張氣氛與她無關。
晴坐在調音臺前,快速記錄著需要調整的部分,神情專注。
短暫的休息時間。
若麥放下鼓棒,拿起水瓶灌了幾口,目光習慣性地在排練室裡掃視,最後落在了角落裡的晴身上。
她蹦躂著湊過去,剛想問問編曲調整的細節,視線卻定格在晴的脖頸側方。
那裡,一個清晰無比的、帶著明顯青紫的齒痕,赫然映入眼簾!
“哇啊!!!”
若麥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紫眸瞬間瞪大,指著晴的脖子,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訝和促狹:
“晴子!你脖子上那是甚麼?!齒痕?!誰的?!”
她的聲音不小,瞬間吸引了排練室裡其他人的注意。
初華好奇地望過來,海鈴也抬了抬眼。
祥子皺了皺眉,對這種八卦並不感興趣,但還是瞥了一眼。
睦的視線也落在了晴的脖子上,眼神平靜。
晴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下意識地想拉高衣領,但今天穿的襯衫領口並不高,根本無法遮掩。
他沒想到若麥的眼睛這麼尖,更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地喊出來。
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升溫,他低下頭,避開若麥灼灼的視線,伸手想去拿速寫本。
但若麥顯然不打算放過他,湊得更近,幾乎要貼到他臉上,笑嘻嘻地追問:
“快說快說!是哪位勇者乾的?居然能在我們晴子身上留下這麼深的印記!”
“看不出來啊晴子,平時悶聲不響的,原來玩得這麼......”
她的話沒說完。
因為晴已經飛快地抓起了旁邊的速寫本,動作利落地將其捲成一卷,然後——
“啪!”
一聲清脆的輕響,不輕不重地敲在了若麥湊過來的額頭上!
“嗷!”
若麥吃痛,立刻捂住被敲的地方,後退兩步,不滿地嘟起嘴,控訴道:
“幹嘛打人嘛!好奇一下都不行哦!”
晴面無表情地收回捲成筒的速寫本,用眼神冷冷地傳達著“閉嘴”的意思。
他的耳根卻泛著可疑的紅色。
初華忍不住掩嘴輕笑。
海鈴的嘴角也悄悄地抽動了一下。
祥子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休息時間結束,繼續練習。”
若麥揉著額頭,撇撇嘴,不敢再明目張膽地調侃晴,但那雙紫眸依舊滴溜溜地轉著,寫滿了“我很好奇”。
她的目光在晴脖子上的齒痕和旁邊安靜站著的若葉睦之間來回掃視。
難道...是睦子?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讓她更加興奮了。
她蹭到睦的身邊,壓低聲音,用自以為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
“睦子睦子~那個齒痕,該不會是你留下的吧?”
睦正低頭看著自己的吉他琴絃,聞言抬起頭看向若麥,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若麥見她沒反應,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擠眉弄眼地說:
“哎呀,沒想到你們姐弟感情這麼好呀~不過咬脖子是不是有點太......”
她的話再次戛然而止。
因為睦在她說話的時候,非常配合地,緩緩張開了自己的嘴。
她的牙齒整齊潔白,小巧精緻。
若麥愣了一下,沒想到睦會這麼配合。
她真的湊近了一些,仔細打量著睦的牙齒形狀,然後又偷偷瞟了一眼晴脖子上的齒痕,在心裡默默比對。
好像...大小和形狀,是有點不太一樣?
晴脖子上的齒痕,感覺更...秀氣一點?
就在若麥認真進行“齒痕鑑定”的時候,睦又緩緩閉上了嘴,然後,對著若麥搖了搖頭。
不是她。
若麥:“???”
不是睦子?
那會是誰?!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睦,又看看那邊已經重新投入工作、但耳根依舊泛紅的晴,感覺這個謎團更大了。
初華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好奇地看著。
海鈴依舊事不關己。
祥子敲了敲鍵盤,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若麥,回到你的位置。第二首曲子,前奏的鼓點節奏,還需要再精準一點。”
若麥只好壓下滿腹的好奇和八卦之心,悻悻地回到鼓後,但眼神還是時不時地往晴的脖子上瞟。
晴感受著那道灼熱的視線,以及脖子上那個彷彿在隱隱發燙的齒痕,心裡第一次對高松燈產生了一絲...無奈的埋怨。
咬哪裡不好......
偏偏是這麼明顯的位置......
這下,解釋不清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調音臺上。
而始作俑者高松燈,此刻正在MyGO!!!!!的練習室裡,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左耳上那個白色的三角形髮卡,完全不知道某個被她留下印記的人,正因為她而陷入了怎樣的窘境。
她看著鏡子裡露出的耳朵和側頸,想起昨晚晴那個肯定的點頭和那個溫暖的擁抱,臉頰又悄悄爬上了紅暈。
下週的演出,他不能來,真的很遺憾。
但是......
她摸了摸髮卡,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彷彿還能感受到昨晚貼近他胸膛時的心跳。
她低下頭,偷偷地笑了。
沒關係。
她還有時間。
還有...很多很多,想要和他一起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