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控制室內的氣氛處於一種混亂的“感動”與“窒息”交織的微妙平衡時。
“砰!”
控制室厚重的隔音門,被人從外面不太溫柔地一腳踢開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看了過去。
門口,站著要樂奈。
她白色的短髮有些凌亂,金藍異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剛結束演出的興奮和...來找人的目的性。
她是來找晴的,畢竟每次演出後她總喜歡溜達到控制室晃一晃。
然而,眼前的情景顯然超出了她的預期。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被佑天寺若麥緊緊抱在懷裡、整張臉都深陷在那片驚人柔軟中、只露出一點淺綠色髮梢和一雙正在無力掙扎的手的若葉晴身上。
樂奈歪了歪頭,異色瞳裡閃過一絲清晰的困惑和...好奇?
她盯著那“埋胸”的場景看了好幾秒,在研究這是甚麼新的行為藝術。
然後,她的視線才轉向另一邊,那抱成一團的四個人。
她的目光掠過初華和海鈴,最終定格在核心人物。
那個被睦、初華、海鈴緊緊圍著,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紅腫的豐川祥子身上。
樂奈不認識祥子。
祥子也不認識樂奈。
樂奈邁開腳步,沒有走向她原本的目標,而是徑直走到了祥子面前。
她微微彎下腰,湊近祥子,仔細地、毫不避諱地打量著祥子哭花的臉。
祥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的審視弄得有些不適,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但因為被三人抱著,動彈不得。
樂奈打量了一會兒,似乎在確認甚麼。
然後,她得出了結論。
“無趣。”
她撇了撇嘴,用她那沒甚麼起伏的語調,清晰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祥子:“......”
她被這莫名其妙的評價弄得愣了一下,甚至暫時忘記了哭泣。
無趣?誰?她嗎?
就在祥子和其他三人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發展和評價而有些懵的時候,樂奈卻有了新的動作。
她像是想起了甚麼,在自己的口袋裡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塊用透明包裝紙簡單包著的、看起來像是糕點的東西。
看質地和顏色,像是香橙糕。
這是她剛才從後臺休息室那裡“順”來的。
她將這塊香橙糕遞到了祥子面前。
祥子看著眼前這塊突然出現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糕點,又抬頭看了看這個白髮異色瞳、行為難以捉摸的少女,完全不明白她想做甚麼。
是安慰?
還是...別的甚麼意思?
樂奈見她沒反應,又把糕點往前遞了遞,碰到了祥子的嘴唇。
祥子下意識地微微偏開頭,避開了。
她此刻心情複雜,實在沒心思應付這個古怪的陌生人。
而且......
她輕輕動了動被睦緊緊抱住的肩膀,聲音因為剛哭過而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尷尬和無奈,用只有身邊三人能聽到的音量,對身前的睦小聲說道:
“睦...稍微...鬆開一點...硌得有點疼......”
睦雖然看起來纖細,但畢竟是練過吉他的,力氣並不小,而且抱人的姿勢顯然沒甚麼技巧,只是單純地用力箍緊。
若葉睦聽到祥子的話,身體微微一頓。
她緩緩鬆開了手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祥子,淡金色的眼眸裡罕見地流露出了一絲清晰的......
疑惑?
她似乎不太理解,為甚麼擁抱會“硌得疼”。
在她簡單的認知裡,擁抱就是貼近,就是給予溫暖和支撐。
至於力度和姿勢是否會讓對方感到不適,這顯然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祥子看著睦那純然疑惑的眼神,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初華和海鈴見狀,也稍微鬆開了些力道,但還是保持著環繞的姿態,給予祥子支援。
樂奈看著祥子避開了糕點,又看著她們調整了擁抱的姿勢,她眨了眨異色瞳,覺得眼前的發展失去了趣味。
她收回拿著香橙糕的手,自己撕開包裝,旁若無人地咬了一口。
然後,她的目光再次轉向另一邊。
佑天寺若麥看起來還沉浸在“感動”中,緊緊抱著晴。
而晴的掙扎已經變得微弱,看起來真的快要缺氧了。
樂奈三兩口吃完香橙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邁步走了過去。
她站在若麥身後,伸出手,戳了戳若麥的後背。
若麥正“感動”著呢,被打擾有些不悅,回過頭:
“幹嘛...哇啊!”
她話還沒說完,樂奈已經伸出手,動作算不上溫柔地,抓住了晴的肩膀,用力把他從若麥那“致命”的柔軟懷抱裡...往外拔!
晴感覺到一股力量在拉扯自己,求生本能讓他配合著用力。
終於——
“噗哈!”
晴的腦袋成功脫離了“險境”,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臉頰通紅,眼裡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茫然,頭髮也被弄得亂糟糟的。
若麥看著被“搶”走的晴,又看看一臉淡定彷彿只是隨手撿了個東西的樂奈,不滿地嘟起嘴“喂!你幹甚麼呀!”
樂奈沒理她,只是看了看還在喘氣的晴,確認他沒事,然後打了個哈欠。
“無聊。走了。”
說完,她也不管控制室裡這一團亂麻的景象,雙手插在口袋裡,晃晃悠悠地,如來時一般突兀地,離開了控制室。
留下身後一片狼藉的沉默。
祥子看著樂奈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被“解救”出來、狀態不佳的晴,以及旁邊表情各異的初華、海鈴、睦和若麥......
她忽然覺得,剛才那種沉重到讓她崩潰的情緒,似乎被這一連串莫名其妙的插曲,沖淡了不少。
現實,有時候比音樂更荒誕,也更...讓人哭笑不得。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臉上未乾的淚痕。
(明天申請請假一天!資料太差了,道心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