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晴和睦轉身,準備繼續回家的路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隻微涼的手就抓住了晴的手腕,另一隻手則精準地抓住了旁邊睦的手。
要樂奈不知何時又折返了回來,那雙金藍異色的眼眸亮得驚人,裡面閃爍著一種“我想通了並且現在就要行動”的決絕光芒。
她臉上之前那種煩躁和不開心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目標的興奮感。
“燈,不對勁。”
樂奈一邊拉著他們,一邊頭也不回地說,語氣帶著她特有的直接,
“昨天晚上,唱完歌之後,她就變得很奇怪。”
晴心裡一緊。
“素世,生氣了,說了很兇的話。然後走了。”
樂奈語速很快地描述著,
“立希也很吵。愛音在哭。燈就縮在那裡,像壞掉的玩具。”
她用詞簡單直接,卻勾勒出清晰的混亂畫面。
“我不喜歡那樣。”
樂奈皺了下眉,
“樂隊,不應該那樣。”
然後,她像是想到了關鍵,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異色瞳直勾勾地盯著晴:
“但是,燈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不一樣。”
晴愣了一下。
“她看你的時候,眼睛會亮一點。說話也會多一點。”
樂奈偏了偏頭,像是在回憶,
“就像...嗯...像爸爸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候那樣?”
“噗——!”
晴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頰瞬間爆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他猛地搖頭,想要甩開樂奈的手,更想糾正她這離譜的比喻。
甚麼爸爸媽媽?!
完全不對!
他和燈...根本不是那種關係!
而且為甚麼還把姐姐也扯進來了?!
然而樂奈根本不在乎他的反應,她似乎對自己的“完美”解決方案非常滿意,用力拖著他們往前走:
“所以!你們一起去!燈肯定就會好了!”
晴被她拉著,只能踉蹌地跟上
。他看向旁邊的睦,希望姐姐能稍微阻止一下這混亂的局面。
但睦只是安靜地被樂奈拉著,臉上沒甚麼表情,彷彿被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行為古怪的吉他手拖著在街上狂奔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她甚至還有空調整了一下另一隻手裡提著的、裝著涼薯條的紙袋。
晴感到一陣無力。
算了。
他放棄掙扎了。
雖然樂奈的比喻讓他頭皮發麻,但至少他從她那破碎的敘述裡,確認了燈現在的狀態很糟糕——
“縮起來了,不說話了”。
這讓他有些擔心。
他確實想去看一下燈。
於是,傍晚的街道上出現了這樣一幅奇特的景象:
一個白髮異色瞳的少女,一手拉著一個表情有些無奈又帶著點窘迫的淺綠髮少年,另一手拉著一個同樣淺綠髮、表情平靜的少女,三人以一種近乎小跑的速度穿過街區。
路過的行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晴被樂奈拉著,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不容拒絕的力道,看著前方樂奈那白色的、隨著跑動而跳躍的髮絲,心裡五味雜陳。
他完全是被捲進來的。
但因為物件是燈,他似乎...也並不排斥被這樣捲進來。
只是,樂奈那句“像爸爸和媽媽一樣”的比喻,依舊像魔音灌耳般在他腦海裡迴盪,讓他的耳根持續散發著不自然的熱度。
希望...待會兒見到燈,情況不會太糟糕。
他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任由這隻任性的“野貓”帶領著,朝著未知的、但大機率會很混亂的目的地前進。
樂奈顯然有著她自己的一套尋找邏輯。
她首先拉著他們衝向了附近的一個小公園。
她在滑梯下面、鞦韆旁邊、甚至灌木叢後面都探頭看了看。
“不在。”
她宣佈,語氣有些失望,但沒有氣餒。
接著,她拉著他們跑向商業街,目標明確地鑽進了一家大型遊戲中心。
她在抓娃娃機區域、太鼓達人機前、以及節奏光槍的螢幕前快速掃視。
“不在。”她再次宣佈,眉頭皺起。
然後她又試圖把他們拉進一家看起來就很吵鬧的KTV,被晴用力拉住手腕制止了。
燈不可能在那種地方。
樂奈看著晴堅決搖頭的樣子,撇了撇嘴,放棄了KTV,轉而帶著他們走向河邊。
她沿著河堤跑了一段,盯著水面和長椅看了又看。
“不在......”
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焦躁。
“燈,到底在哪裡?”
晴看著她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帶著他們亂轉,終於忍不住,輕輕掙了掙手腕,示意她停下。
樂奈疑惑地轉過頭看他。
晴拿出速寫本,快速寫下:
【她可能在水族館,或者天文館。】
這是他能想到的,燈最可能去的地方。
安靜,有她喜歡的事物。
樂奈看著本子上的字,異色瞳眨了眨,像是在處理資訊。
她歪著頭想了兩秒,然後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
“去天文館!”
說完,她再次拉起兩人的手,這次方向明確地朝著市立天文館的方向跑去。
晴被她拉著跑,看著前方樂奈那重新充滿動力的背影,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隻野貓的腦回路雖然清奇,行動力倒是毋庸置疑。
只是不知道,在天文館找到燈之後,面對一個自閉的主唱,一個思維跳脫的吉他手,再加上他和沉默的姐姐......
情況真的會變好嗎?
他對此持嚴重的懷疑態度。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被這隻任性的“野貓”帶領著,繼續前進了。
(欠的懸賞都補完了,資料爛完了,好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