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世並不期待他的回應,她很快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正事”上。
她後退一步,臉上露出一個更加明亮、帶著鼓舞意味的笑容,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齊了,”
她的目光依次掃過立希、愛音、燈,以及卡座裡的樂奈、晴和睦,語氣輕快:
“那我們‘樂隊’的第一次會議,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她刻意加重了“樂隊”兩個字,彷彿在強調著甚麼。
愛音立刻積極響應:
“啊!對對對!素世同學也到了!我們快找個大點的桌子吧!”她說著,就想去拉燈。
立希卻抱著手臂,冷冷地開口,目光直視素世:
“等等。素世,你這是甚麼意思?”
她指了指卡座裡的晴和睦:
“他們可不是我們樂隊的成員。”
尤其是睦,立希看向她的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過去的芥蒂,也有明顯的不歡迎。
素世對於立希的質疑似乎早有準備,她笑容不變,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立希醬,別這麼說嘛。”
“小晴雖然說不參與,但他畢竟是立希醬你現在認可的‘編曲老師’哦?”
“而且他和燈醬、小睦關係也很好,就算作為朋友來給我們一些建議,也是可以的吧?”
她巧妙地將晴定位成了“編曲老師”和“朋友”,繞開了他是否正式加入的問題。
“至於小睦......”
素世的目光轉向依舊低著頭的睦,聲音放得更柔:
“她本來就是Crychic的吉他手,和我們有著共同的回憶。”
“現在重新開始音樂活動,如果小睦願意的話,能加入我們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就算暫時不加入,能在這裡遇到,也是一種緣分,不是嗎?”
她的話語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對睦的歡迎,或者說,是試圖將她拉入局的期望,又給自己留足了餘地,彷彿只是出於對舊友的關懷。
立希被她說得一時語塞,只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別過頭去,算是預設了這種模糊的處理方式。
她雖然不爽,但也知道現在跟素世爭論這個沒有意義。
愛音看著這暗流湧動的對話,眨了眨眼,決定不再深究,她更關心樂隊本身:
“那...我們要在哪裡開會啊?這裡好像有點擠......”
素世環顧了一下四周,微笑道:
“我已經拜託凜凜子小姐預留了裡面那個稍大一點的半包間,我們過去吧。”
她說著,率先朝著咖啡廳內側的一個用屏風隔開的區域走去。
愛音連忙拉著還有些怔忪的燈跟上。
立希猶豫了一下,也邁開了腳步。
要樂奈似乎對“開會”沒甚麼興趣,但她看了看還坐在卡座裡的晴和睦,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空掉的芭菲杯,異色瞳轉了轉,最終還是抱起她的電吉他,慢悠悠地跟了過去。
卡座裡,瞬間只剩下若葉晴和若葉睦姐弟二人。
晴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依舊沉默的姐姐。
他並不想去參加那個甚麼“樂隊會議”。
但是......
素世剛才那番關於“編曲老師”和“朋友”的話,以及她看向睦時那隱含期待的眼神......
還有立希雖然不爽卻沒有強烈反對的態度......
都讓他感覺到一種無形的、正在緩緩收攏的網。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拿出速寫本,寫下幾個字,遞給睦看:
【要回去嗎?還是...去看看?】
睦抬起頭,看了看晴,又看了看屏風方向,淡金色的眼眸裡沒有甚麼情緒,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表示不想去,還是...無所謂?
晴看著姐姐這副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
然後,他向著睦,伸出了手。
和之前牽著她來RiNG時一樣。
睦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
晴拉著她,也朝著那個半包間走去。
他倒要看看,長崎素世,到底想做甚麼。
而且,把睦一個人留在外面,他也不放心。
半包間裡,愛音已經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開始規劃樂隊未來的藍圖。
立希抱著手臂坐在角落,臉色依舊不好看。
燈坐在愛音旁邊,有些不安地搓著手指。
而樂奈則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窩在沙發裡,擺弄著她的效果器。
素世看到晴和睦也跟了進來,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柔和、“果然如此”的笑容。
“太好了,大家都到齊了呢。”
她微笑著說道,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晴沒有理會她,拉著睦在離門口最近、也是離立希最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拿出速寫本,放在桌上,表明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
睦則抱著吉他包,安靜地坐在他身邊,像一尊精緻的、沒有生命的人偶。
愛音看著這到齊的、成分複雜的六人,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充滿幹勁的笑容:
“那麼!我們‘暫無樂隊名’樂隊,第一次全體會議——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