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埃弗雷特所預料的那樣,好萊塢不少應屆畢業生,甚至那些已經混跡多年的小導演,都爭先恐後地找上門來,都渴望能成為卡齊爾的下一任副導演。
有人主動投遞簡歷,儘管格雷影業壓根就沒釋出任何招聘啟事,他們依舊把材料源源不斷地寄到公司。
有人則動用人脈關係,在CAA內部,上百位小導演紛紛託經紀人、找朋友牽線搭橋,都想聯絡上薩爾瓦託雷?巴洛,求他幫忙謀得這個職位。
更有甚者,直接跑到卡齊爾家門口,親自遞交簡歷。
叮咚~
門鈴突然響起,打斷了客廳裡的寧靜。
卡齊爾微微抬眼望向門口,斯嘉麗正依偎在他身旁,兩人正靠著沙發看電視打發時間。
在這個年代,居家消遣的方式並不多,看電視算是最普遍的一種。
網際網路尚未發展到普及的程度,大家更偏愛守在電視機前,既能追劇看電影,還能連線裝置玩遊戲。
卡齊爾和斯嘉麗大多時候獨自住在這裡,每週會有三次保潔人員上門打掃,維持屋子的整潔。
至於吃飯,有時會請私人廚師上門料理,偶爾也會自己動手做幾道簡單的菜。
日子過得清閒又愜意,卡齊爾每週只去片場兩三次,主要是跟進專案進度,尤其是《機器人總動員》的專案——既然答應了參與,就得認真負責到底。
他從不過多幹涉克里斯托弗?諾蘭的執導,只偶爾檢視製作進展。
“誰啊?”斯嘉麗輕聲問道。
“你點披薩了?”
“沒有啊,你呢?”
“我沒點,至少今天沒。”
懷孕的女人口味多變,時不時就會想吃點不一樣的。
叮咚~
門鈴又響了一聲,比剛才更急促些。
“我去看看。”卡齊爾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向門口。
他拉開門,本以為是快遞員或是鄰居,卻見門口站著個衣著得體的年輕人,手裡攥著棕色信封,臉上掛著充滿期待的笑容。
“格雷先生,抱歉冒昧打擾您。”年輕人緊張地咧嘴笑著,語氣帶著恭敬,“我是託尼,來自LZ小鎮,是一名獨立導演。我想親自把我的簡歷和去年執導的影片交給您,若您能考慮讓我做您的副導演,對我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榮幸。”
卡齊爾挑了挑眉,接過信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在逗我?你叫託尼,來自LZ小鎮?”
“是啊,那是加拿大的一個小村莊。”
“胡扯。”卡齊爾毫不客氣地戳破,隨即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行吧,我會看看的。”
“太感謝您了!”年輕人微微鞠躬,沒有再多糾纏,轉身快步離開。
他心裡清楚自己此舉已經越界,但在好萊塢這個圈子裡,想成功就得放下面子,有些人甚至要出賣靈魂才能博得出頭之日。
卡齊爾關上門,咂了咂嘴,連信封都沒拆開,直接隨手放在了一旁堆積如山的簡歷和DVD光碟上。
“這已經是第十四個了。”他無奈地吐槽,“他們哪兒來的訊息,說我要招新副導演?我這正休假呢,又沒新專案要開,壓根不缺助理。”
自從《摩登家庭》立項的訊息傳開,埃弗雷特將執導這部劇的事也隨之曝光。
大家都知道埃弗雷特是卡齊爾的前副導演,如今能獨當一面,再加上之前已有三位副導演被卡齊爾扶持成獨立導演的先例,所有人都摸清了規律,跟著卡齊爾當副導演,等於拿到了導演圈的“保送名額”,是通往成名的捷徑。
斯嘉麗在沙發上聽到了兩人的對話,輕笑出聲,打趣道:“寶貝,你現在都成好萊塢的傳奇人物了,所有人都覺得你是那張能一飛沖天的黃金入場券。”
卡齊爾坐回她身邊,拿起遙控器換臺,揉了揉後頸嘆氣:“可不是嘛,現在我家門口跟彩票站似的,誰都想來碰運氣。”
他壓根沒打算看託尼的影片,心裡暗歎:可憐的託尼,人倒是挺實在,可惜找錯了時機。
“要不隨便僱個人,嚇退剩下的人?”他半開玩笑地嘟囔。
“或者乾脆做個真人秀得了,就叫《美國頂級副導演選拔賽》怎麼樣?”斯嘉麗挑眉壞笑。
“這主意不錯,妥妥的百萬美元級別的點子。”卡齊爾被逗笑,順勢接話。
……
另一邊的片場,託比?馬奎爾因為說錯臺詞,對著鏡頭忍不住笑場,原本凝重的拍攝氛圍,也被他這一下帶得輕鬆起來,不少工作人員都跟著笑了。
“抱歉,我忘詞了,咱們再來一條。”託比略顯尷尬地說道。
導演點了點頭,示意劇組重新準備,拍攝繼續。
為了貼合這個“兩個孩子的父親”的角色,託比留起了濃密的鬍鬚,還特意增重了一些。
憑藉《蜘蛛俠》三部曲中彼得?帕克一角爆紅後,託比成了家喻戶曉的巨星,但在原本的時間線裡,這個經典角色也成了他的枷鎖,限制了戲路的拓展。
好在卡齊爾改寫了他的軌跡,推薦他主演恐怖驚悚片《死神來了》。
為了擺脫彼得?帕克的影子,託比把頭髮染成黑色,還微調了造型,成功讓觀眾聚焦於新角色,而非他的經典超英形象。
《死神來了》票房大賣,託比也用實力證明自己不是隻會演蜘蛛俠的“一招鮮”演員。
可惜在這部電影裡,他飾演的主角只出現了一部,沒有後續續集。
即便如此,這部片也為他的事業添了一把火。
繼《蜘蛛俠》和《死神來了》之後,託比接到了不少劇本,參演了多部劇情片和愛情片,刻意避開了動作冒險類題材,嘗試拓寬戲路。
雖然這些非熱門影片的片酬,比不上《蜘蛛俠》三部曲,但每部也能拿到數百萬美元,託比的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而這一次,二十世紀福克斯再次向他丟擲了橄欖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