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那該死的混蛋……”
託比?馬奎爾一邊用冰袋敷著腫脹的額頭,一邊低聲咒罵著。
他的脖子上劃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腦袋在剛才那場激烈的廝打中撞出了個大包,此刻仍隱隱作痛。
他指尖輕輕觸碰著頸間纏繞的繃帶,喉嚨處差點被利器劃傷的窒息感仍未完全消散。
幸好,為了飾演蜘蛛俠這一角色,他每週堅持三次高強度的體能訓練,反應速度足夠敏捷,才沒有讓這場意外釀成更大的災禍。
“託比,我們現在可真是麻煩纏身了。”
一個四十多歲、面容焦慮的女人走進病房,目光落在託比那狼狽不堪的模樣上,不禁重重地嘆了口氣:“不過好在,你的臉沒有受傷破相,明天的拍攝應該還能勉強救場。”
“能不能拍,現在還很難說呢!”託比有氣無力地回應著,聲音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憊。
女人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件事發生得太過突然,她甚至連應對媒體的公關預案都來不及準備。
這位女人,正是託比的經紀人,戴安娜?泰勒。
“託比,跟我說實話,你當時是自衛,對吧?”戴安娜追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探尋。
“戴安娜,你他媽到底在搞甚麼鬼?”託比突然情緒失控,吼了起來,憤怒與委屈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我沒騙你!是那個混蛋先動手的!”
“我知道,我知道。”
戴安娜連忙安撫他,她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託比以前確實有些易怒,尤其是在喝醉的時候。
不過最近,她能明顯感覺到託比在逐漸改變,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泡吧鬼混,即便要喝酒,也只是邀請幾個朋友到自家的別墅小聚。
可現在的情況,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不利了。
“好了,託比,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跟我說一遍……”
“我也想聽聽。”一個沉穩的聲音插了進來。
“卡齊爾!”
託比抬頭望去,只見卡齊爾和傑澤貝爾走了進來,兩人都是《蜘蛛俠2》的核心主創人員。
傑澤貝爾冷冷地掃了戴安娜一眼,沒有說話,徑直看向託比。
戴安娜知道這位女製片向來對其他女性帶有偏見,於是識趣地閉上了嘴,在經紀人這一行,臉皮就得厚點,只要能多賺錢,差不多甚麼都肯幹。
再說了,閉嘴可比在桌上扭屁股討好別人輕鬆多了……
她乖乖地坐在角落裡,等待著託比將事情的全盤托出。
“導演,我發誓,我不是壞人!我是受害者!我只是在自衛!”託比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因為羞憤,還是因為對那個狗仔的恨意。
“託比,我信你。”卡齊爾點了點頭,語氣篤定而有力。
他看著託比一點點變好,心裡清楚,託比不可能無緣無故動手打人。
“真、真的嗎?”託比愣住了,眼裡滿是難以置信,自從這件事發生後,所有人聽到訊息都認定他是施暴者,只有卡齊爾願意相信他。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努力改變自己,我為你感到驕傲。”卡齊爾補充道,眼神中充滿了鼓勵。
“……”
聽到這句話,託比的眼眶瞬間紅了,差點哭出來。
媽的,這是他今天聽到的最暖心的話。
他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淚水,咧嘴笑了笑:“好、好嘞,嘿嘿,抱歉抱歉。”
他擦了擦眼睛,開始詳細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
“首先,那傢伙根本就不是甚麼記者!他就是個狗仔!一個徹頭徹尾的跟蹤狂!昨天從片場開始,他就一直跟著我,我去哪兒他就開車跟到哪兒。我實在煩得不行了,就下車想跟他理論一番,結果他二話不說就開始拍照,那閃光燈晃得我差點瞎了,那時候都下午六點了,天早就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了!”
“我氣不過,就衝他豎了中指!結果那混蛋還笑得更歡了,拍得更起勁了。一開始,我真想揍他一頓,但還是忍住了,回車裡準備回家冷靜冷靜,想著這事就這麼算了。”
“你做得對。”卡齊爾點頭附和道。
事情本該就此結束,可那狗仔卻像陰魂不散一般。
託比開車回到比弗利山莊的住處,本以為這裡安保嚴密,畢竟住的都是名人,小區門口就有警衛把守,那狗仔肯定進不來。
可萬萬沒想到,不知道那傢伙用了甚麼辦法,竟然混進了他住的小區!
更離譜的是,他還闖進了託比的家裡!
當時託比正準備開一瓶威士忌放鬆一下,兩人直接撞了個正著,隨即爆發了一場激烈的廝打。
託比常年健身,身體素質過硬,對付一個狗仔自然是綽綽有餘。
幾下就把對方按在地上,揍得他臉都開了花,託比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
之後,他就報了警,說有人私闖民宅,還試圖傷害他。
“這不是第一次了。”託比揉了揉眉心,語氣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憊,“最近總有些狗仔纏著我,問些莫名其妙的破問題,我都快被逼瘋了。這次算是把所有火氣都撒在那傢伙身上了。”
那狗仔被送進了醫院,託比本以為這事就這麼了結了。
可沒想到,事發才幾分鐘,環球影業旗下的NBC就爆出了突發新聞,標題赫然寫著:託比?馬奎爾因記者追問問題,將其暴打致死。
簡直荒謬至極!可偏偏大多數人連警方通報和他的辯解都沒聽,就信了新聞裡的鬼話!
“多少人因為這種不實指控丟了工作?估計不計其數。”託比自嘲地笑了笑,眼神裡滿是無奈與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