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A特意設定了三位聯合主席,構建出一種三足鼎立的格局,其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有人獨攬大權,從而確保公司決策能夠更加多元化和平衡。
這家公司當初成立,本就是因為一群經紀人受夠了WMA的頤指氣使,他們不願再繼續忍受那種被隨意指揮、毫無話語權的境地,於是毅然決然地抱團出來單幹,想要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更加公平合理的經紀環境。
也正因為有著這樣的出身背景,CAA形成了一個獨特的規則:只要經紀人能為公司拉來足夠多的營收,就能成為合夥人。
畢竟CAA本就是傢俬人公司,所有經紀人都是合法合夥人,這一點我倒是十分確定。
不過雖說設有三位聯合主席,看似權力分散,但實際上公司的實權卻緊緊攥在CEO手裡。
現任CEO是布萊恩?勞德,而這個位置,無疑就是凱文?哈瓦尼一直盯著的肥肉,他覬覦已久,時刻想著將其收入囊中。
近來,凱文這邊的勢力漸漸壯大起來,他乾脆煽動股東發起投票,企圖把布萊恩拉下馬。
如今,他手裡已經攥著不少股東的支援,新CEO選舉也已經敲定在下週舉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似乎勝券在握,彷彿那個CEO的寶座已經非他莫屬。
可職場廝殺哪有穩贏的道理呢?
變數隨時可能冒出來。比如說布萊恩和理查德?洛維特聯手的情況一旦發生,局勢就會發生巨大的轉變。
要知道,理查德也是三位聯合主席之一,他在公司裡同樣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真要是兩人抱團,形成一股強大的合力,那麼輸的就是凱文了,而薩爾瓦託的位置自然也跟著不保。
畢竟薩爾瓦託和凱文是一夥的,凱文一旦失利,薩爾瓦託必然會受到牽連。
難怪薩爾瓦託愁得眼窩都陷下去了,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薩爾瓦託,我信你。”卡齊爾靠在沙發上,語氣篤定而沉穩,“格雷影業現在根基穩得很,而且還有二十世紀福克斯兜底,比起五年前可結實多了,你不用太過擔心。”
聽到這話,薩爾瓦託疲憊的臉上總算鬆快了些,嘴角微微扯出點笑意,說道:“我留在CAA,多半也是為了你。你是第一個真心信我的外人,我弟弟不算啊,那是親戚,有著血緣關係,不算在這種情況裡。你懂我意思吧?”
“懂,當然懂。你真要另起爐灶開經紀公司,我立馬從CAA跳去當你客戶,絕不含糊。”卡齊爾真誠地說道。
“謝了卡齊爾,你這話給我壯了不少膽。”
薩爾瓦託瞬間覺得底氣足了些,連對選舉的恐懼都淡了些。
可這股勇氣沒撐過三秒,他又垮了臉,他手裡可不只有卡齊爾一個客戶。
雖說卡齊爾是頂樑柱,是公司的重要支柱,但其他客戶也個個爭氣:有的在業內已經站穩腳跟,擁有著穩定的資源和人脈;有的手握穩定專案,年入百萬,為公司帶來了豐厚的收益。
哪一個客戶他都不能輕易丟棄,真要放棄這群人,他得心疼死。
所以,能贏還是得贏,必須爭個最好的結果,不能輕易放棄這來之不易的一切。
“跟你聊完心裡踏實多了。”薩爾瓦託感慨地說道。
“能幫上忙就好。”卡齊爾微笑著回應。
兩人起身又抱了抱。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薩爾瓦託突然想起甚麼,語氣凝重起來,“你能跟布麗安娜聊聊嗎?我實在有點擔心她。”
“布麗安娜?是因為她執著於《女魔頭》那部戲?”卡齊爾疑惑地問道。
“就是這事……我想勸她去看心理醫生,可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薩爾瓦託嘆了口氣,搖著頭揉了揉眉心,臉上滿是無奈和擔憂。
卡齊爾沉默了,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布麗安娜當初為了爭《女魔頭》的女主,幾乎到了瘋狂的地步,她幾乎要把眉毛都剃了表決心,那決心可謂是堅定無比。
他還記得,她為了演好那個妓女連環殺手,閉門訓練時就已經有些精神恍惚了,整個人彷彿陷入了一個虛幻的世界,難以自拔。
結果角色最後給了查理茲?塞隆,她怕是沒緩過來,一直沉浸在失落和痛苦之中。
“難道這就是她最近接不到戲的原因?”
卡齊爾暗自琢磨著,心中隱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別太擔心,她就是有點抑鬱,沒別的事。”
薩爾瓦託試圖寬慰卡齊爾,可語氣裡的擔憂卻怎麼也藏不住。
卡齊爾點點頭,心裡卻沒底:布麗安娜是個徹頭徹尾的方法派演員,要是陷在角色裡出不來,很容易把自己弄丟。
方法派演員為了入戲有多瘋,圈內人都清楚。
他們往往會全身心地投入到角色中,彷彿自己就是那個角色,為了演繹出角色的精髓,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尤其是演這種心理扭曲的角色,很容易留下心理創傷,那種創傷可能會伴隨他們很長時間,甚至影響他們的一生。
“我會明天找她聊聊。”
卡齊爾堅定地說道,他覺得自己應該伸出援助之手去幫助布麗安娜走出困境。
他太清楚抑鬱症的可怕了。
前世他自己就看過四次心理醫生,在那段黑暗的日子裡,若不是那些醫生拉著,他恐怕早就在某個深夜走極端了。
雖說治療總讓他想起那些糟心事,效果也說不準,有時候甚至會覺得治療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但總比放任不管強,至少還有一絲希望。
“2000年初頭,心理諮詢還不怎麼流行。”卡齊爾暗忖著,“不過再過幾年大家就會重視心理健康了,到時候心理醫生也成了穩當職業,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到心理健康的重要性。”
至於他自己,現在倒不用看醫生。
日子正往好裡走,雖說對女人還有點本能的防備,但這層殼也算種保護,至少不會輕易再受傷。
他覺得自己已經逐漸從過去的陰影中走了出來,變得更加堅強和成熟。
“我今晚聯絡布麗安娜,讓她明天去你片場找你。”薩爾瓦託說道。
“好。選舉加油。”卡齊爾鼓勵道。
“嗯,明天還得找恩佐和弗裡蒙特談談。”薩爾瓦託說道,他知道還需要爭取更多人的支援。
“他們會懂的。”卡齊爾相信恩佐和弗裡蒙特會理解他們的處境。
兩人道別後,卡齊爾轉身離開了CAA大樓。
……
第二天一早,卡齊爾給安吉麗娜發了條早安訊息,然後靜靜地等待著回覆,然而卻沒收到回覆,大概還在睡吧?
他並沒有太在意,只是繼續著自己的日常。
出門時,保姆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還是安德森當司機。
“早啊,安德森。”卡齊爾熱情地打招呼道。
“先生,早上好!”安德森微笑著回應。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索尼哥倫比亞的室內攝影棚門口。
“先生,這是您今天的行程表。威洛小姐想在收工後見您,聊CCU宇宙的事。”
剛進棚,埃裡卡就拿著資料夾迎了上來,熟門熟路地彙報工作。
“謝了。”
卡齊爾笑了笑,這種連軸轉的日子早就習慣了。
其實今天算輕鬆的,就一場會議。
在他看來,這種忙碌的生活已經成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他能夠很好地應對。
至於八個小時的拍攝?
對他來說那是消遣,算不上工作,他享受在拍攝過程中的那種創造和表達的感覺。
“對了,埃文斯小姐已經在等您了……”
埃裡卡拉長聲音,壓低了嗓門提醒著卡齊爾,讓他做好應對可能出現的狀況的準備。
“她臉色可不太好,您得有個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