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伊麗莎白·霍姆斯?”
卡齊爾緊緊盯著眼前的女人,眼睛都看直了。
他著實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場合與她不期而遇,而且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對,我就是,導演。”
伊麗莎白微微點頭,輕聲回應道。
這個姑娘才19歲,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可那股自信勁兒卻格外引人注目,甚至有些扎眼。
單看她的表情和氣場,卡齊爾差點就信了她那一套說辭。
不過還好,他沒那麼容易被她矇騙。
他心裡太清楚了,賽洛斯是個甚麼樣的貨色。
那是伊麗莎白在2003年剛成立的所謂“健康科技公司”,當時吹得天花亂墜,聲稱搞出了“革命性驗血裝置”,只需幾滴血就能做幾十項檢測。
可直到最後真相曝光,人們才發現這技術根本就是子虛烏有,公司直接崩盤,成了史上最大的商業騙局之一。
“抱歉,我正忙著呢!”
卡齊爾可沒打算跟她廢話,直接就想掐斷這場鬧劇。
在她身上多浪費一秒時間,他都覺得不值。
“導演,就五分鐘!我跟您說,我這檢測試劑盒能改變世界!”伊麗莎白依舊不依不饒,死纏爛打地想要說服他。
“操,趕緊滾蛋。”卡齊爾在心裡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他太清楚這所謂的“革命性產品”不過是個騙錢的幌子。
後來,賽洛斯從私募和風投手裡騙走了7億美金,等真相水落石出,這些錢全都打了水漂,這完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他眼神一冷,緊緊盯著伊麗莎白,說道:“抱歉,伊麗莎白,我沒閒工夫聽你瞎編‘改變世界’的鬼話。首先,你年紀這麼小,懂不懂做生意?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其次,幾滴血就能做所有檢測?你當大家是傻子嗎?”
“我、我沒說驗血啊……”伊麗莎白被懟得結結巴巴,一下子慌了神。
“我聽別人說的,有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到處找人要錢,還扯甚麼驗血試劑盒。”卡齊爾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語氣愈發衝。
“你……!”
伊麗莎白氣得滿臉通紅,當場就懵了,眼淚“唰”地一下流了下來,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卡齊爾是導演,一眼就看出來這眼淚是真的,確實是他把人弄哭了。
可他半點兒愧疚都沒有。
“趕緊離開派對,別再出現了。”他毫不留情地說道。
他才不管伊麗莎白有多委屈,在他看來,這女人後來犯的事,就算哭斷氣都贖不清。
“伊麗莎白·霍姆斯最後才判11年,簡直離譜!騙了7億美金,就蹲11年?這叫甚麼世道?”卡齊爾心裡火冒三丈,“就因為有錢,就能隨便鑽法律空子?狗屁!她至少該判20年以上!”
伊麗莎白像被人追著似的,哭著跑了。
卡齊爾鬆了口氣,只希望以後再也不要見到這女人。
周圍人看他的眼神都有點怪怪的,但他壓根不在乎,他們又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愛怎麼看就怎麼看。
這時,湯姆·克魯斯走了過來,有點擔心地問道:“怎麼回事?那姑娘怎麼哭了?她惹你了?”
他了解卡齊爾,知道他不是那種無緣無故就傷人的人,肯定是那女人做了甚麼過分的事。
“她不會是想用一夜換角色吧?”
湯姆補了一句。
在娛樂圈裡,這種事太常見了,有些演員為了角色,甚麼都願意做,說到底就是你情我願的交易。
“比那糟多了。”卡齊爾笑了笑,說道,“她想讓我給她投資,說是甚麼公司,我看就是詐騙。對了,你跟你那些人脈說一聲,有個叫伊麗莎白·霍姆斯的女人,找投資做驗血公司的,讓他們投資前務必查清楚,不然要是真被騙了,哭都來不及。”
他太清楚了,那些投賽洛斯的人,後來都腸子悔青了。
“操他媽的賽洛斯,操他媽的伊麗莎白·霍姆斯。”卡齊爾在心裡不停地罵道。
“行,我讓他們留意這個伊麗莎白·霍姆斯。”湯姆點點頭,說道。
“多跟幾個人說一說。”卡齊爾又叮囑了一句。
他有點納悶,伊麗莎白是怎麼混進派對的?
這可是好萊塢的私人慶功宴,得有邀請函才能進來。
沒幾分鐘,答案就來了。
湯姆·羅斯曼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表情有點不自然。
現在格雷影業和福克斯是合作伙伴,福克斯的人也被邀請參加了這個派對,他來也是為了跟卡齊爾搞好關係。
“卡齊爾,我聽說你把伊麗莎白弄哭了,怎麼回事?”湯姆·羅斯曼問道。
“嗯?”卡齊爾愣了一下,心想湯姆·羅斯曼居然認識伊麗莎白?
“湯姆,那丫頭想騙我,我可沒那麼好忽悠。幾滴血做全檢測?這不是把我當日本人整嗎?”卡齊爾說道。
湯姆·羅斯曼沒說話,額頭上都冒出了汗。
“湯姆,我說錯甚麼了?”卡齊爾察覺到情況不對,問道。
“沒、沒甚麼…… 還好我沒來得及把她推薦給魯珀特·默多克,不然我這飯碗都得砸了。”湯姆·羅斯曼說道。
倆人都沒再說話。
最後,湯姆·羅斯曼又是道歉又是道謝。
顯然,他之前差點犯傻,還好卡齊爾提前點破,沒讓他在投資上栽跟頭。
第二天,湯姆·羅斯曼就把原本打算投給賽洛斯的錢全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