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獵人》一上映,主創團隊就徹底忙翻了。
卡齊爾?格雷和湯姆?克魯斯心裡很清楚,接下來幾個月別想歇著了。
他們一邊得跑遍北美做宣傳,一邊還得挨個見奧斯卡評委,說白了就是拉票。
這話聽著不體面,但沒辦法,奧斯卡的結果從來都是評委們一票一票投出來的,想拿提名就得低頭。
所以當《荒野獵人》劇組在美加兩國之間連軸轉時,他們的公關團隊早已經火力全開。
這團隊是卡齊爾和湯姆自掏腰包請的,兩人砸了不少錢進去,畢竟在好萊塢混久了都懂:想衝奧斯卡,沒錢寸步難行。
另一邊,老牌導演馬丁?阿里爾正揉著痠痛的腰嘆氣。
退休十年的他早沒了當年拍電影的勁頭,但總躺著也難受,索性起身去取郵件。
一開啟信箱,就見個厚實的信封躺在裡頭,他挑眉嘀咕:“這才十一月,就開始了?”
馬丁可不是普通人。
上世紀六十年代就提名過奧斯卡最佳導演,退休後一直是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也就是奧斯卡主辦方)的評委,手裡攥著提名投票權。
好萊塢的片方隔三差五就寄東西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算明著行賄,但公關團隊都美其名曰“禮物”,說是“增進了解”。
圈內早有默契,這種事看破不說破,反正每年都有禮物收,沒必要較真。
回屋拆開信封,裡頭是四張《荒野獵人》的電影票,兩週內有效。
“果然是這套。”
馬丁搖頭失笑,直接送錢犯法,但送點和影片相關的禮物算圈內預設的“合規操作”。
“給孫子們拿去看吧,他們說不定喜歡。”他瞥了眼票根上的導演名,“卡齊爾?格雷?這名字聽都沒聽過,回頭得問問孫子,他們年輕人肯定清楚。”
他哪兒知道,自家那幾個半大孩子全是卡齊爾的死忠粉,拿到票當晚就差點蹦起來。
看著孫子們興奮的模樣,馬丁心裡已有了主意:這票沒白收,提名投票時可以考慮給《荒野獵人》投一票。
當然,最終能不能中選,還得看其他評委的意思。
“好傢伙,這事兒有意思了。”
清晨的華盛頓,卡齊爾喝了口熱咖啡,盯著報紙上的頭條喃喃自語。
他昨晚剛錄完本地電視臺的採訪,這會兒還在酒店住著。
頭條標題赫然寫著:新聞集團敲定收購漫威漫畫。
具體談判細節沒提,但卡齊爾心裡咯噔一下,上一世可沒這茬!
漫威明明是2009年被迪士尼以40億美元收走的,怎麼這一世改嫁新聞集團了?
他瞬間反應過來:自己這隻“蝴蝶”,果然扇動了時間線。
“難怪20世紀福克斯一直沒動靜。”卡齊爾摸著下巴琢磨。
之前已有四家大廠盯著格雷影業想收購,只有環球和福克斯沒出聲。
環球那邊好理解,格雷影業跟他們向來不對付,可福克斯不一樣,兩家不僅關係鐵,格雷的電影現在還靠福克斯發行。
他忽然想起件事:“湯姆?羅斯曼要麼今年要麼明年初就得從福克斯滾蛋,到時候肯定有人接盤當CEO。”
新聞集團收購漫威,擺明了是想讓福克斯拿著漫威IP搞電影宇宙。
可卡齊爾轉念一想,這算盤怕是要落空,漫威那些有名的角色版權,大半都在他手裡攥著。
想搞成功的電影宇宙,要麼花大價錢把版權贖回去,要麼另起爐灶造新英雄。
可後者哪兒那麼容易?
超人、蝙蝠俠、蜘蛛俠這些角色能火,本身就有幾十年的國民度打底,新角色想出頭難如登天。
窗外的霧氣濃得化不開,卡齊爾望著灰濛濛的街景走神:“是華盛頓本來就這麼霧濛濛,還是這圈子太渾濁了?”
忽然,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他以為是安吉麗娜?朱莉,倆人分開時,女友總愛早上打電話查崗。
當他笑著接起的瞬間,臉卻突然僵住。
“薩爾瓦多?出甚麼事了?我在華盛頓……行,我今天就回洛杉磯。”
掛了電話,卡齊爾的表情徹底沉了下來。
看來他猜錯了,福克斯不是對格雷影業沒興趣,而是在“先捏軟柿子”,先拿下漫威,再回頭啃他這塊硬骨頭。
薩爾瓦多在電話裡說,湯姆?羅斯曼要親自見他,談的正是格雷影業的收購。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背後是新聞集團在推手,大機率是想搞股權置換,順便把發行合作也敲定死。
卡齊爾趕緊給湯姆?克魯斯和劇組核心成員打了電話,說自己得緊急回洛杉磯。
湯姆倒沒意見,只是撂下句話:“那你可得答應,每週至少去一個派對。衝奧斯卡就得攢人脈,尤其是評委們,少不了應酬。”
卡齊爾無奈應下,一邊是資本圍獵,一邊是奧斯卡衝刺,這趟渾水,他想躲也躲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