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西卡?阿爾芭剛跟導演說完話，就聽見身後有個女演員不滿地咂了下嘴，那聲音在相對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
她依舊笑得甜絲絲的，心裡卻很清楚走廊裡那些女人的目光，好似小鉤子一樣，全釘在她身上，那裡面滿是嫉妒和不爽。
“導演，您這是要休息嗎？”
傑西卡眼神裡透著無辜，語氣軟乎乎的。
“嗯，差不多。”
卡齊爾抬腕看了眼卡西歐手錶，轉頭對等候的女人們說道：“你們也先去吃午飯吧，試鏡一小時後再繼續。”
話音剛落，不少人立馬起身，動作一個比一個快。
有的去洗手間補妝，對著鏡子仔細地塗抹口紅，調整發型，有的拿出手機發訊息，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地敲擊著。
走廊裡瞬間熱鬧起來，就像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了層層漣漪。
“導演，我能跟您一起吃嗎？我帶了便當盒，不用您請客的。”
傑西卡知道自己拿角色的希望不大，乾脆直接豁出去了，能多跟導演待一會兒也好，說不定還能留下個好印象呢。
更多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傑西卡，那目光裡帶著審視、嫉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可她站在原地沒動，半點不怵，堅定地站在那裡。
卡齊爾盯著她看了幾秒，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從頭髮絲打量到腳後跟，彷彿要把她看個透。
傑西卡莫名覺得臉頰發燙，心跳也快了幾分，這導演的目光太有穿透力了。
幾秒後，卡齊爾點了點頭：“行，跟我去食堂吧！”
“真、真的嗎？好！我馬上來，導演！”
傑西卡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語氣都有點發顫。
她本來以為卡齊爾會像上次那樣直接拒絕，沒想到居然同意了。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卡齊爾跟那些一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的導演不一樣，這種剋制，反而更讓人好奇。
圈裡多少女演員想撲卡齊爾，有的甚至直接邀他去酒店，可都被他拒了。
對傑西卡這種剛入行的年輕姑娘來說，越是這種“冷硬”的男人，越有吸引力。
更何況卡齊爾本身條件就好，個子高身材勻稱，長相也俊，最近還颳了鬍子，要是去當演員，說不定也能火。
傑西卡乖乖跟著卡齊爾往食堂走，心裡有點慌。
她本來只是想試試，沒料到真能跟導演單獨吃飯，她的腳步有些凌亂，就像一隻慌亂的小鹿。
倆人面對面坐下，卡齊爾叫人給自己送份午餐，傑西卡則開啟了自己的便當盒，那便當盒精緻小巧。
“都這時候了還帶便當，倒像個學生。”
卡齊爾隨口說了句，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是我自己做的。”傑西卡有點害羞，臉頰上泛起了一抹紅暈，她微微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捏著衣角，“您要嚐嚐嗎？”
“不用了，我的飯來了。”
這時劇組的人端來餐盤，裡面是華夫餅澆著糖漿。
此外還有一份薯條，飲料是瓶雪碧。
傑西卡有點意外，她還以為導演會吃些精緻的東西，沒想到這麼接地氣。
“傑西卡，女主角已經定人了，你不用再費心思了。”卡齊爾開門見山，語氣平靜而堅定。
“……”
傑西卡咬了咬下唇，眼神瞬間黯淡下來：“能告訴我是誰嗎？”
“安吉麗娜?朱莉。”
這事兒早晚要傳開，沒甚麼好瞞的，卡齊爾心想。
“安吉麗娜?朱莉？”傑西卡愣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安吉麗娜那美麗而性感的形象，“我記得她下週好像有部新片要上，叫《移魂女郎》吧？我看了預告片，主角是薇諾娜?賴德，我特別喜歡她，長得太漂亮了。”
卡齊爾點點頭，沒反駁。
薇諾娜?賴德確實是那種讓人一眼難忘的美人，她的美就像一朵盛開的玫瑰，嬌豔欲滴。
“讓你經紀人幫你找找別的角色吧！”卡齊爾語氣放緩了些，“我們這次要找的女演員得20歲以上，還得拍裸戲。你年紀太小了，不適合。別急，你還年輕，以後機會多的是。”
其實他同意跟傑西卡吃飯，就是想當面說清楚，讓這姑娘別在《通緝令》上浪費時間，她的路子跟這個角色根本不搭。
“我……我不行的，我……”
傑西卡突然結巴起來，聲音也低了下去。
“傑西卡，你是不是……”卡齊爾察覺到不對勁，剛才還好好的，一提到沒角色，姑娘就慌了神，“你該不會是為了過二輪，跟誰做了交易吧？”
他瞬間想通了，傑西卡的年紀和形象，按理說連二輪都進不了，選角導演不可能沒注意到，除非……
“沒、沒有！我沒有！”傑西卡趕緊搖頭，臉色都白了，眼神中充滿了慌亂和恐懼。
“那你結巴甚麼？”
卡齊爾的語氣沉了下來，讓人感到壓抑。
傑西卡被他一問，居然開始打嗝，那聲音在安靜的食堂裡顯得格外突兀。
最後，她還是咬咬牙說了實話。
“我沒跟劇組任何人怎麼樣……是我經紀人。他跟選角導演睡了，我才過的二輪。”
“你說甚麼？”
卡齊爾皺緊眉頭，這次的選角導演是個男的！
“真的，”傑西卡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經紀人後來兩天都沒法正常走路。聽說那選角導演是雙性戀，我經紀人這步走得也太急了。”
“……”
卡齊爾徹底沒話說了。
這都甚麼事兒啊……
“您別擔心，我經紀人是同性戀，他說對他來說不算甚麼。”傑西卡趕緊補充，眼神中帶著一絲慌亂和祈求。
“對我來說是大事。”卡齊爾揉了揉眉心，“我得跟薩爾瓦多說一聲，這選角導演必須換掉。這種權色交易遲早會出問題，要是影響到專案就麻煩了。”
他最討厭的就是專案裡摻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讓他感到無比厭惡。
他當然知道好萊塢這種交易遍地都是，根本禁不完，只要有人願意用身體換機會，這種事就不會消失。
可他的劇組，絕不能有這種事。
“那個……導演，”傑西卡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了，“我知道我們不熟，可我能要您的聯絡方式嗎？要是您不方便，我給您我的也行。以後要是有適合我的角色，您能不能聯絡我或者我經紀人……我會好好演的，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把你號碼給我吧！”
“好、好的……”傑西卡心裡有點失落，她知道，卡齊爾大機率不會真的聯絡她。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小小的承載著她的希望的名片遞過去，匆匆吃完便當就離開了食堂。
卡齊爾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食堂里人多，還有監控，就算以後有謠言，他也有證據證明倆人沒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