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齊爾·格雷坐在車內，透過車窗一眼便認出了傑西卡·阿爾芭。

這位身著超短裙的年輕女子，此刻正侷促不安地站在街角，她那一頭蓬鬆捲髮，在夜風的吹拂下輕輕晃動。

卡齊爾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她在《末世黑天使》裡那機械義眼的獨特造型，而去年《神奇四俠》上映時，這位墨西哥裔美人身著戰鬥服，在IMAX銀幕上飛吻的畫面更是歷歷在目。

彼時，福克斯影業不惜花費七千萬美元買下漫威版權，將這個經典IP改編得面目全非，不過好在票房成績還算不錯。

“格雷導演！”

傑西卡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匆匆跑來。

她奔跑時，裙襬隨風揚起，帶起的氣流讓卡齊爾聞到了一絲香奈兒五號的熟悉香味。

眼前這個自稱18歲的女演員，的確有著一張令人過目難忘的臉龐，杏仁眼靈動有神，高顴骨凸顯出獨特的氣質，嘴角還有一顆俏皮的痣，為她的面容增添了幾分別樣的韻味。

卡齊爾留意到，她的指甲精心做了法式美甲，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碎鑽戒指，在路燈的映照下閃爍著微光。

“這裙子是第一次穿？”

卡齊爾緩緩搖下車窗，故意讓車載空調吹出的冷風朝著她裸露的大腿吹去。

傑西卡不禁打了個寒顫，雙手下意識地環抱在胸前，她身上那件黑色抹胸上衣，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線。

“聽說今天要見您……”她微微咬著下唇，睫毛如同蝴蝶翅膀一般，輕輕顫動，“經紀人說穿得正式些比較好。”

卡齊爾在心裡暗自冷笑。

正式？

這般恨不得將事業線直接懟到別人眼前的穿法，分明就是好萊塢最古老的那種“自薦信”。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女孩，她們懷揣著對星光大道的無限憧憬，卻被經紀人灌輸著“成功需要犧牲”這樣看似有理實則有毒的觀念。

最終，這些女孩要麼在某個製片人的床上醒來，帶著滿心的懊悔與迷茫，要麼在試鏡室裡哭著離開，夢想破滅的痛苦寫滿臉上。

“說吧，”卡齊爾抬眼看了眼手腕上的勞力士手錶，“我還有二十分鐘要趕去比弗利山莊。”

傑西卡的瞳孔瞬間收縮，那模樣像是獵物突然發現了隱藏的陷阱。

她向前傾身，胸口幾乎貼到了車窗邊緣，急切地說道：“我透過了首輪試鏡，但聽說安吉麗娜·朱莉也在爭取福克斯的角色……”

卡齊爾挑了挑眉。

他確實給朱莉的經紀人發過試鏡邀請，可那個高傲的女人連回電都沒有。

眼前這個小演員顯然是做了充分的功課，知道《通緝令》裡最出彩的女性角色是福克斯——那個手持雙槍、冷豔無比的殺手。

“你覺得自己能演好殺手？”卡齊爾故意用帶著質疑的語氣問道，“我需要的是能把觀眾騙進電影院的演技，而不是隻會擺造型的花瓶。”

傑西卡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彷彿被人當眾扇了一記耳光。

卡齊爾注意到，她的右手在微微發抖，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這個細微的舉動，倒是讓他產生了一絲興趣，至少她不像某些女演員那樣，把情緒管理得如同AI機器人一般，毫無波瀾。

“我在《罪惡之城》試鏡時，羅伯特·羅德里格茲說我的眼神有股狠勁。”傑西卡突然從包裡掏出一張照片，“這是我上個月拍的格鬥訓練照。”

卡齊爾接過照片。

畫面裡的女孩身著黑色緊身衣，正以一個標準的十字固緊緊鎖住教練。

她的表情猙獰，汗水順著下頜不斷滴落，和此刻站在車外楚楚可憐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有點意思。”卡齊爾隨手把照片扔回車裡，“但我更想知道，你願不願意為角色付出代價。”

傑西卡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她緊緊咬著下唇，眼神在卡齊爾的臉上游移不定，像是在內心做著某種艱難的抉擇。

卡齊爾幾乎能聽到她內心的掙扎，是堅守自己的底線，還是抓住這個可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我……”

傑西卡剛要開口，就被卡齊爾直接打斷。

“明天上午十點，環球影城23號攝影棚。”卡齊爾發動引擎，賓利車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帶好你的簡歷和格鬥影片。如果表現出色，我會考慮給你一個試鏡片段。”

不等傑西卡做出反應，卡齊爾猛踩油門，賓利車如離弦之箭般飛馳而去。

後視鏡裡，那個穿著超短裙的身影逐漸縮小，最終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卡齊爾搖了搖頭，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拉開拉環，喝了一口。

好萊塢向來不缺漂亮的臉蛋，但像傑西卡這樣既有野心又懂得分寸的新人，確實並不多見。

“有意思。”卡齊爾自言自語道，“或許這個女孩真能給我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