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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裡蒙特?史密斯明顯瘦了一圈,身形看上去比以往單薄了許多。
以前,他總是樂呵呵的,那燦爛的笑容彷彿能驅散片場所有的陰霾,對電影更是滿懷熱情,每一場戲、每一個鏡頭都能讓他興奮不已。
可如今,那股子開心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就像一根緊繃的弦,時刻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臉上只剩下嚴肅,不見半分輕鬆。
他一直懷揣著當導演的夢想,這個夢從未改變過。
可真當他坐到導演這個位置上,才深刻體會到這活兒比想象中難太多了,簡直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
之前在格雷導演的劇組裡當副手,他確實學到了不少東西,從鏡頭運用到演員排程,從場景佈置到後期剪輯,每一個環節他都認真觀察、努力學習。
然而,當真正要自己扛下一部電影,為可能出現的失敗負責時,那種巨大的壓力如潮水般湧來,壓得他喘不過氣,窒息感如影隨形。
這時候,他越發覺得自己的引路人卡齊爾?格雷簡直是個“怪物”。
卡齊爾能把導演這活兒幹得如此漂亮,無論是電影的質量還是票房成績,都令人驚歎不已。
在弗裡蒙特眼中,卡齊爾就像一座遙不可及的高峰,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達到那樣的高度。
壓力累積到頂點時,弗裡蒙特也會失控。他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內心的憤怒和焦慮無處宣洩,只能對著新人發脾氣。
這算是他的一種宣洩方式,遇上這種事,換做正常人恐怕也難免會這樣。好在他還算有點分寸,沒說甚麼太傷人的話,頂多是口無遮攔地飆了些渾話。
甚至有一次,在情緒極度激動的情況下,他對著新來的劇組成員說了帶種族歧視的“N開頭詞”。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弗裡蒙特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卡齊爾在片場從來都沒這麼失態過。
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和壓力,卡齊爾總能保持冷靜和理智,用他獨特的方式解決問題。
他甚至有點自責,覺得自己這點承受力根本不夠,和卡齊爾相比,自己還差得太遠。
其實,在好萊塢,不少導演都是這副德行,傲慢又難搞,這算是他們適應高壓環境的一種方式。
作為導演,在片場就得拿出強硬的態度,絕不能露怯,不然劇組和演員根本不會把你當回事。
至於衝劇組或演員發火,更是家常便飯。
隨便數一數,演員和導演鬧矛盾的事兒就沒斷過,有的甚至鬧得不可開交,上了新聞頭條。
《颶風營救2》的小範圍試映,安排在了派拉蒙影業的私人影院裡。
影院裡燈光昏暗,巨大的螢幕上即將播放這部備受期待的電影。
弗裡蒙特走進影院時,看到不少派拉蒙的人,大多是負責製片和宣發的,連高層都來了。
布拉德?格雷等人正坐在座位上,緊緊盯著螢幕,全神貫注地準備觀看《颶風營救2》。
卡齊爾則坐在CEO旁邊,神情格外認真,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這部電影的期待和審視。
到目前為止,試映的一切都還算順利,沒有出現甚麼意外狀況。
或許是跟卡齊爾合作了好幾年的緣故,弗裡蒙特拍片子的風格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他特別愛用快速剪輯這種手法。
所謂快速剪輯,就是把幾個短鏡頭連在一起,每個鏡頭也就3秒甚至更短。
這種手法就像一把鋒利的刀,能將緊張感切割得恰到好處,然後一點點地釋放出來,把觀眾的情緒緊緊地揪住。
《颶風營救2》裡到處都是這種快速剪輯的鏡頭,看得人心臟跟著提起來,彷彿自己也置身於電影的緊張情節之中。
弗裡蒙特心裡七上八下的,就像揣了只小兔子。
現在放的這個版本,是他和剪輯團隊一起精心剪出來的。
他們為了這個版本,熬過了無數個通宵,反覆斟酌每一個鏡頭的順序和時長。
要是格雷影業和派拉蒙都滿意,這版就是最終上映版;要是不滿意,格雷影業就得另找剪輯師,按他們的想法重新剪一版。
弗裡蒙特對這個專案看得比甚麼都重,這直接關係到他的未來。
要是他剪的版本能讓電影大賣,那他下次再導片子,話語權就大多了,甚至能爭取到剪輯權,這可是沒幾個導演能拿到的特權。
說實在的,弗裡蒙特特別感謝卡齊爾給了他這個機會,讓他執導這麼大的專案。
要知道,兩年前的《颶風營救》可是年度票房第二的片子,還引發了不小的社會反響,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
他可不想把這部續作搞砸,讓觀眾失望,也讓自己失望。
他雙手攥得死緊,指關節都泛白了,眼睛緊緊地盯著螢幕,一刻也不敢放鬆。
直到電影結束,私人影院裡的燈光亮起,討論聲才漸漸響起來。
派拉蒙的高層們頻頻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們開始熱烈地聊起後續的計劃,從怎麼宣傳、怎麼推,到預告片的設計、廣告的投放,凡是能幫《颶風營救2》多賺點票房的法子,都得琢磨一遍。
弗裡蒙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裡又慌又迷茫,完全摸不準這些人的反應到底是好是壞。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安和期待,就像一個等待判決的罪犯。
突然,布拉德?格雷和卡齊爾都站了起來,兩人握了握手,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
卡齊爾朝弗裡蒙特看過來,示意他過去。
弗裡蒙特的心跳陡然加快,他深吸一口氣,邁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走了過去。
“布拉德,這位是弗裡蒙特,《颶風營救2》的導演。”卡齊爾介紹道。
“幸會。”布拉德?格雷跟他握了握手,然後轉身就走了,像他這樣的大忙人,每天都有無數的事情要處理,根本沒多少時間停留。
“那個……格雷導演,結果怎麼樣?要不要重新剪輯啊?”弗裡蒙特聲音都有點發虛,緊張得不行,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緊緊盯著卡齊爾,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和擔憂。
卡齊爾笑了笑,那笑容就像一束溫暖的陽光,驅散了弗裡蒙特心中的陰霾。
他拍了拍弗裡蒙特的肩膀,說道:“弗裡蒙特,你沒看見周圍的人都開始記筆記了嗎?連影評人都在琢磨著要寫甚麼稿了。放心吧,我沒看到一個人露出不開心的樣子。你做得很好,不用重剪。接下來的預告片,就交給你負責了。恭喜你。”
“是、是!導演!”
弗裡蒙特總算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綻放的花朵,燦爛而動人。
誰能知道,為了剪好這部片子,他熬了多少個通宵,付出了多少心血。
每一個鏡頭、每一個音效,他都反覆推敲,力求做到完美。
跟卡齊爾不一樣,卡齊爾有“過往的經驗”可以參考,他就像一個擁有寶藏地圖的探險家,知道哪裡有寶藏。
而弗裡蒙特全靠自己的本事和積累,一點點把片子剪出來的。
他就像一個孤獨的行者,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每走一步都充滿了艱辛和挑戰。
“弗裡蒙特,現在都是導演了,叫我卡齊爾就行。”卡齊爾溫和地說道。
“您是我在這行的引路人,我從您這兒學了太多東西了。要不是您的指導和幫助,我不可能有今天的機會。”弗裡蒙特真誠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和敬意。
“唉,叫導演總比叫老師或者引路人強……算了,還是叫導演吧!”
卡齊爾實在不習慣被人叫老師或者引路人,先不說別的,他總覺得自己算不上多厲害的導演。
在他看來,自己還有很多需要學習和進步的地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雖說派拉蒙和格雷影業的合約快到期了,這大概是派拉蒙最後一次幫他們發行電影,但派拉蒙對《颶風營救2》還是相當重視。
看完片子後,他們更有底氣了,覺得這片子票房肯定差不了。
畢竟,從試映的反響來看,觀眾對這部電影充滿了期待。
“再恭喜你一次。”卡齊爾又說了一句。
他決定保留弗裡蒙特的剪輯版,這版跟他預期的很接近,甚至有點像他上輩子看過的那版《颶風營救2》。
那種緊張刺激的節奏、精彩絕倫的動作場面,都讓他印象深刻。
……
派拉蒙和《颶風營救2》的主創團隊鋪天蓋地地宣傳了一陣後,十一月第一週終於到了,《颶風營救2》要正式登陸院線,衝擊票房了。
這個月裡,電影市場的競爭異常激烈,《颶風營救2》最棘手的對手,要數《玩具總動員2》和《007:黑日危機》。
這兩部電影都有著強大的粉絲基礎和廣泛的受眾群體,想要在它們手中搶奪票房,絕非易事。
至於恐怖片,倒是出了不少,各種型別的恐怖元素應有盡有。
但觀眾的選擇太多,反而分流了不少票房。
十一月票房最好的恐怖片,是蒂姆?伯頓執導,約翰尼?德普和克里斯蒂娜?裡奇主演的《斷頭谷》。
這部電影以其獨特的哥特風格和驚悚的劇情,吸引了不少恐怖片愛好者的目光。
不過,《颶風營救2》也有自己的優勢,它緊張刺激的劇情、精彩絕倫的動作場面,相信一定能吸引大量觀眾走進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