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猛地著了火,熊熊火焰瞬間躥了起來。
煙火特效師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憑藉著專業的技能和豐富的經驗,及時控制住了火勢,阻止了可能發生的爆炸。
幾分鐘後,救護車尖銳的鳴笛聲由遠及近,迅速趕到了現場。
醫護人員們動作麻利地將受傷的司機抬上了救護車,隨後救護車便風馳電掣般地駛向了醫院。
劇組的人都呆呆地僵在那兒,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每個人都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
“……今天先收工!這事誰都不準往外說!”
卡齊爾面色陰沉,衝著眾人大聲喊道。
喊完之後,他的目光迅速掃向弗裡蒙特和哈羅德,這倆人在劇組裡位高權重,此時必須得站出來穩住劇組的人心。
“卡齊爾……”斯嘉麗?約翰遜被眼前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嚇得臉色煞白,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她跟那受傷的司機其實並不熟,也就偶爾聊過幾句,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害怕得厲害。
“斯嘉麗,晚點再說,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先回酒店。”卡齊爾強壓下內心的煩躁,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
“好、好。你也小心點。”斯嘉麗聲音帶著哭腔,匆匆說道。
卡齊爾揉著隱隱作痛的額頭,轉頭便跟哈羅德商量起這起事故可能引發的種種麻煩。
哈羅德拍著胸脯保證,格雷影業一定會對那名司機進行賠償……當然,前提是那司機得對這事兒守口如瓶,還得籤一份保密合同。
畢竟,他們可不想因為這一場意外而搞砸了整個專案——格雷影業的未來可全都押在這部片子上了。
那晚的事故就像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得整個劇組氣氛壓抑得厲害,每個人都心事重重,臉上難見笑容。
好在工地租了三天時間,還有兩天時間可以繼續使用。
卡齊爾徹夜難眠,翻來覆去地思考著應對之策,最後,他聯絡了羅曼?波蘭斯基,想讓他幫忙壓下這事兒。
雖說演員們都沒有受傷,可卡齊爾心裡總覺得隱隱不安,總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就剩追車戲沒拍了。”
弗裡蒙特顯然也沒睡好,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他安撫完眾人後,拖著疲憊的身軀過來向卡齊爾彙報,還特意確認了訊息沒有外洩。
“對。這是我們在這兒要拍的最後幾場戲。告訴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來,千萬注意安全,我不想再出任何岔子了。”卡齊爾神色嚴肅,一字一頓地說道。
第二天晚上的拍攝進度明顯慢了不少,大家都因為昨晚的事故而有些心神不寧。
不過,好在最終還是順利拍完了。
劇組收完所有鏡頭後,便馬不停蹄地轉戰下一個場地。
可惜,紙終究包不住火,訊息還是傳出去了——不過好在沒在法國鬧得太大。
《颶風營救》片場出事故的訊息,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被好萊塢的片商們敏銳地捕捉到了。
結果就是,記者和狗仔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聞風而來,攪得拍攝現場不得安寧。
“唉……”
卡齊爾看著遠處緊緊盯著片場的記者們,無奈地嘆了口氣。
“法國這邊倒是不太在乎,畢竟受傷的是個美國司機,可好萊塢可不一樣。你之前的片子太火了,他們本來就一直盯著你的新專案。這次要是運氣差點,六大說不定會給你使絆子。”
哈羅德在旁邊小聲嘀咕著,跟卡齊爾一樣,臉拉得老長。
這陣子他忙前忙後,累壞了……他心裡其實是真不喜歡當這個製片。
“果然不對勁。片場出意外其實很常見,不至於引起這麼大的動靜。記者們根本不會揪著這種事不放……除非有人故意搞事,想毀了我們的專案。”
卡齊爾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現在還說不清是外面傳的,還是劇組裡有人走漏了風聲……是我失職了……”哈羅德滿臉愧疚地說道。
“這種訊息本就難瞞,我早料到可能會這樣,不怪你。我沒想到的是,媒體居然會摻和進來。該死的,那司機就受了點輕傷,這些記者就敢往死裡抹黑我們!”卡齊爾氣得咬牙切齒。
司機其實沒甚麼大事,就只是擦破點皮而已,可媒體為了搞個大新聞,吸引眼球,硬是用“據稱”之類的詞添油加醋,大肆渲染。
據稱,格雷導演根本不管司機死活,任由他在痛苦中掙扎。
據稱,劇組為了節省成本,用廉價車拍戲,這才出了岔子。
據稱,因為司機要起訴,《颶風營救》可能要停拍,眾多演員和工作人員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各種謠言滿天飛,麻煩不斷。
可事實是,這些記者純粹在胡扯——他們根本不在乎真相,只想要博眼球的噱頭,為了流量不擇手段。
唯一的好訊息是,他們在法國,美國人想在這兒興風作浪,可沒那麼容易。
但很明顯,拍攝進度肯定要受到影響了。
“聽說昨晚狗仔去酒店騷擾劇組的人了。”
“我已經跟安保打過招呼,讓他們看好酒店。問題是今天……”
“是啊!”
卡齊爾環顧四周,發現他們現在在開闊地拍攝,周圍沒有任何遮擋,狗仔和記者們隨便找個地方就能偷看拍攝情況。
“改改日程吧,先拍室內戲。等這事兒風頭過了,他們自然就不煩我們了。”卡齊爾沉思片刻後,果斷地說道。
沒別的辦法,只能變通一下了。
這些人為了挖猛料,甚麼都幹得出來。
尤其是狗仔,根本不管別人隱私,能一路跟到天涯海角,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樣。
“我去通知弗裡蒙特他們。”哈羅德明白情況的嚴重性,點頭應下,轉身便去通知相關人員了。
“嗯?怎麼回事?”
卡齊爾眯起眼,突然發現一群狗仔和記者正圍著一個人,吵吵嚷嚷,亂作一團。
“那不是斯嘉麗嗎?”
卡齊爾皺起眉,嘴裡嘖了一聲——看這架勢,明顯是狗仔在騷擾這小姑娘。
“他們居然對個孩子下手!真他媽不是東西!”連哈羅德都覺得這種行為令人噁心,忍不住罵了一句。
倆人趕緊加快腳步,朝那邊跑去。
“小姑娘,你是劇組的嗎?”一個記者滿臉堆笑,卻帶著一絲不懷好意地問道。
“我、我……”斯嘉麗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懵了,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甚麼。
“聽說格雷導演故意讓司機受傷,是真的嗎?”另一個記者迫不及待地丟擲一個尖銳的問題——對他們來說,瞎提問本就是家常便飯,根本不考慮後果。
“不、不是……”斯嘉麗結結巴巴地,聲音顫抖得厲害。
她真的嚇壞了,在這些恨不得把人撕碎的瘋子面前,只覺得自己弱小無助,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終於忍不住抽噎起來。
“你們在跟個孩子較甚麼勁?有問題衝我來!再騷擾她,我告得你們報社和出版商傾家蕩產!”
就在這時,斯嘉麗轉頭,看見卡齊爾站在身後,臉色鐵青,眼神中透露出憤怒和威嚴。
“格雷導演,司機出院後會起訴你嗎?”一個狗仔見卡齊爾來了,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囂張地問道。
“有傳言說你根本不在乎劇組人員,只給他們吃廉價食物,是真的嗎,格雷導演?”另一個記者也跟著附和,嘴裡淨是胡話。
狗仔和記者們像蒼蠅似的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個不停,現場亂成了一團。
卡齊爾示意哈羅德把斯嘉麗從這混亂的人群中帶走,保護好她。
“兒童保護協會的人呢?這時候倒不見蹤影了!就看著斯嘉麗被這些混蛋欺負!”
卡齊爾咬著牙,怒火中燒,恨不得把這些無良記者和狗仔都狠狠教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