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齊爾?格雷至今已經拍過三部片子,期間換了三個劇組。
他手下的人,大多都是業內處於半吊子水平的人,這些人並非不會拍攝,只是履歷太過單薄,根本進不了正規的劇組。
畢竟在好萊塢這個名利場,人脈的重要性遠遠超過其他。
在這裡,若想進入劇組獲得機會,要麼心甘情願少拿錢,要麼乾脆白乾活,否則根本沒人願意帶你一起玩。
卡齊爾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當年初入這一行,他也是從打雜做起,最早在攝影組扛過沉重的機器,一步一個腳印地摸索前行。
“嘿,卡齊爾,你真想好了?”雷納?赫克託皺著眉頭,一臉認真地看向卡齊爾。
“雷納,咱都心裡清楚,這是咱難得的機會。總不能真的一輩子就這麼混吃等死吧?對了,這次咱不拍恐怖片了,改拍喜劇。”
雷納?赫克託是個攝像,在擺弄相機方面堪稱一把好手,他做夢都渴望能進入正規劇組,當上攝影指導。
他打心底裡熱愛拍攝,深知自己最適合的工作就是掌鏡,其他的根本不想考慮。
“說真的,你瘦了不少啊!瞧瞧你這一身腱子肉,現在跟個猛男似的!”雷納上下打量著卡齊爾,笑著調侃道。
卡齊爾笑了笑,沒有接話。
七年前,兩人在一個劇組相識,那時的雷納剛從學校畢業,懷揣著對電影的無限憧憬踏入好萊塢;而卡齊爾則剛剛離家出走,一心想要在這個充滿機遇與挑戰的地方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結果,兩人都撞得頭破血流,在殘酷的現實面前碰得灰頭土臉。
他們拍的三部片子,無一例外全是B級恐怖片。
這些片子質量平平,沒有一部能夠登上大銀幕,只能直接發行錄影帶,在市場上悄無聲息地流通。
其實,倆人心裡都盼望著,有朝一日能在電影院裡看到自己親手拍攝的作品。
“信我,雷納,這次肯定不一樣。”卡齊爾拍了拍雷納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拉倒吧,咱前三次拍的都是B級恐怖片,沒一個成功的。”雷納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失落。
不過,那三部片子的版權倒是賣了幾百萬。
說實話,能賣出這個價格,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畢竟影片的質量擺在那裡。
“我先問個事。”雷納眯起眼睛,緊緊盯著卡齊爾,臉上露出一絲懷疑的神情。
“你說。”卡齊爾看著雷納,心中隱隱猜到了他要問甚麼。
“錢從哪兒來的?五十萬呢!咱上回拍電影,才花了十萬。”雷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和疑惑。
“呃……我找我哥投的。”卡齊爾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真的?我記得你跟家裡鬧翻了啊?”雷納一臉驚訝,顯然對這個回答有些意外。
“不是我哥,是我爸。我爸一直不贊成我來好萊塢,覺得我在這裡不會有出息。”卡齊爾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
“這樣啊。行,我加入。店裡待著太沒勁了,天天對著一堆膠捲,膩歪死了。”雷納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雷納的叔叔開了家相機租賃店,他或許就是在那個店裡,逐漸迷上了攝影。
但雷納自己心裡清楚,他不想當導演,他的夢想就是扛著相機拍東西。
所以,對於卡齊爾當導演這件事,他一點意見都沒有。
倆人認識已經七年了,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簡和哈羅德他們呢?”卡齊爾問的是之前劇組的核心成員。
“都答應了。他倆在餐館當服務員,早就幹膩了,就等你一聲令下,咱們重新大幹一場呢!”雷納笑著說道。
卡齊爾上次的劇組有十五個人,他希望能儘量把大家都拉過來,畢竟大家曾經合作過,彼此知根知底,而且都服他管。
在劇組裡,導演這活兒,權威可是非常重要的,要是手下人不服你,不聽指揮,哪怕你有再好的想法,也無法落地實施,那到時候自己不就成了小丑嗎?
當然,權威不是憑空產生的,得靠自己的真本事去掙。
卡齊爾就下定決心,一定要證明給所有人看。
“我要去愛達荷州。”卡齊爾突然說道。
“那麼遠?要去那兒拍?”雷納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地問道。
“對,我心裡有個特別合適的地方。”卡齊爾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興奮。
《大人物拿破崙》的取景地是普雷斯頓高中和富蘭克林縣的幾個地方。據說片子裡有些情節,是導演賈裡德?赫斯根據自己高中經歷改編的。不過現在是1997年,賈裡德才十五歲,還沒成年呢,距離他拍攝那部電影還有好些年。
說到“剽竊”,馬克?扎克伯格的Facebook不就是從同學那兒“借鑑”的點子嗎?為此還打了好幾年官司,最後賠了那三個同學六千五百萬。
結果呢?Facebook前世市值近兩萬億。這就是那些商業大佬的行事風格。
你覺得剽竊不地道?確實不地道。可那些億萬富翁,多半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想。在鉅額的金錢面前,道德和輿論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說不定他們現在正跟傑弗裡?愛潑斯坦似的,摟著嫩模逍遙快活呢!
不過,卡齊爾倒不擔心這些。
他去年就把劇本在編劇工會註冊了,還順帶註冊了幾個自己想拍的原創劇本,就是為了防止別人抄襲或者自己無意中侵權。
“要我跟你一起去嗎?”雷納問道。
“不用,我就是去踩踩點,幾天就回來,到時候咱們正式開工。”卡齊爾擺了擺手,說道。
卡齊爾打算聯絡普雷斯頓高中,爭取讓他們同意在學校裡進行拍攝。
他心裡想著:‘應該沒問題。我拍的是喜劇,又不是恐怖片,不會給學校抹黑。再說了,這相當於免費給他們打廣告啊,學校應該會樂意的。’
於是,他先給學校打了電話。
一開始,人家以為是惡作劇,根本不相信他的話,卡齊爾好說歹說,費了好一番口舌,才把自己的來意講清楚。
果然,校長說想跟他見一面,當面談談具體的事情。
雷納他們忙著準備拍攝所需的裝置和道具的時候,卡齊爾則獨自飛去了愛達荷州。
他找到了普雷斯頓高中的校長,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證明,還把三分之二的劇本給校長看了,以此證明自己不是來搗亂的,而是真心想要在學校進行拍攝。
最終,學校那邊同意了他們的拍攝請求,不過前提是不能影響學生上課。
“校長放心,我們準備七月開拍,那會兒恰好放暑假,絕對不會影響學生們的學習。”卡齊爾連忙保證道。
“那沒問題。”校長微笑著點了點頭。
倆人握了握手,達成了合作意向。
學校沒有要場地費,只是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希望劇組能幫學校宣傳宣傳。
“這地方不錯。”
卡齊爾站在學校的門廳,用手比了個相機的姿勢,眼睛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腦子裡已經開始構思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