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工作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順順當當,沒有出現甚麼大的波折。
大衛?芬奇自從在《異形3》中遭遇滑鐵盧、折戟沉沙之後,心裡就一直憋著一股勁兒。
他十分清楚,此次執導《七宗罪》,是他證明自己的第二次絕佳機會,必須牢牢抓住,全力以赴,容不得半點懈怠。
卡齊爾就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看著大衛?芬奇為了夢想拼盡全力,每一個決策、每一次指導,都飽含著他對電影的執著與熱愛。
身為編劇,卡齊爾在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後,便在劇組裡幹起了各種雜活兒——拆佈景、搬攝影器材、訂外賣,只要能幫得上忙的,他甚麼都幹。
他心甘情願地搭把手,畢竟這部片子從根源上來說,是從他的劇本里孕育而生的。
他打心眼兒裡盼著這部電影能夠成功,就像一位母親期待著自己的孩子能夠茁壯成長、出人頭地一樣。
‘要是《七宗罪》能在影院爆了,取得巨大的成功,我這就算是邁出了一大步,往後的路也能好走些,在電影圈裡也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卡齊爾心裡常常這樣憧憬著。
“卡!這條過了!”
隨著大衛的聲音落下,大夥兒便開始忙碌起來,忙著挪佈景,為下一場戲做準備。
下一場要拍攝的是米爾斯警探在小巷裡跟連環殺手對峙的緊張戲份。
按照劇本的設定,那會兒正下著瓢潑大雨,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澆打著米爾斯。
他被殺手摺磨得夠嗆,身體和精神都遭受了巨大的創傷,差點把命丟在那陰暗潮溼的小巷裡。
好在那殺手並沒有下死手,最終放了他一馬,讓他在生死邊緣撿回了一條命。
“灑水器應該沒問題。”卡齊爾自信滿滿地說道。
這人工降雨的裝置,就是他跟著大家一起搭建起來的。為了防止攝像機被雨水淋壞,他還特意用透明塑膠布將攝像機裹得嚴嚴實實。
“《七宗罪》,後巷戲,第三幕……”
場記大聲喊著,然後“啪”地一聲合上場記板,拍攝正式開始。
鏡頭裡,米爾斯警探無力地靠在垃圾桶上,渾身發冷,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他的雙眼滿是驚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還淌著鮮血,那模樣狼狽不堪。
突然,一把槍頂在了他的腦門上,冰冷的槍管子都快貼到他的頭皮了。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只要對方輕輕釦動扳機,自己的腦漿就會濺得滿地都是,生命也將就此終結。
然而,那殺手並沒有殺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把他扔在冷雨裡,自個兒轉身揚長而去。
“卡!休息十分鐘,再來一條。”
大衛發話了,大家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布拉德?皮特的助理趕緊跑過去,拿熱毛巾小心翼翼地給他裹上,生怕他凍著。畢竟,誰也不想演員在拍攝時生病,真要病了,不僅會耽誤拍攝進度,還會額外花費不少金錢和時間。
布拉德望著大衛?芬奇,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和不安,琢磨著是不是自己剛才演得不對勁兒,沒有達到導演的要求。
“布拉德,抱歉,等會兒跟你說。我先去跟人交代點事。”
“好的,導演。”布拉德連忙點頭應道。
雖說大衛曾經拍砸了《異形3》,在業界引起了一些爭議,但演員們對他依舊十分敬重。
在片場裡,導演就是老大,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再說了,給導演留個好印象,以後才有更多活兒找上門。
布拉德心裡清楚,大衛?芬奇有這個本事,有能力打造出優秀的作品,能成大事兒。
“卡齊爾。”
突然被大衛叫住,卡齊爾心裡估摸著,導演可能是要問劇情上的事情。
“你覺得米爾斯面對死亡時,該是甚麼反應?”
答案看似明擺著,可大衛這神情,像是還有別的意思,一臉困惑,彷彿忘了甚麼關鍵的細節。
他盯著回放,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兒,雖然心裡有些模糊的想法,但就是抓不住。
雖說大衛自己也寫過劇本、導過三部片子,有著豐富的經驗,但他挺看重卡齊爾的想法,畢竟卡齊爾是這部電影的編劇,對角色的理解可能更深入。
“大衛,這只是我的感覺哈。我覺得米爾斯不是害怕死,是害怕別的。”
“甚麼意思?”大衛皺起眉,一臉疑惑地問道。
“我認為他應當是擔心自己死了,老婆就成寡婦了,沒人照顧,生活會陷入困境。”卡齊爾小心翼翼地說道。
卡齊爾心裡有數,這片子畢竟不是他導演的,最終的決定權在大衛手裡,他說了不算。
“懂了。那就按這個感覺再拍一條試試。謝了,卡齊爾。”大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沒事兒。”
卡齊爾微笑著回答道。
拍電影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兒,靠的是整個團隊的共同努力。大夥兒各司其職,互相尊重,默契配合,才能打造出一部優秀的作品。
卡齊爾瞧著劇組裡的人,配合得那叫一個默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敬佩之情。
‘聽說這些都是大衛自己的班底,難怪這麼齊心,就像一個緊密團結的大家庭一樣。’卡齊爾心中暗自感嘆道。
前身沒有固定的團隊,但手頭有幾個熟面孔,都是他在電影圈裡結識的朋友。
拍片子時,他能叫來這些朋友幫忙。
跟他一樣,他們都是自由職業者,沒有掛靠哪個固定的劇組,哪裡有活兒就往哪裡跑。
‘不知道他們現在忙甚麼呢。兩週前跟倫納通了個電話,他還在相機租賃店幹活兒,每天忙忙碌碌的。’卡齊爾不禁想起了原身的朋友們。
“卡齊爾。”
布拉德?皮特和凱文?史派西正在鏡頭前對戲,摩根?弗里曼卻朝卡齊爾走了過來。
在好萊塢,人脈這東西老管用了,有時候一個機會、一個角色,就可能因為一個人脈而輕鬆得到。
摩根聽說卡齊爾?格雷也是個有才華的導演,心中不禁對他多了幾分關注。
他看過《七宗罪》的劇本,覺得十分帶勁,劇情緊湊、扣人心絃,充滿了懸念和驚喜。
還聽說卡齊爾本想自己執導這部電影,可公司沒同意,才把活兒讓給了大衛?芬奇。
摩根心裡很清楚,在電影圈裡,好多導演都有自己的堅持和原則,寧折不彎,絕不肯屈就當個編劇。
說白了,就連編劇都想自己導自己寫的本子,這樣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呈現作品。
他覺得卡齊爾早晚得搞自己的專案,以他的才華和潛力,一定會取得成功。等他出了名,現在跟他交個朋友,準沒錯,說不定以後還能有合作的機會呢!
眼前這年輕人雖說歲數不大,但摩根沒小瞧他。
畢竟,這《七宗罪》的劇本,就出自這個26歲的小夥子之手。
這片子說不定能成經典,在電影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搞不好驚悚探案片這路子,都得被它給堵死——因為沒人能超越啊,它將會成為後來者難以逾越的高峰。
“嗨,摩根。”
卡齊爾連忙打招呼道。
“卡齊爾,我看了劇本,真好奇你是怎麼寫出這故事的。跟我透個底唄,那盒子裡到底是甚麼?是不是真跟我想的一樣,是‘那東西’?”摩根一臉好奇地問道,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啊,這事兒啊……你到時候自個兒看就知道了。”
卡齊爾笑著說,故意賣了個關子。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畢竟那盒子的秘密是電影的一大懸念,提前透露了就失去了那種驚喜和震撼。
摩根也沒逼他,跟著笑了起來。
他們離片場比較遠,周圍沒有其他人,能隨便聊幾句,放鬆一下緊張的心情。
大衛?芬奇計劃兩個月後殺青,最後一場戲就是“盒子裡有甚麼”那場重頭戲。
說不定大衛想把這重頭戲留到最後,畢竟那場面太瘮人,能給觀眾帶來巨大的衝擊和震撼。
反正卡齊爾也說不清,到底為甚麼大衛要這樣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