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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第595章 番外十三:旁觀者Winter

2026-04-09 作者:炒飯沒蔥怎麼吃

我叫金旼炡。

粉絲們喜歡叫我Winter。

此時此刻,我正坐在樂天大廈頂層公寓那張價值不菲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碗剛煮好的拉麵,看著落地窗外首爾繁華的夜景發呆。

公寓裡很安靜。

智敏歐尼去錄製《閒著幹嘛呢》了,走的時候臉上帶著那種只有戀愛中的女人才會有的、讓人看了想打人的明媚笑容。

寧寧那個瘋丫頭跟著那個男人回中國去吃鍋包肉了,走之前還在給我發了一堆得瑟的表情包,結果據說一落地就遭遇了甚麼“神秘制裁”,現在正在瘋狂抱怨。

至於枝利歐尼,她今天回了趟日本的家,據說是因為她媽媽在新聞上看到了她戴著一枚價值連城的戒指,非要她回去解釋清楚。那枚鑽戒是誰送的,我用腳趾頭都能猜到。

偌大的公寓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挺喜歡這種感覺的。

在這座被寧寧戲稱為“梁贇宇宙中心”的樂天大廈裡,我一直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旁觀者。

曾經有一度我甚至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有甚麼問題,或者說,我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他喜歡的型別?

畢竟。

看看我身邊的這些隊友們吧。

智敏歐尼,被譽為五代神顏,在舞臺上是氣場全開的女王,但在他面前,卻會因為一個後輩的騷擾而委屈得像個需要順毛的小貓,甚至會為了他去南山塔掛那種土得掉渣的同心鎖。

寧寧,最沒心沒肺的忙內,平時天不怕地不怕,但在他面前,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索取狂魔”,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掛在他身上。

還有枝利歐尼,平時看起來最佛系一個人,結果居然在不知不覺中也被他給拿下了,甚至還心甘情願地戴上了那枚戒指。

而我呢?

我依然是那個乾淨利落的Winter。

要說我對梁贇沒有動心?

這話如果我說出來,估計連樓下保安大叔都不會信。

他是那個在格萊美頒獎典禮上用一首《Apologize》讓全世界閉嘴,那個在整個韓國娛樂圈呼風喚雨的“鬼才”製作人。

更要命的是,拋開那些光環不談,他這個人本身就有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有一次我們連軸轉跑了三天三夜的行程,所有人都累得快要崩潰了。

那天凌晨,我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這間公寓,結果一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參雞湯的香味。

他穿著一件可笑的圍裙,站在廚房裡,手裡拿著湯勺,看著我們這幾個像喪屍一樣飄進來的女孩,眼神裡充滿了無奈和心疼。

“趕緊去洗澡,洗完出來喝湯。我熬了四個小時,誰要是敢剩下一滴,明天就不許出門。”

那天晚上,我喝了兩大碗參雞湯。

湯很燙,但流進胃裡的時候卻暖得讓人想哭。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在外面,他是高高在上的國王;但在家裡,他卻會為了我們的一頓飯、一個情緒、甚至一個小小的抱怨而忙前忙後,溫柔得讓人忍不住想要溺死在那種安全感裡。

我看著智敏歐尼她們一個個淪陷,看著他身邊的女人從幾個變成十幾個,再到現在的二十二個。

我羨慕過。

甚至在某些夜深人靜的時候,當我不小心聽到隔壁房間傳來那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時,我的心裡也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

但我不想說。

更不想讓他,或者讓我的隊友們知道。

我有我自己的驕傲。

我金旼炡雖然沒有智敏歐尼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沒有寧寧那種直白熱烈的性格,但我也是被無數粉絲捧在手心裡的“Winter”。

我不是沒有人追。

在這個圈子裡,長得帥的男愛豆、有錢的富二代、甚至是那些自以為是的年輕導演,向我示好的人多得是。

我憑甚麼要和她們一樣,為了一個男人去忍受這麼擁擠、這麼荒誕的關係?

二十二個女朋友?

這種事情如果放在電視劇裡,我絕對會指著螢幕大罵那個男主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但我偏偏身處其中。

“滋溜——”

我吸了一大口泡麵,辛辣的味道刺激著我的味蕾,讓我從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最近這段時間,我確實遇到過一個還不錯的追求者。

那是一個剛出道不久的新人男演員,長得很乾淨,笑起來有那種陽光大男孩的味道。他在一次拼盤演唱會的後臺主動找我要了聯絡方式,之後就經常給我發一些噓寒問暖的資訊。

前幾天,他甚至鼓起勇氣,約我出去喝咖啡。

“Winter前輩,我知道這可能有些唐突,但我真的很喜歡你。如果不介意的話,明天下午你沒有行程的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漢江邊走走嗎?”

當時看到這條資訊的時候,我承認我有一瞬間的動搖。

也許,我應該試著去接受一段正常的屬於我一個人的感情?

一段不需要排隊、不需要和別人分享、不需要提心吊膽怕被媒體曝光的感情?

我拿起手機,準備回覆他一個“好”。

但就在我的手指即將按下傳送鍵的那一瞬間,我的腦海裡突然不受控制地閃過了一個畫面。

那是去年冬天,首爾下了很大的一場雪。

那天晚上,我因為練習舞蹈不小心扭傷了腳踝,疼得一個人坐在練習室的角落裡掉眼淚。

經紀人姐姐去幫我拿冰袋了,練習室裡只有我一個人。

就在我最無助、最委屈的時候,練習室的門被推開了。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衛衣,頭髮上還沾著沒融化的雪花,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寧寧說你扭傷了?”

“怎麼搞的?”

他沒有責備我,只是皺著眉頭蹲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脫下我的鞋襪,用他那雙因為剛從外面進來而有些冰涼的手,輕輕地揉捏著我腫脹的腳踝。

“疼嗎?”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的心疼是裝不出來的。

我當時咬著嘴唇,搖了搖頭,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我知道他的心疼只是對一個妹妹的正常關心。

可是不知道為甚麼,

我很難受

非常難受。

他看著我的樣子嘆了口氣,直接轉過身,背對著我蹲下。

“上來。”

“啊?”

“啊甚麼啊?腳都腫成這樣了還想自己回去?上來,我揹你下樓。”

那天晚上,他揹著我走出了SM的大樓,首爾的雪下得很大,落在他的肩膀上,也落在我的心裡。

我趴在他的背上,聽著他沉穩的呼吸聲,聞著他身上的混合著各種女人香水味的味道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彷彿擁有了整個世界。

“滴——”

手機螢幕的微光將我拉回了現實。

我看著對話方塊裡那個新人男演員發來的資訊,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陽光大男孩?

呵。

他會在我扭傷腳的時候,毫不猶豫地背起我走過那條滿是積雪的街道嗎?

他會在我錄製節目累到快要崩潰的時候,在廚房裡熬四個小時的參雞湯嗎?

答案很明顯。

他不能。

不僅是他不能,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男人,都做不到像梁贇那樣。

我嘆了口氣,刪掉了對話方塊裡還沒傳送出去的“好”,然後飛快地打下了一行字。

“抱歉,我最近行程很滿,沒有時間。而且,公司有戀愛禁令,希望你能理解。”

點選傳送。

乾淨利落。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扔到沙發上,然後整個人向後倒去,深深地陷進柔軟的靠墊裡。

我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來。

金旼炡啊金旼炡,你還真是沒救了。

你嘴上說著驕傲,說著不想和別人分享一個男人,但你的身體、你的潛意識,早就已經把他當成了唯一的標準。

你用他作為標尺,去衡量每一個試圖靠近你的男人。

然後你悲哀地發現,在那個叫梁贇的男人面前,其他所有的追求者都顯得那麼黯淡無光,那麼不值一提。

你越是想要逃離,就越是發現自己深陷其中。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的味道。

其實,在這個擁擠的“後宮”裡做一個旁觀者也沒甚麼不好的。

至少,我可以不用去面對那些複雜的修羅場。

我可以不用像智敏歐尼那樣,為了一個男人而患得患失。

我可以不用像寧寧那樣,為了爭取他的一點點時間而撒嬌耍賴。

我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裡,看著他被她們包圍,看著他為了平衡這二十二個女人的關係而焦頭爛額。

只要他還在這個公寓裡,只要我還能每天看到他,只要他還會偶爾用那種溫柔的眼神看著我,問我一句“今天練習累不累”……

這對我來說,似乎就已經足夠了。

至少目前看來,我是這麼認為的。

我重新坐起身,端起那碗已經有些冷掉的拉麵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叮咚——”

公寓的門鎖突然響了。

我愣了一下,放下了碗看向門口。

田小娟。

這間公寓裡,除了泰妍前輩和知恩前輩之外最讓人敬畏的存在。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戴著一頂鴨舌帽,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酷氣場。

“小娟前輩,你回來啦。”

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雖然大家現在算是“同居”的關係,但在韓國這種前後輩等級森嚴的地方,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的。

田小娟走進玄關,摘下鴨舌帽隨手扔在旁邊的櫃子上,然後換上了她自己專屬的那雙拖鞋。

“別叫前輩了,聽著怪生分的。叫歐尼就行。”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不遠處的茶几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拉麵上。

“怎麼?大晚上的就吃這個?”

“啊……嗯,智敏歐尼她們都不在,我一個人懶得做飯,就隨便吃點。”

我有些侷促地回答道。

田小娟走到沙發前坐下,從皮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放在茶几上。

“他不在首爾,我這剛寫完的新歌Demo沒人幫我聽,心裡煩躁得很。雨琦那死丫頭又跑去中國了,說是去幹甚麼‘拯救蒼生’的大事。”

田小娟冷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爽。

“那個傢伙,一回國就跟脫韁的野狗一樣。我聽雨琦說,他一落地就被Sunny前輩給叫走了?”

我點了點頭,有些尷尬地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這幫老女人,還真是飢渴。”

田小娟毫不客氣地吐槽了一句,完全不在意我這個“外人”在場。

她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看起來有些疲憊。

“冬天啊。”

她突然睜開眼睛,看著我。

“內,歐尼。”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這幫人挺可笑的?”

她的問題太直接,直接得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沒……沒有。”我趕緊搖頭。

“行了,別裝了。”

田小娟擺了擺手。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看著我們為了他爭風吃醋,看著我們為了他排隊等候,你心裡肯定覺得我們這幫人瘋了。”

我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因為她說的確實是我曾經有過的想法。

“其實,你說得對。我們確實瘋了。”

田小娟笑了笑,目光變得有些深邃。

“但是冬天啊,在這個圈子裡,想要找到一個真正懂你、真正能讓你依靠的靈魂,太難了。”

“我們每天都在鏡頭前戴著面具,每天都在為了點選率、為了音源榜單而拼命。我們看似擁有一切,但其實,我們甚麼都沒有。”

她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那個隨身碟。

“在這個隨身碟裡,裝的是我所有的心血,是我對音樂的全部理解。但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沒有人能真正聽懂它。”

“他不僅僅是個製作人,他更是我的錨。只要他在,我就知道自己在這個瘋狂的娛樂圈裡,還有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

田小娟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通透。

“你現在覺得你可以置身事外,你覺得你可以守住你自己的驕傲。”

“但是冬天,相信我。”

“當那個人真正走進你心裡的時候,你會發現所謂的驕傲,所謂的底線,在他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田小娟的話像是一把錘子,重重地敲擊在我的心上。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她拿起隨身碟轉身走向了那個屬於他的,現在空無一人的工作室。

“行了,你去吃你的拉麵吧。我用他的裝置聽一下音軌,不用管我。”

工作室的門關上了。

我重新坐回沙發上看著那碗已經徹底冷掉的拉麵,突然覺得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我真的還能一直做一個旁觀者嗎?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的心跳似乎比平時快了許多。

旁觀者?

呵。

也許,我只是在等待一個讓我能放下一切的理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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